謙王府

自容妃薨了以後,景翊確實沉寂了一段時間。

景謙回到書房的時候,發現案桌上有一封信箋。

當他看完信箋內容後,神色變的十分凝重。

公主府

公主看著搖籃中白白胖胖的嬰孩,臉上竟也有了幾分笑意。

“等你爹爹打完仗,我們就會一家團聚的。”

嬰孩仿佛能聽懂一般,咿咿呀呀的說起了話。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

今夜的謙王府異常的寧靜。

突然,黑夜中響起了一聲號令,無數黑衣人從外湧入了謙王府,接著便聽到謙王府內傳來了廝殺之聲。

當一切歸於寧靜之後,一直在外等待的景翊帶著侍衛,以剿匪的名義闖入了謙王府。

隻是一切與景翊預想的不同,地上並沒有滿是屍體,而是空無一人。

就在景翊察覺有異,想帶著侍衛離開的時候,卻見齊宴修帶著人馬從他身後包抄了進來。

而霍蕭與景謙則帶著人從廂房內走了出來,無數的侍衛將景翊包圍了起來。

“你竟敢騙我,你就不擔心你的女兒嗎?”景翊想到自己手中還攥著霍蕭女兒的性命,自以為就拿捏住了霍蕭。

“翊王爺難道就沒有派人去公主府看看嗎?”

“你這話何意?”景翊雙眸閃過一絲不安。

“將公主帶上來。”齊宴修一聲令下,便有侍衛將公主帶了上來。

“你可知你這是欺上犯下,你這個亂臣賊子。”

“三哥說錯了,本王得知公主府有賊人,為了保護公主安全,所以便命齊侯前去營救公主,齊侯救公主有功,又何罪之有?”

“這一切都是你們謀劃好的?”景翊知道自己中計了。

“若不是哥哥想要臣弟的性命,又怎會中計?”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公主可不想就這麽死了,若是今夜亂戰之中將她殺了,她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但景翊此刻已是自身難保,又如何救妹妹。

樂安又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霍蕭,“你我總歸是夫妻,駙馬就眼看著我死在這裏嗎?”

霍蕭冷眼看向樂安,並不為所動。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披著雲錦累珠披風的謝韶卿從齊宴修身後走了出來。

“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見到謝韶卿今日竟然也來了,樂安便覺得這一切都是謝韶卿的安排。

“我就不信你敢殺了本公主?”樂安放肆的笑道,她量謝韶卿也沒有那個膽量。

“夫人,這裏刀劍無眼,你先去外麵候著。”齊宴修柔聲道。

謝韶卿微微點頭,並未在理會公主。

“五弟就想這麽一直耗到天亮嗎?”景翊覺得現在的場景有些好笑。

“你們走吧。”景謙將劍放回劍柄,讓眾人給景翊閃開了一條道。

“弟弟就不怕自己這是放虎歸山嗎?”景翊沒有想到景謙竟然會放了他。

“你我總歸是兄弟。”

“看來我這個做哥哥的真的應該謝謝你了。”景翊放下了手中的寶劍,赤手向景謙走了過去。

隻是就在兩人靠近之時,景翊突然抬起手臂,從袖中飛出一枚暗器,不偏不倚的射向景謙。

霍蕭眼疾手快的用手中的寶刀將其打落在地。

景翊又閃身拿回寶劍,與景謙刀光劍影的打了起來。

景翊手下侍衛見此,也與在場眾人廝打了起來。

“看來哥哥是想不死不休了。”

“這個至尊之位隻有一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景翊每一下都是殺招。

“哥哥已經敗了,還不束手就擒。”景謙將劍架在景翊脖子上,景翊看到跟隨他一起來的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大勢已去,他已經敗了。

“你若是殺了我,你這個弑兄的罪名可是要背一輩子的。”景翊並沒有懼怕。

“這話就看如何說了,我已經放了哥哥一馬,可哥哥卻要對我趕盡殺絕。我若是就此殺了哥哥,也隻過是自保而已。”

“我就不信你真敢殺我?”

隻是景翊話才出口,景謙便將手中利刃一轉,景翊不可置信的手指向景謙,一句話沒說出來便氣絕身亡了。

樂安瘋了般撲到哥哥身邊,用衣袖按住哥哥脖子的傷口,可是隻見鮮血還是汩汩的流了出來。

“你竟敢殺了三哥?”

“將公主帶下去吧。”景謙吩咐道。

“還是我將公主帶回去吧。”霍蕭應聲道。

“也好,公主交給你我也放心。”景謙笑言道。

“你若是不想死在這裏,就不要在胡鬧。”霍蕭低聲道。

樂安聽了這句話瞬間就不言語了。

當樂安走出王府,見謝韶卿正站在王府門口。

“你現在滿意了,我三哥哥死了。”

“那是翊王爺自己找死的,與旁人何幹?”謝韶卿淺言輕笑的樣子,讓樂安氣的發狂。

“若不是因為你,我怎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公主走到今日這一步,都是公主咎由自取,為何公主總要賴上旁人呢?”

“你不就是恨我殺了你的婢女嗎?隻是又能怎麽樣?你不還是一樣不能殺了我為她報仇。”

樂安又轉眸看向身旁的霍蕭,“還有你,你的母親是被我活活氣死的又如何?你不是也不敢殺我嗎?”

“公主還是請回吧。”

“你不敢殺我可是我卻敢要了你的命。”

劍光火石之間,樂安抽出腰間的短刃刺向謝韶卿。

霍蕭見此,舉起手中還在滴血的寶刀便向樂安砍了過去。

而謝韶卿也早有防備,她袖中有把齊宴修送給她的匕首,鋒利無比,就在樂安刀還未落下來的時候,謝韶卿的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向了樂安的胸膛。

“我不是不敢殺你,隻是時機未到,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樂安轉頭見身後砍他的竟是霍蕭,反倒是笑了,她倒情願死在他的手裏。

侯府

“少夫人,等會參加完四小姐的婚宴後,我陪夫人去街上走走吧。”

謝韶卿點頭同意了。

謝韶茵嫁的是個新晉舉人,倒也是郎才女貌。

參加完婚宴後,謝韶卿並未乘坐馬車。

主仆兩人走到一座拱橋的時候,迎麵走過來了一個村婦,春蕪一眼便認出了那是謝府大小姐謝韶錦。

見謝韶錦一身粗布衣衫,便知其定然落魄了。

謝韶錦也認出了謝韶卿。

“妹妹瞧著滿臉喜氣,看來是有喜事了。”

“四妹妹今日成婚。”

“最後還是四妹妹與二妹妹有福,論起來還是二妹妹嫁的最好。”

“因為妹妹從未想著靠夫君過活。”

“你這話說的好聽,若是沒有侯府你什麽也不是,你豈會有現在的榮華富貴。”

“我不會將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夫君身上,這就是我們最大的不同。”

“我真恨小的時候沒有將你砸死在井中,否則你現在的一切都會是我的。沒有你,我又怎會落到現在這般境地。”

“姐姐若是過不下去了,就回謝府去吧,我想祖母肯定會收留你的。”

“你不用可憐我,我也無需你們可憐。”

“我從未可憐你,隻是你一直自認不如人罷了。”

看著謝韶卿遠去的背影,謝韶錦眼中的淚水慢慢滑落了下來,她這一輩子一直都是謝韶卿的影子。

“有人落水了。”謝韶卿聽到過往有人驚呼,回頭看去,謝韶錦已不見蹤影。

謝韶錦被撈上來的時候,人早已經死了。

謝韶卿後來才知道,謝韶錦是被嚴府趕出來的。

原來雲媚慈什麽都依著兒子,為嚴墨書一房一房的納著妾室。

謝韶錦便心生殺念,想要毒殺了雲媚慈。不成想卻被身邊的丫鬟給出賣了。嚴家倒也沒有因此要了謝韶錦的性命,而是給了其一紙休書,將其趕出了嚴府。

謝韶錦自覺得丟臉,在謝府她也是無依無靠,便一直流落在街頭。

雲氏還是想法子刁難謝韶卿,但謝韶卿也不是好惹的,再有齊宴修護著,雲氏也沒占得半分便宜,倒是讓謝韶卿氣的不輕。

轉眼謝韶卿已經懷有身孕六月有餘,就在謝韶卿坐在院子乘涼的時候,見春蕪滿臉喜氣的走了進來。

“又有什麽好事?”

“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對二公子就未必了。”

“這話怎麽說?”

“雲氏在街上遇刺,人是被救回來了,但也是凶多吉少。”

“怎麽會這樣?”

“聽說是這府上之前一個叫貴生的小廝對雲氏動手的,說是雲氏害死了他的母親,雲氏現在已經被抬回了海棠苑,侯爺也過去了。”

海棠苑

“是不是你將貴生找來的?”雲氏掙紮著說道。

“老夫人為何如此說?”

“因為你一直想殺我而又不能殺我?”

齊宴修沒有說話。

“因為你知道當年是我害死了你的母親。”

“二弟一會兒就來了。”

齊宴修從海棠苑出去後就去了謝韶卿的廂房。

“夫人若是不喜這樣的日子,我願陪著夫人去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侯爺當真能拋下這些嗎?”

“有何不可?”

景謙被立為了太子,淳帝因長期服用丹藥,身子早已虧空,不久便駕崩了。

景謙登上了皇上的寶座。

齊宴修給齊弘文留了一封書信讓其掌管侯府。

他則與謝韶卿攜手天涯,碧水青山,茅簷瓦舍間自此便多了一對逍遙自在的神仙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