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我丈夫(1/3)

我知道,單憑這些小把戲根本無濟於事,也逃脫不了許晗的魔爪。

可這樣至少能製造新聞,那些媒體最喜歡關注的,就是這些大家族的那些緋聞,隻要我這些紙片丟下去,必然會引發一場熱議。

隻要譚季川還關注著許晗,他就會知道,我根本就沒有死,而是被許晗囚禁在Y國的城堡裏。

不管譚季川有沒有辦法救我,至少,他知道我還活著,應該不會太難過。

我把那些紙片全都扔了下去,像是天女散花一樣,很快,下麵便傳來了一聲聲的議論。

我關上了窗戶,坐回到了床邊,等著許晗的‘興師問罪’。

現在的我已經無所顧忌,也沒什麽好害怕的了。

下麵的議論聲越發的熱烈,這會兒估計已經直播出去了,許晗也一定在做公關工作,至於他怎麽說不重要,隻要能直播出去,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意料之中的,外麵的議論聲很快就平息了,所有的程序照舊,並沒有因為那個插曲而有所改變,記者們也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宴會過後,記者們先散了,而麥克斯家族的親友們卻還在繼續,下麵的音樂聲也沒有停止。

可即便這樣,許晗還是迫不及待的跑了上來,怒氣衝衝的進了我的房間,在我跟前站定。

“唐蜜,我說過,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許晗像是冰做的一樣,毫無溫度的俯視著我。

我坐在床邊沒動,也沒看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這些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手中那張最強硬的底牌已經沒有了。

我的不理不睬讓許晗更加的陰寒了,他扶住了我的肩膀,“唐蜜,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說話,我跟他已經無話可說了,從今天之後,我們都沒什麽可說的了。

“小翠,叫楚小姐過來!”許晗提了聲音,假裝很憤怒的樣子。

他的演技還真是好,好的讓我佩服,可那又怎麽樣,假的就是假的,總有被揭穿的一天。

很快,小翠把楚辭給叫了過來,楚辭一進門便跑到了我跟前,拉住了我胳膊,“唐蜜,你怎麽那麽傻,做這種無畏的事情,隻能害了你自己!”

我抬頭看了楚辭一眼,她跟許晗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演技也提高了很多。

我就靜靜地看著他們跟跳梁小醜一樣,在我跟前一唱一和的演戲。

楚辭見我不說話,似乎跟許晗對視了一眼,“唐蜜,你怎麽了?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小翠,叫醫生過來。”許晗冷著臉低吼。

我真的很想笑出聲,我倒是要看看,他許晗究竟怎麽打掉楚辭肚子裏的‘孩子’。

楚辭卻像是看出什麽似的,拉了拉許晗的胳膊,“許晗,別說了,跟唐蜜好好談談吧。”

“楚辭……”許晗眯了眯眸子,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硬生生把我拽了起來,讓我正視著他,“唐蜜,你看著我!”

我看著他,眼底什麽情緒都沒有,他讓我看著他我就看著他,也不需要反抗。

“你都知道了?”許晗試探著問我。

我推開他的手,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又坐回了床邊,我現在隻需要等著譚季川得到消息就可以了。

就在這個時候,醫生真的過來了,楚辭立刻拉住了我的手腕,“唐蜜,別逞強了,跟許晗認個錯,好不好?”

“楚辭,我跟他已經無話可說。”我起身,走出了他們的包圍圈,站到了窗子邊,看著外麵的風景。

我現在看到許晗隻覺得心裏堵得慌,倒是不如看看外麵的景色,反而心情會舒暢一些。

可楚辭卻又追上了我,把我護在了她懷裏,聲音急促的說,“唐蜜,我知道你聽到了我跟許晗的談話,我的孩子是假的,是我騙了你,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要太倔強,跟許晗服個軟,好不好?!”

楚辭緊張的望著我,我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瞥了一眼身後的許晗,他正一臉冷肅的看著門口,而門口處三名醫生正在嚴陣以待。

“唐蜜,你怎麽還不明白,那幾個醫生不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而是為了你的記憶!”楚辭終於說出了真相。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許晗,推開楚辭的手,一步步朝著他走了過去,“許晗,你究竟想做什麽?”

“既然你忘不了譚季川,我就幫你忘了他,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抹掉一個人的記憶已經不是什麽難事。”許晗麵無表情的說著,好像就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他說的竟然這麽雲淡風輕,仿佛他就是我人生的主宰一樣。

“是嗎?許先生還真是好手段,我佩服!”事到如今,我多說什麽也沒有意義了,許晗想做的事情,我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許晗眯著眸子盯著我,一字一句的問我,“唐蜜,你能不能答應我,好好陪在我身邊,隻是陪在我身邊。”

“不……”

“唐蜜!”楚辭打斷了我的話,把我拉到了她跟前,“唐蜜,別跟許晗對著幹了,服個軟好不好?”

我推開了楚辭的手,轉而看向許晗,“即便是沒有了記憶,我也不會喜歡你,許晗,我跟你早就已經恩斷義絕!”

“進來吧。”許晗朝著門口招了招手,那三個醫生便依次走了進來。

“唐蜜!你就鬆口一回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楚辭抱住了我胳膊,把我拉到了她身後。

看樣子,楚辭還是沒有看清楚許晗的真麵目,現在的許晗,一旦打定主意做一件事情,即便是我哭喊我求饒,甚至是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會動容分毫。

“楚辭,謝謝你。”我推開了她的手,一步步朝著許晗走了過去,抬頭直視著他,“真好,以後再也不用認識你,再也不用去想你做的那些惡心的事情。”

“動手!”許晗咬了咬牙,轉過頭不再看我。

他也會心虛麽,還是他覺得對不住我,所以不敢再直視我。

那三個醫生朝著我走了過來,楚辭搶先一步攔在了他們跟前,用英文朝著他們大吼,我聽不懂,可我能感覺到楚辭對我的保護。

“楚辭,別費勁了,許晗已經打定了主意,即便沒有今天的事情,他也不會放過我,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麽。”我抿唇微微笑了笑,心裏竟然是說不出的坦然。

楚辭原本還一副老母雞護著小雞仔的樣子,這一瞬間就蔫了下去,她朝著許晗走過去,有些無力的問他,“許晗,你真的要對唐蜜動手麽,她不是你最愛的人麽。”

“楚辭,你先出去。”許晗的答案不言而喻。

楚辭點了點頭,隻有氣無力的說,“你明知道這個過程有多痛苦,你仍舊讓唐蜜去嚐試,許晗,你是真的愛唐蜜麽,我現在真的有些看不懂你了。”

“出去!”許晗提了提聲音,語氣裏已經帶了怒氣。

楚辭冷笑了兩聲,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唐蜜,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一切都是孽緣,緣來緣散全都看天意了。”

是啊,緣來緣散全都是天意,我最終還是沒逃過許晗這一劫。

躺在椅子上的時候,許晗就站在我身旁,我望著他,問他最後一次,“許晗,這是你最終的選擇,是嗎?”

“是。”許晗很篤定的回答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更加確定,許晗是早就打定了要抹掉我記憶的主意,他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的。

正如楚辭所說,過程痛苦的讓我想要瘋掉,可我緊緊地咬著下唇,直到口腔裏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兒,直到我失去所有的知覺,我才忽然覺得,如果能這樣死去,何嚐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等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可豪華的大床讓我感到很舒適,不想睜開眼睛,隻想這麽一直睡著。

“唐蜜?唐蜜?你醒了麽?”一個很好聽的男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不知道他在叫誰,可聽著這個聲音,我像是著了魔一樣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個白皙英俊的男人,他穿了潔白的襯衣,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唐蜜,你醒了?!”男人一臉驚喜的望著我,然後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關切的問我,“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下意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警惕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你是誰,這是哪裏!”

“我是許晗,你的丈夫,這裏是我們的家啊,唐蜜,你都不記得了嗎?!”許晗一臉擔憂的望著我,又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說他是我丈夫……

我有些害怕的朝著床裏麵縮了縮,然後努力的回想之前的事情,可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我頭好痛,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雙手抱住了頭,隻要我去回想過去的事情,我的頭就像是要炸開一樣。

許晗立刻湊到我身邊,把我抱在了懷裏,“你不小心撞到了頭,醫生說腦子裏可能有血塊兒壓迫了神經,才會暫時性的失憶,等過幾天血塊兒消了,你就會想起來的,唐蜜,我在這兒呢,你不要害怕。”

是這樣嗎……

“你說你是我丈夫?”我狐疑的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名字叫許晗,他真的是我丈夫……

“是,我們還有一個女兒,叫諾諾,你還記得嗎?”許晗一臉希冀的望著我。

我不敢再去回想什麽,隻傻乎乎的搖了搖頭,“不記得。”

“小翠,把小姐帶過來。”許晗提了聲音,朝著外麵吩咐了一句。

那個叫小翠的小姑娘立刻小跑著走了,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領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走了進來,她穿了粉色的小洋裝,特別的可愛漂亮。

“媽媽,你終於醒了,諾

諾擔心死了。”諾諾撲到了我懷裏,小臉兒在我的手背上蹭了蹭。

我有些不適應,可看著這麽可愛的小女孩兒,我又不忍心推開她,隻能摸了摸她的頭發,問她,“你叫諾諾?”

“是啊,我叫許晗,媽媽一直叫我諾諾呀。”小女孩兒抬頭,很認真的解釋給我聽。

孩子是不會騙人的,諾諾的眼神兒又那麽真誠,我下意識的覺得,諾諾就是我的女兒,那麽,許晗真的是我的丈夫,我們真的是一家人……

“諾諾,媽媽累了,讓媽媽先休息一會兒,你先去跟理查德老師學習。”許晗吩咐。

諾諾有些不舍得的看了我一眼,嘟著小嘴朝著我揮了揮手,“媽媽再見,諾諾等下了學再來找媽媽玩。”

“好。”我溫和的朝著諾諾笑了笑,目送著她離開。

這一刻,我覺得好溫馨,似乎在某個記憶的深處,也曾經有過這麽一幕。

“唐蜜,別著急,慢慢來,你會想起來的。”許晗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裏抱著。

我想推拒他,可想到他是我的丈夫,我便又作罷了,我現在隻是暫時失憶了,會慢慢想起來的。

“許晗,我叫唐蜜?”我推了推他,從他的懷裏坐直了身體,然後問他。

許晗很認真的點頭,“對,你叫唐蜜,是這裏的女主人,也是我的妻子。”

“那你是什麽人?”我看著這裏的裝飾,還有外麵的仆人,感覺這個許晗的身份和地位一定不一般。

“我是麥克斯家族男爵,也是這裏的主人,你是我太太,就是這裏的少夫人。”許晗耐心的解釋。

所以,我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太太?!

可是,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好了,你才剛剛醒過來,別多想了,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兒吃的,你在這兒乖乖等我。”許晗說完,在我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我懵懂的點頭,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好像哪裏不對勁兒,可我自己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許晗走後,門口那個叫小翠的姑娘走了進來,一臉擔憂的望著我,“少夫人,您終於醒了,許先生都擔心死了,在您床邊守了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

“是麽?”我心裏有些愧疚了,忍不住問小翠,“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撞到頭?”

“您前幾天陪小姐出去玩,小姐淘氣爬上了假山,您為了找小姐,從假山上摔了下來,不小心撞到了頭了。”小翠說道。

原來真的是撞到頭了,我抬頭摸了摸額頭,還真是裹了一層紗布。

“小翠,有鏡子嗎?”我問她。

小翠立刻拿了一麵鏡子過來,“少夫人,您這幾天一直昏迷著,臉色不太好,不過,您放心,好好調理幾天就沒事了,還有您額頭的傷,醫生說了,是不會留疤的。”

小翠以為我是在擔心我的形象,其實,我隻是想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子。

我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色卻是蒼白了一些,額頭也裹了一層紗布,不過,眉眼間跟諾諾確實很相似。

所以,諾諾真的是我的女兒,許晗真的是我的丈夫,我再一次確定。

“小翠,我跟許晗什麽時候結的婚呀?”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漫不經心的問她。

小翠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算了一陣,才說,“八年前了,那個時候許先生還不是男爵,少夫人就跟許先生在一起了。”

“八年……”我歪著頭,可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少夫人,您現在頭上有傷,就別多想了,醫生說血塊兒消了,自然而然就好了,您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小翠勸我。

我覺得也是,現在頭疼的厲害,根本也什麽都想不起來。

“少夫人,小翠可真是羨慕您呢,許先生在咱們Y國有權有勢,在世界上都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又英俊瀟灑,唯獨對少夫人您情有獨鍾,但凡是少夫人想要的東西,許先生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一定幫少夫人找到。”小翠說著,真的一臉的羨慕。

“哪有你說的那麽邪性。”我擺手,不以為意。

小翠卻很較真的跟我繼續說,“真的,少夫人,許先生守在您床邊,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如果您再不醒過來,估計許先生也要病倒了。”

是嗎……

我心裏似乎更加愧疚了。

小翠的話音剛落,許晗就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來,他冷冷的掃了小翠一眼,“誰讓你多嘴,出去!”

小翠嚇得立刻站直了身子,然後朝著我鞠了一躬,恭敬的退了出去。

許晗端起粥碗,輕輕地吹著熱氣,他放在嘴邊試了溫度,才喂到了我嘴邊,“來,先喝點兒清粥,你幾天沒吃東西了,暫時還不能吃其他東西。”

“許晗,小翠說你幾天沒合眼了,你去睡一會兒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說著就要接過他手裏的粥碗。

許晗卻躲了過去,把勺子放回碗裏,騰出一隻手,握住了我手腕,“乖乖吃飯,等你吃好了,陪我一起睡。”

我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的就想朝著旁邊躲,畢竟,現在許晗對於我來說,他就是個陌生人。

可想到小翠的話,我心裏又是說不出的愧疚,隻能硬著頭皮一口一口喝著他喂給我的粥。

喝完了清粥,我的胃裏確實舒服了一些,許晗讓小翠把空碗拿了出去,然後進衣帽間換了家居服出來。

許晗合衣躺在了我身邊,把我攬在了他懷裏,然後柔聲的對我說,“睡吧,我累了,你陪我睡一會兒。”

“哦。”我應了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吃飽了的緣故,又或者是床太舒服了,我沒一會兒又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許晗已經不在我身邊了,不知道為什麽,沒見到許晗,我反而鬆了一口氣。

“少夫人,晚餐好了,您是要下去用餐,還是把晚餐給您送到房間?”小翠站在門口問我。

我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感覺全身酸酸的,好像是許久沒有活動一樣,“我自己下去吃吧。”

“好的。”小翠應了一聲,然後下去準備了。

我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出門,我這才發現,這裏真的好大,而且有好多的傭人,許晗的身份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我從臥室一路朝著樓梯口走,傭人們見了我都恭敬的喊我少夫人,我有些不適應,隻尷尬的扯扯嘴角。

到樓下的時候,小翠帶著我去了餐廳,可餐廳裏一個人都沒有,就隻有我自己,我狐疑的看向她,“怎麽就我一個人?”

“小姐要上晚課,所以不在這裏用餐,許先生一般情況是在餐廳用餐的,可今天有事情出去了,所以晚上就隻有少夫人自己了。”小翠解釋。

“哦。”我心裏感覺挺別扭的,超級大的一個餐廳,至少能做二十人的餐桌,現在就我一個人,說不出的怪異。

“少夫人,可以上菜了嗎?”小翠詢問我的意見。

我看著空****的餐桌,忽然就沒有了什麽胃口,“算了,我還出去轉轉吧。”

小翠跟在我身後,說道,“少夫人,外麵冷,我去樓上幫您哪件外套。”

我看了一眼窗外,白皚皚的一片,似乎是下雪了,原來現在是冬季,而且下了雪,怪不得我會從假山上摔下來。

小翠把我拿了件厚厚的大衣,給我披在了身上,這才放心讓我出去,我站在院子裏,看著周圍的建築,這才發現,這裏真的很大,超乎想象的大。

我轉了一圈兒,終於看到了那座假山,是挺高的一座假山,從上麵摔下來能保住命還真是算不錯了。

我繞過假山,想到後院走走,可許晗卻快步朝著我走了過來,剛到我跟前,就把我摟在了懷裏,“小翠說你沒吃飯,這麽冷的天,不吃飯就出來逛,著了涼要生病的。”

我看著許晗緊張的樣子,心裏莫名的一陣溫暖,“你不會是因為這個特意趕回來的吧?”

“走,我陪你吃晚餐。”許晗沒承認,隻摟著我的肩膀,跟我一起朝著主城堡走。

我們到了客廳,小翠見到我們,立刻眉開眼笑了,“少夫人,許先生一聽您沒吃晚餐,立刻趕了回來。”

“你要是有事不用管我的。”我看向許晗。

許晗抬手幫我整理了下頭發,撣掉了頭上的雪花,“沒有,正好忙完了,我也餓了。”

“那就吃飯吧。”我朝著他笑了笑。

許晗臉上帶著溫和又幸福的笑,可我看在眼裏,總覺得他的笑有些不真實,仿佛一下子就會破碎一樣。

“你現在還是不能太硬太油膩的東西,怕胃會難受,喝點兒銀耳羹吧,我讓廚房專門為你做的。”許晗說著,立刻吩咐小翠把銀耳羹端上來。

銀耳羹熬得很濃稠,喝在嘴裏糯糯的,甜甜的,很好喝,胃裏也很舒服。

許晗也喝的銀耳羹,跟我一樣,我指了指他的碗,問他,“你胃也不舒服嗎?”

“嗯,最近沒吃什麽東西,不太舒服,我陪你一起喝銀耳羹。”許晗溫和的笑了笑。

我知道他是想要陪我,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我心裏不禁又多了一分感動。

如果許晗真的是我的丈夫,那麽就像小翠說的,許晗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自從我醒來,他真的是無微不至。

“醫生說我什麽時候能好?我現在隻要去想事情,頭就疼的厲害。”我問他。

這種什麽都不知道,像是傻子一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許晗微微斂了眸子,“醫生也不確定,要看你自己的恢複能力,可能一個月,也可能一年,唐蜜,別著急,這種事情急不得。”

“嗯。”我明白許晗的意思,很可能我一輩子也想不起來了。

“你如果悶得慌,我帶你出去逛逛……”

“許晗!”

許晗的話還沒說完,

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然後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快步進了餐廳,在我們跟前站定。

許晗的臉色立刻冷了下去,“什麽事?”

“我找唐蜜有話說!”女人語氣有些冷硬。

我見到的這裏的人,對許晗全都是恭恭敬敬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是這個女人這樣,想來,她跟許晗應該是朋友關係吧。

“說。”許晗淡淡的說了句。

女人看了我一眼,快步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伸手便要拉我的胳膊,可卻許晗先一步攔住了,“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

“怎麽,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女人冷笑的質問許晗。

許晗的臉色更冷了,他捏住了女人的手腕,硬生生的甩到了一邊,“楚辭,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耐心?!許晗,我但願你還有心!”楚辭不屑一顧的嗤了一聲,然後又看向我,問道,“唐蜜,你還認識我麽?”

我搖頭,“我之前認識你麽?”

楚辭深吸了一口氣,“唐蜜,別放棄,努力想起過去的事情,還有,不要輕信任何人的話,尤其是……”

“楚辭!”許晗打斷了楚辭的話,似乎有些生氣了,“小翠,送客!”

“許晗,你會後悔的!”楚辭丟了一句話給他,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被兩個人弄的莫名其妙的,楚辭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她不讓我相信誰,是許晗麽?還是另有他人,她怎麽什麽都沒說清楚?!

“唐蜜,別多想,楚辭隻是在氣頭兒上。”許晗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撫我。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可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可能是我沒有了記憶,神經比一般人要敏感一些,尤其是楚辭跟我說了那麽一番話,還有她對許晗的態度,好像許晗並不想我看到的那麽簡單。

吃完了晚餐,許晗說要出去一趟,他把我送回了房間,讓我先休息,他很快就會回來。

我躺在**,不知道為什麽,耳邊總是響起楚辭白天說的話,我心裏就不踏實了。

我起床穿了外套,傭人們都在各自忙著,小翠見我出去,立刻迎了上來,“少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我想跟諾諾玩一會兒,諾諾在哪個房間?”我問。

小翠立刻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房間,回答,“少夫人,小姐就在那邊的房間,我陪您過去。”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過去就行。”我回絕了小翠。

小翠伺候我倒是盡心盡力的,隻是,我總覺得小翠在說起許晗的時候有些刻意,她仿佛總是在跟我許晗對我怎麽好,說的多了,反而讓人心生懷疑。

“是,少夫人。”小翠應了一聲,仍舊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這才離開了。

我去諾諾房間的時候,她正在看書,見我進去,立刻奔了過來,“媽媽!媽媽!”

“諾諾,媽媽沒打擾你學習吧?”我看了一眼桌子,問她。

諾諾立刻搖頭,“諾諾才不想學習,是爸爸非要逼著諾諾學習。”

“諾諾,你前幾天爬假山,沒摔著吧?”我俯身把諾諾抱了起來。

諾諾皺了皺小眉頭,“媽媽,諾諾聽話,不會到危險的地方玩的,諾諾不爬假山。”

“諾諾幾天前沒有去爬假山嗎?”我狐疑。

諾諾很肯定的搖頭,“沒有,不過,諾諾聽說媽媽爬假山摔了下來,裝到了頭了。”

“所以,諾諾不要像媽媽學習。”我有些訕訕的應了一聲。

小翠在騙我,諾諾根本就沒有爬假山,可她為什麽騙我呢……

難道,楚辭說的人是小翠……

我腦袋裏一團漿糊,已經分不清他們誰真誰假了,不過可以肯定,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從諾諾的房間回去,我把小翠叫到了房間,冷著臉盯著她,“小翠,老實告訴我,我是怎麽失憶的?”

小翠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話,看樣子,這其中真的有問題。

“說實話!”我麵無表情的盯著她。

小翠嚇得一個哆嗦,立刻回答,“是少夫人跟許先生吵架了,少夫人一氣之下從假山上跳了下來!”

“我為什麽跟許晗吵架?”我逼問。

小翠瞥了一眼門口,有些戰戰兢兢的回答,“小翠不知道少夫人跟許先生為什麽吵架,這是少夫人跟許先生的私事,小翠真的不知情啊!”

我看著小翠害怕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可如果不這樣的話,我也得不到實話。

“好了,你去忙吧。”我朝著她擺了擺手。

小翠立刻小跑的出去了,像是生怕我再多問一句似的。

如果真的按小翠說的那樣,我跟許晗吵架了,會是因為什麽事情,會逼得我自殺呢,難道跟楚辭有關係……

楚辭說讓我小心某人,不想輕易相信別人的話,難道指的是許晗,他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我胡亂的猜想著,單憑這些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根本也猜不出什麽答案,所有的假設都說不通。

我正出神的想著,許晗剛好回來,“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許晗,我想問你件事情。”我轉頭,鄭重的看著他。

許晗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問吧。”

“我是怎麽失憶的?”我仍舊是那個問題。

許晗想都不想的回答,“從假山上摔下來,撞到了額頭,所以失憶了。”

“那我為什麽會從假山上掉下來?”我緊緊地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許晗抿了抿唇,緩步走到了我跟前,伸手揉了揉我頭發,“唐蜜,抱歉,我騙了你,其實,你是因為跟我吵架,所以才一氣之下從假山上跳下來的。”

“我們為什麽吵架?”我盯著他問。

許晗沉默了一陣,忽然把我摟在了懷裏,“唐蜜,我說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你說。”我不知道為什麽,對許晗總有一種戒備的心裏。

許晗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回想了一陣,才說,“楚辭是我的發小,她喜歡我,一直在追求我,前段時間騙你說懷孕了,你一氣之下就跟我吵了起來。”

“然後呢?楚辭懷孕了嗎?”我總覺得這話沒有說服力。

許晗搖了搖頭,“沒有,我跟楚辭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哦。”我應了一聲,可還是將信將疑的。

許晗把我摟在了懷裏,歎了口氣,“楚辭已經被我調到分公司了,唐蜜,以後別犯傻了,我心裏就隻有你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會為了這種事情而自殺麽,我以前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我心裏總是有個大疙瘩,想不透更想不明白。

“好了,睡覺吧,明天陪我出去一趟。”許晗說著,關了燈。

我躺在**,原本毫無睡意,可聞著許晗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過來的時候,許晗已經在整理衣服了,我揉了揉眼睛,問他,“要去哪裏?”

“去出席一個拍賣會,每年都要走個過場,要求帶女伴,你跟我一起去。”許晗說道。

我聽他這麽說,也不敢怠慢,立刻從**爬了起來,把自己收拾幹淨,可看著額頭的傷,我又猶豫了,“我額頭的傷還沒好呢,要不就不去了吧?”

“沒事,用頭發擋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在家裏休息,不是什麽重要的場合。”許晗說道。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挺好的,那我用頭發擋一下。”

許晗讓小翠給我準備了一套禮服,我收拾停當之後,吃了早餐,才跟許晗一起出門。

跟著我們一起的有五輛車,我們坐在中間的一輛,前後都有保鏢跟著,這種場麵我還真是被震驚到了。

“外麵對麥克斯家族虎視眈眈的人太多了,所以,唐蜜,你平時不要自己出門,太危險。”許晗握著我的手,囑咐。

我點頭,“我知道了。”

我的話音剛落,車子忽然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司機焦急的轉頭看向許晗,“許先生,刹車好像失靈了,您和少夫人坐好。”

許晗立刻把我抱在了懷裏,“蜜蜜,趴在我懷裏,別亂動。”

“許先生,這裏是下坡路,怕是要控製不住車速了!”司機急得吼了一聲。

許晗朝著前麵看了一眼,冷靜的命令,“前麵的車子減速,拖住這輛車的速度。”

“可是,那樣會使車子受到劇烈的撞擊,許先生您的安危……”

“別廢話,保護好少夫人!”許晗低吼了一聲。

司機也不敢再多說了,立刻聯係前麵的車子,我緊緊地揪著許晗的衣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許晗,不會有事吧。”

許晗把我摟的更緊了,“放心,不會有事的,有我在,你趴在我懷裏別動。”

我聽許晗的話,可他的話音還沒落,車子忽然劇烈的撞擊了一下,我整個身子都朝著前麵傾了過去。

我被許晗護著,沒受傷,可許晗卻撞在了前麵座椅上,手背處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冉冉的冒了出來。

司機立刻驚呼了一聲,“許先生,您受傷了,趕快換到後麵一輛車子,送您去醫院!”

“別大驚小怪!”許晗低吼了一聲,仍舊死命的把我護在懷裏。

我們的車子被前麵逼停了下來,保鏢立刻護送著許晗和我上了後麵的車子,司機用最快的速度把許晗送去了醫院。

許晗被推進了急救室,我以為隻是皮外傷,不會有什麽大事,可楚辭卻趕了過來,嚇得臉色都白了。

“許晗呢?!他人呢?!”楚辭抓著我的胳膊問我。

我指了指急救室,“在裏麵。”

楚辭看了裏麵一眼,這才說道,“唐蜜,你聽我說,事情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