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緗巾人走後,亓官邴從屋梁上取下熾炎訣,然後說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還是在此呆著,哪兒也別去。”祝清棠點了下頭,說道:“雖然我答應在此茶樓中呆,可是你卻不可再非禮本人啊。”亓官邴連忙答應。在此時,他直視著祝清棠的臉,覺得祝清棠的嬌羞之態,更是美麗。可是祝清棠嘴裏雖然如此說,可是她的心裏卻另有一翻心思:如果不是為了熾炎訣和我的安危,他是不會“非禮”我的。

待過得了大約二十來分鍾,所有的緗巾人都會相聚在青鬃馬夫婦的墓旁,簡述著自己在尋找熾炎訣途中遇到的情況,可是,他們一直地毯式尋找到深夜,也沒有什麽進展。亓官邴與祝清棠仍然付了茶樓主人一個聾啞頭陀的一些銀兩,在茶樓中休息。

第二天一早,緗巾人又在青鬃馬墓旁聚集,此時的那個緗巾頭領望了一眼玄魁山,說道:“我們隻有此山沒曾尋找了,說不定邊勇一家,就在此山上,大家一起行動吧。”

緗巾頭領這般一說,十數人就往山上尋去,他們身影敏捷,很快就來到了峰底,接著,他們就將攀上峰去,可是,此時茶樓的那個聾啞頭陀“吱呀”的一聲推開了門,然後就見他若一道灰色閃電般,瞬間就來到了那隊緗巾人的麵前,遇到敢侵犯玄魁山的,倏出掌風,轉瞬之間,十數人盡都跌落在地上,“哎呀”連聲,叫苦不停。他們的哭叫聲一直未斷,原來這十數人的身上,都已經骨折筋斷,武功許是不經過三年半載,也恢複不過來了。

那隊緗巾人連滾帶爬,來到了他們放著馬兒的草地上,爬上了自己的坐騎,逃命回去了。

祝清棠與亓官邴此時正在房間裏的門窗裏觀看,眼見著聾啞頭陀一個人瞬間打倒了這麽多人,祝清棠不由的大為高興,說道:“這才叫真人不露相啊。”亓官邴道:“這個人比起玄魁山上的馮湘來,估計還欠些火候。”祝清棠眼見聾啞頭陀很快回來,趕緊對亓官邴道:“別吱聲,此人並非真聾真啞。”

亓官邴立時止住了聲,對祝清棠道:“你真是有先見之明,我們不說這些了。”話畢,他們欲走出茶店,可是,茶店的大門已經被聾啞頭陀關上。待亓官邴及祝清棠來到距大門約三尺來地,忽然間,地下落空,倆人竟然直落下去。

亓官邴一時間摟緊了祝清棠的腰,並且不停的安慰著她道:“不要緊,我們倆人在此深井中有伴兒呢。”祝清棠果然變得輕鬆起來,因為她曾經跳海死過一次,此次也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於是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不害怕。”

過得了大約幾分鍾,才聽得“砰”的一聲,他們倆人腳上的一塊方石板才停了下來,亓官邴懂得輕功,故倆人也沒有受傷。此時他們瞧著四麵,但見四麵黑漆漆的,還有一種冷氣。

忽然間,他們聽到了一種呻吟聲,祝清棠不由的大為震驚,說道:“這兒有受傷的人!”

亓官邴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火折子,打亮後,就往呻吟聲處走去,但見那兒有兩個鐵籠子,裏麵分別關著一個人,再一細看,祝清棠竟然看到了自己的邊勇大伯及汶五姨嬸嬸,不由的眼淚濕框,說道:“怎麽會這樣?”

邊勇睜開自己血紅的眼睛,見確實是祝清棠,心裏一喜,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福女,沒有什麽困難能夠絆倒你的,而且,熾炎訣還會再次在你手中,真是天意!”

接著,邊勇繼續說道:“既然你是熾炎訣的持有者,我就將此事對你說了吧。原本,這就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當年,馮湘還是玄魁山一天大師的弟子,可是已經豔驚天下,故引得`我、懷覃殿殿主懷仲昊、薛老大、薛儔淳的戀慕,可是,不知怎麽,馮湘就是沒有對我們動心,而是想盡辦法,使得我們這些追求者中矛盾重重,故我們做為完耶武林尊者,卻從來沒有團結過。漸漸的,我發現一個秘密,馮湘雖然有著我們完耶的口音,可是生活習俗卻與圖赫國雷同,所以我知道,她是一個圖赫國的女間,而由於我對她相思太深之故,並沒有將此一情況向眾人說明。後來我認識了你的汶嬸嬸,才想到要隱姓在薛世家,砍柴為生。而薛世家的新任掌門薛老大也允我在他的名下生活。

“我與薛老大的頗有淵源,也是從此開始的。可是,我知道,我們之間有矛盾的重要原因,還是在一把熾炎訣上,馮湘總在散布謠言,有時說熾炎訣已經找到,在某某人的手中,所以我們之間互相猜忌。更有甚者,江湖上還說如果我與懷覃殿殿主懷仲昊誰殺了薛儔淳,熾炎訣就可以在誰的手中。此事在後來,我也知道了此是馮湘所散布。

“其實,熾炎訣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直到你的出現,我才相信熾炎訣真的現世,可是我並不高興,因為此定將令我們完耶掀起卷天巨浪,所以,我決定將之棄之於薛世家棲霞峰下的湍急河水中。就在你被薛秋天擄走,我私自將此劍真的如此處理。

“可是,熾炎訣出現還是被江湖人知道。忽有一日,我和汶五姨被一個聾啞頭陀趁著不備擊昏,待醒過來後,就發現自己在此了。在這兒,我日夜記數,知道在此已經是幾個月了。其實,這個聾啞頭陀並不啞,也不聾,而是個裝啞賣聾的武功高到令人害怕的地步,有一天,他竟然向我們說明了,他的身份是馮湘的仆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馮湘的意思。”

聽到這裏,亓官邴已經是義憤填胸,說道:“豈有此理,馮湘是圖赫國的人,這個頭陀當然也是圖赫國的人,居然在我們完耶呆了這麽多年,真是危險之至。”

邊勇一道精光射向亓官邴,說道:“你是亓官邴吧,你說的還不算全對,最危險的還是完耶王族間的不團結。”亓官邴瞬間無語,說道:“你說的很對,我與王兄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貼心過,才弄成北方虎視眈眈的局麵。”

待眾人都沉默後,祝清棠將馮湘為邊勇葬馬的事兒說了,邊勇忽然有一絲感動,說道:“她竟然真會為我葬了馬兒?”祝清棠又點了點頭。邊勇說了這些話後,又怕自己的妻子汶五姨會有什麽什麽不快,於是說道:“五姨,我愛她在先,你可不要吃醋。”汶五姨雖然傷得挺重,可是還是很體諒邊勇的,說道:“恩公,事到如今,我還吃什麽醋?”倆人苦笑了一下。

就在此時,亓官邴從祝清棠的手中接過熾炎訣,揮著劈向鐵籠,雖然那些鐵籠的鐵很粗重,可是在熾炎訣的劈砍下,還是被削成小節。沒有多久,邊勇與汶五姨就重獲自由。

此時,邊勇忽然有了另外的感覺,說道:“清棠,熾炎訣既然已經出世,就不用再躲躲藏藏,而應當大刀闊斧的幹。”祝清棠很有同感,點了下頭。隔得一會,又道:“隻是不知,懷瑜丞大哥與澤兒妹現在可好?”汶五姨歎了口氣,說道:“他們好不好,就聽天由命吧。”

接著,眾人開始瞧著四周,想要尋找出去的路徑,可是哪兒都尋找了,四周都是堅實的土壁,沒有出處。他們望著頭頂約十幾丈的地方,早已經被另外的石板堵住了出口,而且即使沒有石板堵住出口,他們也絕對不能走出去的,因為十幾丈的地方,輕功再高,一個騰身,就到這麽高的地方,絕對也不可能。

就在此時,那塊石板忽然間傳出了響動,然後是出現了一些亮光。接著,就聽見一個灰影從上麵飛躍而下,底下的數人知道來者非友,立即退向四周,時刻注視著眼前的人。

停在眾人麵前的,正是那個聾啞頭陀,此時邊勇率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了,原來你不聾不啞,對吧?”

聾啞頭陀這時開口說話:“你猜的不錯,我原本就是個正常人,我的真名叫做朱池。”

邊勇道:“你為何對我們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