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我們離婚吧(1/3)
上任第一天就有人找,他們的消息倒是夠靈通的。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黑色的職業套裝,嘴角噙了一抹公式化的笑,我才朝著外麵提了提聲音,“進來。”
馮承亮這才開門,朝著來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看著門口,沒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朱亞。
她進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哭過。
也對,林振山今天下葬,她作為舊情人是應該哭的,哪怕是逢場作戲。
“唐蜜,媽媽想你了,想過來看看你。”她沙啞著聲音開口。
從我的角度看去,她真的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母親,而不是以前那位高高在上的朱亞女士。
可對於我而言,我跟她沒有一丁點的親情,有的反而是深仇大恨。
“朱亞女士,我們貌似不是很熟,而且,我這個人不喜歡看戲,你要是想演的話,我看還是換一個人的好。”我冷冷的說。
朱亞可能料到了我的態度,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可眼底卻是蘊藏著某種情愫,讓我捉摸不透。
“唐蜜,商場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這孩子心思太過單純,商場不適合你,尤其是茂華這樣的大集團,沒有一定的管理經驗,很容易陷進別人的陷阱……”
“我陷的最多的就是你的陷阱,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你朱亞女士更會給人挖坑?”我反問她。
朱亞歎息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她說,“唐蜜,既然你願意,我也不再多說什麽了,不管你以後陷入多大的困境,我都會拚了命的護著你,記住,我才是你親生的母親,十月懷胎,又苦苦找尋了你20多年的母親。”
朱亞說的動情,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現在的我,已經是鐵石心腸。
我覺得我已經看清楚了人情冷漠,世態炎涼。
可我卻忽略了,人最原始的感情,便是血脈相連的親情。
“你要是說完了,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在我的認知裏,是他們把我逼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恨他們,也恨命運。
我開始變得偏執。
朱亞搖頭歎息了一聲,她深深的望著我好一會兒,眼底有自責和無奈,我神色依舊冰冷,她可能自己也覺得沒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朱亞走了,馮承亮便跟我匯報茂華的情況,原來林振山在出事以前,已經交代了馮承亮,要協助我管理好茂華。
至少,不讓那些宵小之輩有機可乘,有了
馮承亮的協助,我把整個公司都整頓了一遍。
凡是有不和諧的聲音,全都被我開除了,公司上下表麵上服服帖帖,可背後又怨聲載道。
我晚上很晚都沒有回家,譚季川竟然找了過來,站在辦公室門口,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去?”譚季川仍舊站在門口,淡淡的說道。
我這才收起手裏的鋼筆,抬頭看向他,“還有些事情沒做完,你自己先回去吧。”
“什麽事?”譚季川邊說邊緩步走了進來,在我辦公桌跟前站定。
他個子原本就高,現在站在我跟前,我隻感覺一股壓迫感,我想說謊,嘴巴卻不利索了。
“我剛剛接手茂華,對公司的基本情況還不了解,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我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實際上,我是酒癮犯了,控製不住的想喝酒。
自從林振山去世,我酗酒好了很多,可時不時的,還是控製不了自己。
譚季川一眼看透了我的目的,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沙發走去,他說,“你看吧,我等你。”
我全身不自在,在酒癮的折磨下,說話也不客氣了,“譚季川,你很閑麽,很閑為什麽當時沒有去救我,現在倒假惺惺的跑來監視我!”
都說打蛇打七寸,我直接戳中譚季川的痛點。
可他僅僅是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複如常,他靠坐在沙發上,有些慵懶的眯著眼睛,說,“我現在很閑,以後也會很閑,我閑的就隻剩大把的時間。”
我冷笑了起來,把桌上的文件朝著旁邊推了推,冷冷的盯著他,“很閑?譚總不是剛剛收購了寰亞集團嗎?怎麽,現在又盯上了茂華?”
“是。”他直言不諱的承認了,語氣說不出來的慵懶,“我是盯上了茂華,你會乖乖交出來嗎?”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的回答,說話越發的不客氣了,“譚季川,你享受著我用身體換來的商業帝國,應該很愜意吧?”
他臉色徹底變了,可依舊懶懶的靠在沙發上,他說,“唐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想等我離開酗酒,你想都不要想。”
“譚季川,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裏,否則我就要叫保安了!”我被他戳破之後惱羞成怒。
因為我真的忍不住了。
譚季川卻不以為意,起身拿了杯子,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了我辦公桌上,“唐蜜,如果你心裏有怨氣,你可以全都發泄在我身上,但是酗酒,是
絕對不可能的。”
我被他逼得快要瘋了,骨頭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咬一樣,我現在急需酒精來鎮定神經。
我不管不顧的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的打在了譚季川的身上,杯子裏的水浸濕了他潔白的襯衫,杯子應聲落地,炸裂成一塊塊的碎瓷片。
“譚季川,我用不著你在這裏假好心,如果你再這樣逼我,我們就離婚!”我朝著他低吼。
譚季川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半分,他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也不再多說話,就穩如泰山的跟我對峙。
我難受的不行,再沒有多餘的精力跟他糾纏下去,他願意站就讓他站。我繞過他急匆匆地衝出了辦公室。
譚季川卻追了上來,不由分說的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掙紮的大喊,“譚季川,你放開我!放開我!”
我嗓子吼的有些劈,一些留在公司加班的人全都看到,我被譚季川架出了公司。
還是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譚季川把我塞了進去,朝著前麵的司機低沉的命令,“開車。”
我掙紮著,一巴掌打在了譚季川的臉上,“你他媽有病吧!”
我說完就要下車,可被譚季川固定了雙手雙腳,他壓在我身上,又朝著司機低吼了一聲,“開車!”
司機慌不迭地應了一聲,這才緩緩的起動車子。
我酒癮犯起來越發的難受,我急於要擺脫譚季川,可不管我怎麽掙紮,譚季川就像是一座山一樣,把我固定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我折騰了一路,等到家的時候,人已經沒有了一絲的力氣。
譚季川把我抱進了臥室,仍舊寸步不離的盯著我,我知道家裏所有的酒都被譚季川清理了,可我真的好難受,尤其是那天廢棄工廠的畫麵,不斷的在我腦海裏縈繞,我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譚季川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裏,不斷地安撫著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裏滿是心疼和自責。
一連半個月,譚季川把我困在家裏,他不去公司,也不讓我去公司,甚至不讓我去醫院看徐悠。
我跟他吵過鬧過打過罵過,可他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肉是好的,我打他罵他,他從來不閃不多,隻是任由我發泄。
在半個月的非人折磨下,我逐漸冷靜了下來,酒癮也消了大半,我開始學會麵對現實。
“譚季川,我沒辦法原諒你,我們離婚吧。”這是我清醒後,做的第一個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