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芽舉著手，眼神犀利，做出還要出手的模樣，兩人像是剛想起來三人中最暴力的是溫芽，悻悻然地低下頭，沒有動作。
溫芽直接從薑望手裏拿過菜單，看著幾個熟悉的菜都點了一遍，叫來服務員讓他們下去布菜。
薑望還想伸手挽留什麽被溫芽一個眼神直接逼退，溫芽心情頗好，“行了，已經都點好了。”
張嘉依還有薑望隻能認命，誰讓他們兩個人打不過。
不一會兒，菜都端上來了，都是三人喜歡吃的，兩人吃得熱火朝天，剛剛發生的不愉快似乎也煙消雲散了。
總算安安穩穩吃了一頓飯，雖然在這期間張嘉依和薑望沒少拌嘴，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兒。
結束之後，三人回家，張嘉依的家是離得最近的，再之後是薑望的家。
走在路上，初春的風有些冷冽，溫芽忍不住裹了裹圍巾。
“具體什麽時候走？”
薑望：“開學申請，結果一個月不到就能下來。”
溫芽：“這麽快呢？看來我是送不了你了。”
薑望笑了一聲，“什麽送不送的，不過是一次遠行，又不是不回來了。”
想到什麽，薑望眼神落在溫芽身上，神色認真，“我不在的時候，你看著點張嘉依，她這個人太遲鈍了，很多時候細微的變化她是感覺不出來的，如果有一天，她跟郝景哲分手了，你記得多陪陪她，她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我怕她會很難過……”
溫芽：“就算到那時候你也不會回來？”
薑望搖搖頭，深呼一口氣，“既然斷了就要斷個幹淨，關於她感情上的事我再也不會參與了，畢竟我也要走自己的路，明知道她不會喜歡上我，無論有沒有郝景哲都一樣，倒不如就這樣遠離比較好。”
“我明白了。”溫芽看著薑望，“既如此我祝你早日忘掉了那個不可能的人，一直往前走，永遠不回頭。”
溫芽言語真誠，為薑望的未來送上祝福，她是真的希望薑望能忘掉一切，從新開始，從沒有張嘉依的世界開始。
“謝謝你的祝願。”
“好，你交代的我也會記著。”
溫芽說道。
薑望到家也回去了，溫芽看著他的背影，從前形影不離的三個人終於也要走向各自的終點。
……
溫芽回到家，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生怕打擾爺爺休息。
洗漱一番，躺在**，看到床頭的桌子上有溫好的牛奶，底座插著電，溫芽伸手拿過，溫度剛好知道是爺爺幫她熱的。
溫芽隻覺得心情平靜，所有的疲憊都被撫平了。
溫芽喝完牛奶，睡不著打開聞璟的聊天框發了個消息。
“睡了嗎？”
幾乎秒回。
“沒有。”
溫芽有些開心，還想回複，一個視頻電話就出現在手機頁麵。
溫芽選擇接聽。
聞璟坐在辦公桌前，帶著金絲眼鏡，冷峻鋒利的麵容被台燈照得柔和了幾分，那雙眼睛還帶著隱隱的和煦的溫度。
溫芽看著這樣的聞璟臉有些微微的紅。
“你怎麽還在工作啊？”
聞璟笑容淺淺，“沒剩下多少了，一會兒就能完成。”眼睛還在電腦前，“你呢？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想著你可能也沒睡。”溫芽無意識地依賴。
聞璟聽著女生獨有的軟糯嗓音，止不住欣喜，手指飛舞著。
溫芽眼神黏在聞璟身上，知道他正在趕工作，沒有多打擾，隻是無聲看著。
不一會兒，聞璟結束了手中的工作，抬頭看向手機，對上溫芽的眼神。
“無不無聊？聞璟說。
溫芽搖搖頭，“還好啦，不是很無聊。”
聞璟將文件保存，大約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機坐到了**，稍微調整了一下手機，“怎麽了？是不是有事啊，看你今天興致不高。”
溫芽沒想到自己的情緒這麽容易就被聞璟發現了，手指不停地摳著手機，“我不知道怎麽說，你知道薑望吧。”
“常來咱們家的那個男生？”聞璟有印象，上次見麵的男生好像就叫這個名字。“他怎麽了？”
溫芽有些糾結，忍不住歎了口氣，“他喜歡張嘉依，就是上次跟我在一起的女生。”溫芽道，“但是依依有喜歡的男生，上次去南城就是去見那個男生的，然後，薑望要出國了。”
聞璟靜靜聽著，“你是舍不得薑望？”
溫芽過了一會兒說，“也不完全是，就是不知道怎麽說，心裏堵堵的。我能理解薑望的心情，我同樣也希望依依能過得開心，可是我就是有些難過，薑望一走，很有可能一直都不回來了，他說，他想換個環境，想認識新的人……”
聞璟聽明白了，溫芽不是擔心薑望離開，隻是擔心三人的友情回不到從前，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這種感情經久不衰，從來沒有說過再見，這是一個不確定的變數，溫芽害怕這種變數。
“溫芽……”聞璟的聲音將溫芽的思緒拉回來，“你糾結的隻是因為你怕薑望到了那裏，會認識新的人，你們三個不能像以前一樣，可是，薑望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隻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慢慢修複自己，如果你們真的在乎對方，時間和空間都不能分開……”
聞璟一語直接戳破，“你隻是太害怕別離了。”
溫芽低下頭，聞璟說的沒錯，她就是害怕別離，無論爺爺還是之後退婚的聞璟，甚至以後的聞爺爺，她都很害怕。
她知道這對薑望來說是最好的安排，她也曾給自己下過心理暗示，可每次聽到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我也知道，但是我……”溫芽沒有辦法說下去，明明不見聞璟的時候，她還可以忍一下，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隻要看到聞璟，下意識就會認為聞璟一定會安慰她，她好像找到可以脆弱的入口，她隻是想知道這樣的想法是正常的，不是矯情。
聞璟輕聲安慰，“沒事的，溫芽，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可以難過，也可以不開心。這是你的權力，也是你對待這份友情真誠的體現。”
當天晚上，聞璟跟溫芽聊了很久，就算溫芽已經長大了，她的前二十年生活平穩幸福，這種許久沒來的離開還是會讓她慌了神。
……
溫芽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箱，爺爺一直不停地往她的行李箱裏裝東西，“這些都是那邊沒有的，你多帶些，好久都不能回來呢。”爺爺道，“真是的，兩個人都跑那麽遠，回家都不方便。”
溫芽攔不住，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爺爺忙碌的身影，可能這就是愛吧，“爺爺。”
聞爺爺還沉浸在裝特產的感覺裏，“怎麽了？丫丫。”
溫芽笑著說，“我會想你的，等我放假我接你去那邊住住，看我上學的地方。”
聞爺爺笑著扭過頭，“好，我等丫丫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