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到她了,有什麽不能看的。”這句話我肯定是要說的,雖然我並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別人有憐憫之心。

“她才多大,不過,我也沒想到你還會說這樣溫暖人心的話。”

“與你何幹?打完了趕快走。不然,我可保證不了,自己會說出什麽話來。”

“真是不可理喻。”她說完就紮了下去,我覺得這一針異常的疼痛。原來被什麽東西刺進肉裏也是這麽痛的。記得小時候,我因為好奇仙人掌為什麽長那麽多“毛毛”一樣的東西,便伸手觸碰了它;於是,我的手被刺占滿了。那時,我都沒有覺得痛,而且我是一根一根用針把它們挑撥出來的。等所有的刺都被弄出來後,我覺得那是我對仙人掌的一次偉大的勝利。對,當時我就是這樣想的。

太陽西斜了,已經沒有陽光可以照射到我。陽光遺落在東麵的牆上,久久不肯離去。它中午的時候挺刺眼,讓人熱的透不過氣來。這時候,它卻灰溜溜的跑了。而那不肯離去的陽光卻像是在贖罪,反射到我眼裏,讓我看到了一個虛幻的自己。

旁邊的病**的老人在那裏痛苦的躺著,他自從中午以來,就“哎喲哎喲”的叫個不停。那中年男人走了好久,還沒有回來。小姑娘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老人在那裏哀嚎,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有時候,她會時不時扭過頭看看我。那眼神與上一次迥然不同。那是很茫然很想得到幫助的眼神,而我回答她的眼神也隻能空洞無物。我“自身難保”了。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太陽終於西沉了。天氣漸漸涼了下來。老人也停止了吃力的哀叫聲。我終於發現自己,今天竟然可以忍受他那煩躁的聲音一個下午。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暴跳如雷,跑過去打他幾十拳,踢他幾十腳。不過,這樣也許他早已一命嗚呼了。不過,這完全沒有必要。據我觀察,老人的病似乎很嚴重,我雖然沒有要詛咒他早死的意思,但是,他確實離死亡不遠了。

紫杉還沒有來。我早已經等不及了,雖然我更想看到的是準備偷偷來看我的梅青。她偷偷的來,會讓我感覺整個事情很驚險很刺激。這是我喜歡的遊戲規則。但是紫杉也是不錯的,我起碼不會對她說什麽讓她受不了的話,我在他失語的世界裏說不出口。

門開了,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裏提著大包小包吃的東西。他第一次朝我這邊看了一眼,不過,他完全沒有看我的意思。他也許隻是想知道旁邊的床位上那該死的小子死了沒,怎麽一天一個人也沒有來看過他。也許他隻是想讓我騰出空間來,好在我躺過的病**放那堆積如山的食物和飲品。

我正在想這些的時候,紫杉突然跳入了我的視野。她用手在我麵前晃了晃,我才意識到她來了。她今天穿著一件很漂亮的藍色連衣裙,我沒來得及看她的站姿時,她便一屁股坐下了。這讓我很失望。不過,我沒有告訴她我的想法。

今晚的飯菜是雞蛋湯,外加一碟青菜和一個烤紅薯。她沒打開的時候,我便聞出來飯菜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