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

得知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監獄裏受苦,陸如萍簡直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滴血。她忘了書桓已經是依萍男友,忘了昨天下定決心要忘記他,忘了要克製自己的愛意,就這樣不顧一切地跑出來了家,她要見他,隻要一刻沒有確認他的安全,她就擔心得不行。

坐立難安地望著車外,陸如萍眼中噙淚,不停地懇求著司機:“老李,開快點!求求你,書桓他現在需要我!”

老李很無奈,現在正是人流高峰,馬路上車來車往,行人那麽多,難道他想快就快得了嗎?平時還叫自己李叔,這會兒一著急怎麽就冒出來“老李”了呢。

不是他鐵石心腸,反正何先生已經在牢裏待了一晚上,要見他也不急個一時半刻的,當然他是不會把這話說出口的,別看如萍小姐平時待人友善的很,自己也不過是個下人,況且這事還涉及何先生。他隻是有些不明白,你說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何先生又不是有多優秀,明明已經成了自己姐姐的男朋友,還纏著不放做什麽呢?

陸如萍沒有注意老李的表情,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何書桓的身影。

牢裏的環境好不好,獄警有沒有為難他,晚上吃沒吃飯?天啊,書桓這樣一個善良溫柔,擁有良好家事的天之驕子,怎麽可能忍受得了監獄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一想到這,她就恨不得以身代之。

還有,依萍!陸如萍明知道這樣做不公平,依萍也不知道,可是還是忍不住開始埋怨她,要是昨天晚上書桓沒有跟她出去約會,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她怎麽能把書桓一個人扔在那裏,為什麽書桓進了監獄而她沒有?

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搞成這樣?種種問題在陸如萍的腦海中來回遊走,她無法控製自己不去想,要是書桓的當初沒有選擇依萍,而是選擇了自己,那麽……

天啊!我怎麽可以這麽想,依萍是我的姐姐啊!陸如萍捂住自己的耳朵,拚命地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念頭從自己的腦子裏甩出去。

“如萍小姐,到了。”看見陸如萍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麵的情形,老李不得不出聲提醒道。

“哦、哦——”這才醒來的陸如萍抬頭望向監獄大門,那個地方空曠的沒有一絲人氣,她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書桓,她的書桓正在裏麵受苦,她一刻也無法停留,她要飛奔到他的身邊,和他共同麵對!

“如萍小姐……”剛才急得不得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老李無法了解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再次提醒。

陸如萍顫抖著打開車門,晃晃悠悠地衝了過去。

老李看著她心神恍惚的樣子就知道要糟,連忙開門下車。陸如萍的腦子裏被何書桓整個占滿了,竟然就這麽不管不顧地想要衝進去。被門口的警衛攔住後,不停地掙紮,嘴裏大聲地喊著:“你們讓我進去!書桓,書桓!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我來找你了!”

兩個警衛都有些傻眼,牢房還有一大段距離,在這喊什麽?裏麵的人又聽不見。況且,這隻是個關押著犯了輕罪犯人的小牢房,看這女人的樣子倒像是生離死別,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兩位警官,不好意思,我們小姐隻是有點心急,萬望見諒。我們想進去見個人,請問什麽地方辦手續?”老李陪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分了兩根給他們。這個如萍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大學生,做事怎麽這樣?他不禁在心裏不滿地嘀咕。

兩名警衛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放開陸如萍,接過煙說道:“你們不知道這樣擅闖大牢可是犯法的嗎?”

老李聞言急忙看向陸如萍,不住地使眼色。可是陸如萍卻像呆住了一般,目不轉睛地看著裏麵,想來根本沒有聽見,更別提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老李氣得牙癢癢,要是自家女兒像這樣不懂事,他早就掄起拳頭揍上去了,要不是在他們家工作……老李歎了口氣,又從口袋中摸了摸,遞了幾十塊過去。

“前麵左轉,去辦手續。”

終於過了不多久,老李辦完手續走了過來,“如萍小姐,可以進去了。”他的聲音有些幹巴巴的,畢竟身為一個下人竟然要替主人家墊錢,心裏總是會不高興的。他隻是個司機,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五十塊不到,也不是什麽主人家看得起的下人,平時送老爺出門都輪不到他,今天竟然搭進去了二十塊,真是——

陸如萍可不會在意這些,一聽到可以進去見書桓,感動地看著他,不停地鞠躬道謝:“謝謝你,李叔。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一名獄警在前麵帶路,陸如萍和老李跟在他的身後。本來陸如萍不知出於什麽考慮,想要讓老李在外麵等著。老李自己也不太想進來,畢竟這個地方不怎麽吉利,何況他跟何先生連句話也沒說過,又不認識。可是如萍小姐一個女孩子,單獨進去總是不好,便要求陪她一起。陸如萍不太情願,最後還是在老李的勸說下才鬆了口。

陸如萍自踏進那扇鐵門開始,臉色就不太好。通道兩旁都是一間間被隔開的牢房,狹小濕冷,昏暗得不得了。隔間裏沒有燈,隻是在走道裏,每個十幾步才有一個小燈泡。裏麵的犯人看見有人進來,紛紛擠到鐵欄處望著。那些帶著惡意的目光讓從小生活在溫室裏的陸如萍止不住地顫抖,大大的眼睛裏透著恐懼。

“何書桓!有人來看你了!”獄警不耐煩地踹了踹門,掏出鑰匙打開鎖。昨天晚上這個家夥幾乎將他們所有人罵了個遍,被修理了一頓才消停下來。他回頭掃過陸如萍,對老李說道:“你們隻有半個小時,快點!”

“是是,我們知道了,謝謝長官!”老李討好地遞了一根煙給他。

“書桓——”陸如萍看著那躺在地上的身影,腦中一片空白,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那一聲呐喊充滿了擔憂,充滿了恐懼,充滿了愛!

她吃力地扶起何書桓,將他攬進自己的懷裏。她看著他滿是傷痕的臉,終於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傷心和心疼,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龐滾滾而下,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書桓,你怎麽樣?他們打你了是不是?你醒醒啊,你別嚇我……”陸如萍輕輕地撫摸著他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龐,像是怕弄疼了他一般,“我明明都已經不在癡心妄想了,她為什麽不好好照顧你……”

“如萍?”何書桓艱難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如萍竟然來到了他的身邊,在他最痛苦最難過的時候,像天使一樣降臨到了他的眼前。“你怎麽到了這裏?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到現在都還在擔心我,你為什麽不替自己考慮考慮,你都傷成這樣了!”書桓還是在乎她的,她還是有機會的。雖然告訴了自己不能亂想,可是在他溫柔的目光下,她怎麽可能不心動?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何書桓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淚,“不要哭,你一哭我也變得好難過。

“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讓你好難過好難過,這樣你才會為了我好好珍重自己!”陸如萍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臉上來回輕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這樣大家才能幫你。獄警說你還要關上幾天,天啊!這種暗無天日危機四伏的地方,你怎麽能過得下去……”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最後幾乎泣不成聲了。

“說好了別哭,你怎麽又哭了!”何書桓身上的傷看似嚴重,其實也不過是些皮外傷。王五的舅舅是警察局長,隻不過想出口惡氣,也沒想要他的命,所以那些人沒往要害動手。隻不過他掙紮得厲害,反而不當心弄折了左腳。

倒是生樂和大個子看他隻不過腦子不清楚,沒犯什麽罪,晚上偷偷地幫他看了一下傷,上了夾板。隻不過好心沒好報,被他指著鼻子罵了一通,把生樂氣了個半死,直呼他“狗咬呂洞賓”。

“都是那個陸璟之!”何書桓恨恨地捶地,話語裏充滿了怨恨仇視。

“璟之?”陸如萍驚呼,“書桓,你是不是搞錯了,璟之是好人啊!”

“連你也不相信我?”何書桓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痛苦,“我以為你是最善解人意,最了解我的,想不到你也懷疑我?”他拽著自己的頭發,傷心地說道:“你走吧,回去吧,我過幾天就會出去的。”

“你怎麽可以誤解我!我那麽的——”陸如萍心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喃喃道。

何書桓被她慘白的臉嚇了一跳,“對不起,一千個對不起一萬個對不起!你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我隻是害怕——”顧不上自己受傷的腳,他萬分後悔地抱住她,“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是我該死,是我口不擇言,是我讓你擔心!”

“書桓,我們該怎麽辦……”陸如萍靠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幽幽地說道。她該怎麽辦,她的情不自禁已經讓她不可自拔了,書桓雖然一直都不說,可是她感覺的出來,他心裏也有她。

可是依萍呢?依萍怎麽辦?

三個人的愛情,注定了是悲劇……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偶寫的快吐了,不知道親們受不受得得了。

哈哈!偶就是要惡心你們,誰讓你們霸王偶!

你們再霸王偶,我明天就上“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了,哈哈哈!!

沒錯,偶就是在威脅乃們,滅哈哈哈——

昨天晚上臨時有事,沒有通知大家,本來今天是那麽的愧疚,可是偶竟然發現乃們毛反應也沒有,評都沒有多一個,於是偶桑心了………~~o(_

話說,偶一直很好奇《情深》的物價問題,查了一下,35年左右,上海一個小康之家的家庭月收入大概是 50元左右,中產家庭月收入100~200(律師、工程師、作家、演員等),陸依萍要問他老爹要200,要是偶是她老爹也不會給……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