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沫看著周曉燕走進廚房裏麵,隨後收回自己的目光坐在沙發上麵,眼神都淡淡的看著麵前的電視,隨後搖了搖腦袋,神色十分的痛苦。
周曉燕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陸知沫已經是不在沙發上了。
看到大門打開著,周曉燕迅速的找出門,就看到陸知沫光著腳在大馬路上走,周曉燕立馬上前一把拽住陸知沫,語氣不滿的說道,“知沫,你怎麽不在家裏麵好好的待著,跑出來做什麽,要是遇到壞人,又或者說是出了車禍,你要媽媽怎麽向你姐姐交代啊。”
陸知沫目光深深的看著周曉燕,隨後說道,“媽,你說什麽呢,陸暖音不是已經死了嗎?你能不能不要煩我,我現在要到公司裏麵去上班,待會要遲到了,本來這段時間爸爸就因為陸暖音的事情對我有很多的怨言了,要是再遲到的話,爸爸肯定又要說什麽了,我現在才接手公司沒多久,爸爸隨時都可以收回去的。”
周曉燕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見陸知沫一口一聲爸爸,心裏麵不免也難受了起來,在很久以前,他們一家人也算是相處的很和睦的,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陸天明就變心了,而她和陸天明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周曉燕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陸知沫,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說道,“知沫,你醒醒吧,你現在早就沒在你父親的公司上班了,你忘記了媽媽前段時間才把你從醫院接回來的事情了嗎?你爸爸根本就是不管我們了。”
陸知沫在聽到周曉燕的話時微微的怔了一下,轉身看著周曉燕,那神色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隨後雙手死死的捧著腦袋,看著周曉燕說道,“媽,你說什麽啊?爸爸怎麽會不要我們了?我現在手裏麵有陸氏那麽多的股份,爸爸不可能不要我們的,你可別搞笑了。”
她的手裏麵拿捏著陸氏一大半的股份,她父親怎麽敢不要他們,之前她可就當著他的麵說過,要是他敢用陸暖音的事情來威脅她的話,那麽她就把陸氏的股份賣給敵對的公司,大不了一切就從頭來過,她還很年輕可以東山再起,但是陸天明的年紀卻已經是一個身子都埋進了泥土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翻身了。
周曉燕見陸知沫還沉寂在她所幻想出來的那個世界裏麵,死死的咬了咬牙,看著陸知沫說道,“你忘記了你和何建的事情了?你忘記了你踹掉了趙珊珊肚子裏麵的孩子,忘記了你的孩子也因為何建流產了嗎?知沫,你醒醒,什麽公司,什麽陸暖音死了,什麽陸氏年輕的總裁,都是你幻想出來的。你的孩子沒了,何建死了,何家衰敗了,陸暖音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這一切才是真的。”
陸知沫聽到周曉燕所說的話,目光有些迷茫的看著陸知沫,現在她完全是不知道到底什麽話才是真的,什麽話才是假的。
周曉燕口中所說的一切似乎是她所經曆過的,可是陸暖音死了,她是陸氏年輕的女總裁,似乎也是真的,那麽不是她所幻想出來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現在到底什麽是真的呢?
看到陸知沫現在這個樣子,周曉燕一把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邊來,隨後拉著她的手回到了家裏麵。
“你看看這裏,這裏是你從小生長的地方嗎?”
陸知沫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搖了搖頭,這裏不是她所熟悉的家。
“這裏當然不是啊,媽,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回去了好不好,我現在有些不舒服,想回去躺一下。”
周曉燕見陸知沫還記得陸家,心裏麵也就鬆了一口氣,隨後看著陸知沫認真的說道,“我們回不去陸家了,陸家已經被陸暖音給捐獻出去了,現在那邊是一個孤兒院,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陸知沫聽到周曉燕所說的話,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曉燕,“媽媽,你胡說什麽呢?我早上的時候才從那邊出來的啊,然後到公司,我剛才都還在陸家的老宅呢,還有王小姐登門拜訪,你怎麽說陸家老宅變成孤兒院了呢,我不相信你說的話,我要回去看看。”
看到陸知沫現在這個樣子,周曉燕真的是十分的心慌,現在陸知沫這個樣子,估計是還沒到陸暖音的身邊,就已經是被顧亦風的人給拿下了。
“你就算是不相信我的話,現在也必須要相信我的話,我告訴你,陸家老宅已經沒了,你父親馬上就要和其他的女人結婚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後天帶你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了,陸暖音也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馬上就要和顧亦風結婚了,所以你所說的什麽顧夫人之類的,都是你的幻想。”
周曉燕說著把陸知沫給推進她自己的房間,隨後把門給反鎖了起來,說道,“你現在在裏麵先好好的安靜一下,自己想想到底什麽才是真的,想好了我再放你出來。”
陸知沫走到床沿旁坐下,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迷茫,陸暖音是從她的麵前跳下去的,她親眼看到陸暖音跳下去的,而且陸暖音和顧亦風結婚,怎麽可能。
陸暖音可是因為顧亦風所說的一句話導致輿論所壓向了她,承受不住內心的壓力才自殺的啊。
雖然她的致幻劑在裏麵起了一個很大的作用,但是引導陸暖音去死的,讓陸暖音產生想要自殺的情緒是顧亦風的輿論所引導的。
所以陸暖音就算是活著也不可能會和顧亦風結婚吧,他們就想要這麽欺騙她,還真當她是單純的小女孩啊,他們隻不過是想要把她變成替罪羔羊而已。
三天之後,陸知沫還在**睡覺,就被周曉燕給叫醒了。
陸知沫起身,看到周曉燕今天的穿著十分的端莊得體,仿佛是要去參加什麽重要的宴會一樣。
“媽媽,你這是要到什麽地方去啊?”
周曉燕看了一眼陸知沫,見她肯定是又把之前她所說的話給忘記了,於是說道,“我之前不是說過帶你去參加你爸爸的婚禮嗎?你怎麽還不起來,我給你買的裙子呢,快點換起來穿上。”
陸知沫這才想起來周曉燕之前和她說的話,她看著周曉燕眼中有些迷茫,語氣淡淡的說道,“我還以為之前你說的那些話是我在做夢呢。”
周曉燕無奈的看了一眼陸知沫,不過陸知沫現在的這個樣子比起之前才從醫院裏麵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多了,那個時候完全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黏著她。
周曉燕看了一眼陸知沫,隨後低聲說道,“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話你都還記得嗎?”
陸知沫點了點頭說道,“還記得,不就是問張女士肚子裏麵的孩子幾個月了,到底是不是我們陸家的種嗎?”
周曉燕見她還記得,點了點頭也就放心了下來。
張蘭心既然敢發請柬給她,她要是不過去給她一點驚喜的話,那麽可就對不起她今天的邀請了。
陸知沫換好裙子之後跟在周曉燕的身邊,一起從家中離開。
來到酒店裏麵,看到陸天明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一起,那個陌生的女人身上穿著白色婚紗的時候,陸知沫隻覺得那婚紗十分的刺眼。
印象裏麵似乎她曾經也為了誰穿上了婚紗,對了,她母親說,她是為了何建穿上了婚紗。
她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跟在周曉燕的身後。
陸天明在看到周曉燕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驚訝,在看到周曉燕身後的陸知沫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眼神不滿的落在周曉燕的身上,隨後語氣不快的說道,“周曉燕,你來這裏做什麽,還把她給帶了過來。”
他都不知道陸知沫竟然已經從精神病院裏麵出來了。
何家的事情在四年前誰不知道,陸知沫進了精神病院的事情,誰又不知道。
在今天的這種日子裏麵,周曉燕竟然是把陸知沫給帶了過來,陸天明臉上的表情自然是十分的不痛快。
陸知沫看到她父親看到她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表情,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看著她父親說道,“爸爸,今天你結婚嗎?你什麽時候和媽媽離婚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們昨天不是還在一起吃飯嗎?”
張蘭心這邊早就對陸天明有所懷疑了,因為在昨天的那種日子裏麵,陸天明既然都還可以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他雖然說是在加班,但是張蘭心卻是不相信的,因為陸天明畢竟是她從周曉燕的手中給搶過來的,所以心裏麵自然也是不踏實的,擔心陸天明又會被其他的人給搶走了。
現在聽到陸知沫說,陸天明昨天還和他們在一起吃飯,張蘭心那帶著笑容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不悅的看著陸天明,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說道。
“天明,你昨天什麽時候去見了周女士,什麽時候又和陸小姐在一起吃飯了?為什麽你回來之後都不告訴我一聲呢?”
陸天明完全是不知道陸知沫在說什麽,現在見張蘭心一臉難看的看著她,陸天明立馬沉下臉來,嗬斥陸知沫說道,“知沫,你怎麽可以胡說八道。”
陸知沫抿了抿,一臉無辜的看著陸天明,“爸爸,我什麽時候胡說八道了?”
周曉燕知道現在陸知沫的記憶又好幾年前混亂了,又或者說是和她所幻想出來的世界混亂了,也沒和陸天明解釋,拉了拉陸知沫的手,示意她不要說下去了。
張蘭心見到周曉燕這個小動作,立馬就理解為是周曉燕心虛了,現在這麽做不過是給陸天明打掩護。
張蘭心懷孕之後脾氣也是大的厲害,不滿的看了一眼陸天明暗自告訴自己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麵不要和陸天明吵架,說不定是周曉燕和陸知沫聯合起來整她的也說不一定。
“好了,你們之前是一家人嘛,在一起個飯也是很正常的,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是天明,你下次可不許欺騙我了。周女士,你今天能來我很開心,但是我們今天到場的客人有點多,我也顧不得招呼你,你就自己去找位置坐下吧。”
周曉燕點了點頭,笑的一臉的大方,“好,不用麻煩你們,我們自己找位置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