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路上,南宮一昕一邊扇著扇子一邊步調悠閑地走向主殿。
此刻頭頂有龐然大物掃過,直指王宮主殿!
南宮一昕微微抬眸望去,眼神一亮,唇畔微微含笑,“看來,今日有熱鬧可看了!”
……
主殿內,路鴻竹正為南宮銘煬換上爵弁。
司儀大臣莊重宣布,“禮成。”
太子一臉莊嚴的起身,殿下眾臣紛紛跪拜。
驀地——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殿頂突然被衝破,瓦礫碎片掉落一地,甚至砸到了路鴻竹和太子的身邊!
眾人皆注目過去,隻見一隻萌版的檮杌猛地落到地上,而路卿卿也灰頭土臉的從檮杌的背上滾了下來。
王後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到,侍衛迅速護到王後身前。
路鴻竹也立刻作勢護在太子身前大喊,“護駕!”
檮杌抖了抖身子,也摔的東倒西歪,沒了方向。
同樣摔得暈頭轉向的路卿卿從檮杌身後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踉蹌著往前走,定了定神,揉了揉眼,左看看右看看。
大臣們都麵麵相覷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萌獸,還有……一旁這灰頭土臉歪歪扭扭的姑娘。
隻有路鴻竹猛然覺得麵前這灰頭土臉的姑娘看著些眼熟!
他邁步走近,仔細一看,這,這不是自家女兒路卿卿嗎?!
頓時,他的臉色從白到紅,表情越發尷尬和惱怒。
“卿兒!”
剛剛恢複了點神誌的路卿卿聽見路鴻竹的聲音,頓時石化!她僵硬地慢慢轉身看向父親,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爹…”
“胡鬧,你怎麽會在這!”
殿內的所有人都看著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花臉姑娘,沒想到她居然叫路鴻竹爹,一時議論紛紛。
“她是路大人的女兒?”
“不是聽聞,這路家大小姐是個溫柔賢淑的好姑娘嗎?可這位……”
“你忘了,路家還有一位體弱多病,從小到大都不讓出府見人的二小姐。難道就是她?”
“……可這位小姐看著身強體壯,氣色紅潤……怎麽也不像傳說中的體弱多病之人啊。”
王後瞧著殿下的路卿卿,又看了看路鴻竹,不禁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太子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路卿卿,眼神都亮了幾分。
這丫頭,似乎很有意思!
看到這一幕,路鴻竹頓感老臉盡失,他立刻轉眼看了看王後,然後快步上前拉住路卿卿,壓低聲音說道,“卿兒!簡直胡鬧!還不趕快跪下!”
被他這麽一嗬斥,路卿卿嚇得連忙撲通跪下。
“這……就是路大人藏在府裏一直沒有露過麵的二小姐?”南宮銘煬挑了挑眉,難掩眸中的興致。
路鴻竹立刻俯身行禮,“正是小女路卿卿,小女年幼無知,微臣請殿下恕罪。”
“無……”
南宮銘煬的話還沒等說完,檮杌忽然清醒了過來,看到前方的路鴻竹,立刻大聲吼道,“路鴻竹!你還記不記得我!”
路鴻竹聞聲眼神一沉,仔細注視著檮杌的紅色眼睛,“是凶獸檮杌!”
見他認出自己,檮杌怒火叢生,仰天一聲怒吼,瞬間變為了人形,他身著一身紅黑相間的盔甲,頭上深紅色的毛發向上炸開,皮膚呈紅棕色,變身為人形的檮杌身體周圍升起深紅色的靈氣。
頓時,主殿裏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王後皺了皺秀眉,“檮杌?!”
見狀,路鴻竹立刻大喊,“護駕!保護王後與太子安危!”
話音剛落,太子身邊的靈力軍和慕容拓就迅速的拔出劍,移動到太子跟前。
檮杌哪裏會管這些,徑直衝上前,幾招之下,侍衛就倒向四方,路鴻竹暴露出來。
它伸出手,想要將路鴻竹抓過來,可下一秒,路卿卿竟然衝上前去,擋在路鴻竹麵前。
雖然她還不知道眼下這是什麽情況,但她還是先選擇保護父親!
可此時檮杌已是憤怒到了極點,不管眼前的人是誰,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頓時,鮮血就湧了出來。
路卿卿咬牙忍住痛,嘴裏還不忘喊著,“你不許傷害我爹!”
檮杌先是一愣,隨即眸中閃過殺意,“他是你爹?那你就跟他一起死吧。”
它直接加重手上的力氣,令路卿卿險些暈厥了過去……
身後,重新站起來的慕容拓和身邊靈力軍及大臣很快就將檮杌團團圍住。
慕容拓大聲嗬斥,“大膽檮杌,你在啟元大陸興風作浪,當日將你封印起來思過已是恩賜,你不僅不知悔改,還私自出逃破壞了殿下冠禮大典!罪該萬死!來人,給我拿下它!”
靈力軍們聞言,立刻首當其衝攻向檮杌。
檮杌一手抓著路卿卿,一手和靈力軍對打。
可慕容拓和大軍們都攻了上去,卻不及十個來回,便敗下陣來。
主殿內頓時癱倒一片,有的口吐鮮血,有的身上掛彩,有的直接昏了過去……
好在太子和王後被靈力軍層層護住,沒有受傷。
檮杌眼神一沉,轉了個身,拎著路卿卿便朝路鴻竹這邊攻去。
“受死吧——”
他將路卿卿高高舉起,她此刻已經呼吸困難,意識開始迷離。
路鴻竹見女兒有危險,咬牙奮力的站起來,想去救她,卻被檮杌用靈力一把按住!
太子見狀,坐不住了,正想上前撲救,卻被王後指揮靈力軍攔了下來。
“你不準去!”
路鴻竹看到女兒的樣子,心疼的大喊,“卿卿!你挺住!”
這時,驀地一把充斥著藍色光暈的劍攻來,刺向檮杌的手……
檮杌吃痛,連忙鬆開了路卿卿,四處閃躲,而這柄劍隨即回旋,朝他的主人——一身飄逸粉紫長衫的南宮一昕飛去。
瞧著路卿卿即將從半空中摔下來,南宮一昕一個閃身,出現在路卿卿身旁,伸手將她穩穩接住。
迷迷糊糊中,路卿卿看向抱住自己的南宮一昕。
恍惚間,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撲通撲通的。
他攬著路卿卿的腰彎下身子,一縷長發垂落在路卿卿臉上,風起,長發拂動。
路卿卿雙眼迷蒙間臉頰飛起紅暈,陌生的心動感讓她大腦都開始發脹起來。
她這一懵不要緊,那耳朵上的紅點閃亮了一下,直接出賣了她。
南宮一昕微微挑眉,目光鎖定在那個紅點上……
是她!剛才那隻兔子。
勾了勾唇角後,南宮一昕施靈力將路卿卿推到路鴻竹麵前,路鴻竹忙不迭的上前攙扶住了路卿卿。
南宮一昕慵懶的瞥了眼路卿卿,調侃道,“路大人,這是您女兒嗎?您看她這幅模樣莫不是被這小獸嚇傻了?”
“她應該無事,多謝晉王相救!”
殿上,太子一見南宮一昕出現,自是欣喜不已,直接站了起來。
“王兄,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會來的。”
但他後座上的王後看到南宮一昕出現,臉色一沉,似有警惕。
“今日起得遲了些,錯過了一場熱鬧,有些可惜啊。”南宮一昕悠然的笑了笑,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仿佛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是排練好的一出好戲似的。
這邊,路卿卿在父親身旁剛剛蘇醒,餘光就瞧見了檮杌轉向又向南宮一昕身後襲來!她頓時大驚,也顧不得什麽了,下意識衝過去拉開南宮一昕,讓自己暴露在檮杌眼前!
“小心!”
她知道南宮一昕是為了救自己,才惹上了檮杌了,所以自是要奮不顧身的救他!
南宮一昕眸色微沉,隻見路卿卿伸出雙臂將他護住,還真是有模有樣的,隻是……這檮杌可是神獸,她如何敵得過?
他剛打算暗自助個力時,就瞧見檮杌在接觸到路卿卿的一瞬間,她突然張開雙臂,發出靈力,如千刀萬劍般攻向檮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