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邴氣極,說道:“你們是誰,怎麽敢對我們茶樓下手?”

其中一個滿臉胡須的壯漢道:“我們是誰,當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項上人頭。不過,你要知道我們的名號,那麽我不妨告訴你吧,我們乃‘涇坊四煞’,在完耶的江湖裏,我們也算是武林中的頭麵人物。”

聽到這兒,亓官邴又是心內一凜,說道:“那麽,你們應當是我的王兄亓官劍派你們來的?”

壯漢笑了,說道:“是的,他說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要讓你及你的女友喪身他的爪下。”

祝清棠聽了,心內怦然一驚,可是亓官邴卻仍然很是冷靜,說道:“如果你們有心對付我們,那麽就請出招吧。”此時,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瞬間,他閃到了門外,門外,是一片草地,在那兒比試,倒是挺為寬闊的。

大家來到茶樓外時,在坐的尺素居士仍然一動不動,隻是分析著棋盤。

門外,很快就戰在了一起,此一戰,由四人合圍亓官邴及祝清棠,可是倆人年紀尚小,功力差了別人一些,頓時落入了下風。而且此時祝清棠為了不被暴露,並沒有取出那把熾炎訣,隻是以一把茶樓裏棄置的尋常寶劍對敵,故隻幾下功夫,祝清棠就被逼至一棵古槐樹的樹幹旁,已經沒了退路,四人的腰刀織成了刀網,逼得她及亓官邴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就在這時,在茶樓裏坐著的那個尺素居士彈起一指,但見一顆棋子若電射向那“涇坊四煞”的頭領,頭領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是屍橫就地。接著,另外的三人驚愕之際,又有三顆棋子呈品字形電射向另外的三煞,三煞也同時倒在地上,身軀不見一絲動彈,原來他們都已經在中了棋子時斃命。

望著茶樓裏的尺素居士,亓官邴才反應過來,抱拳說道:“先生好功夫。”那個尺素居士此時並沒有作答,隻是吹起一簫,簫聲讓人清靜之極。

亓官邴知道尺素居士不願與自己再說話,也就不再相詢,他與祝清棠在槐樹邊掘一大坑,埋掉了“涇坊四煞”,並且還找來一木板作為墓碑,上麵書寫著“涇坊四煞之墓”幾字。

然後,他們走進茶樓內,剛於下雨,亓官邴與祝清棠的身子已經淋濕,模樣兒顯得有些狼狽。他們望著青衣生先,同時抱拳說道:“多謝先生相救。”

尺素居士良久才抬起頭來,瞧著亓官邴及祝清棠道:“二位,此地已成是非之地,已經不可久留,希望你們離開此地為好。”

亓官邴與祝清棠麵麵相覷,說道:“先生,不知我們到哪兒為好?”

尺素居士指著玄魁山道:“此山乃馮湘所占,山上不能有男子前往,而她已經答應收留清棠姑娘,故清棠你前往此地藏身習武為佳。”

然後,亓官邴指著自己的鼻頭道:“我呢?”

尺素居士道:“你今年命犯桃花,不是這個姑娘追你,就是那個妹子纏你,讓你分身不得,故最好的辦法是與我前去一隱匿地學棋,待時日一到,再行複出,如何?”祝清棠與亓官邴相望了一眼,知道再無去處,也就答應下來。

於是,祝清棠從屋梁上拿出熾炎訣,然後與亓官邴道別,然後就冒著大雨往玄魁山進發。此時的她,竟然對亓官邴不理不睬,因為她聽到尺素居士的話,說亓官邴今年命犯桃花,不是這個姑娘追他,就是那個妹子纏她,不由的想起那個讓自己絕望的司芮來,如果自己再一次遇到第二個“司芮”,自己又將陷入愛情的苦海,所以才有此舉動。

忽然間,祝清棠聽到一陣親切溫和的聲音在自己的身後響起:“清棠,請等一等。”祝清棠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見正是亓官邴,他一雙炯炯有神的丹鳳眼望著自己,竟然寫著一種留戀。隻聽他的雙唇囁嚅著,說道:“我這人隻是個窮書生,不會表白,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待時間成熟,我定前來找你。”

祝清棠冷冷的道:“到時再說吧。”她心中所認為的,如果到了那時,亓官邴肯定已經忘記了自己,或者已經有了很好的人,再也不會想到自己。

祝清棠毅然的往山上攀去。攀到兩百來米處,就聽見山上飄下十數個打傘的女孩來,遇著了祝清棠,就很恭敬的垂首說道:“掌門命我們前來迎接師妹上山。”祝清棠眼見這十數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師姐,不由的很為高興,說道:“多謝。”然後就見有兩位女孩各攜祝清棠一手,又有一人給祝清棠撐傘,她們足尖點地,人就往山上飛越。漸漸的,祝清棠的影子變成了一個黑點。

祝清棠雖然不瞧亓官邴,可是心裏卻是有些難舍的情緒,當她就要在崖峰消失時,忽然回過頭來,但見雨幕之下,有一個身材頎長的身影還在那兒站著,她似乎看到了一個孤獨的人,不由略有些難過,心裏想著:聽天由命吧,如果有緣,到時自然會再次相見。

忽然間,她的腦海裏盡是閃著與亓官邴在一起的日子,他那舍己救人的精神,還有溫和的氣質,以及平易近人的性格,都讓自己如沐春風。也許,再也沒有人能夠如他這般,與自己有著共同的語言。

“走吧。”一個握著她手的瓜子臉師姐冷冷的說了聲。祝清棠收回目光,然後往前方繼續走去。此時,眼前各處都是一些奇妙的景色與一些神奇的異獸。

祝清棠隨在師姐們的身後,在峰頂左轉右繞,竟然似在迷宮中行走一般,原來,這兒山石林立,樹木叢多,竟然已經被玄魁山上的人設了一個陣法,如果沒有人帶路,其他人如果不懂陣法,肯定是不能行經此地,再往前行了。

也不知什麽時候,祝清棠與師姐們來到一條鐵索前,鐵索的對麵是萬丈深穀,偶有一些天鵝在深穀中飛過,祝清棠往深穀一瞧,但見霧氣縈繞,不知深淺,不由的大汗直冒,不敢再瞧。

此時,峰上已經停雨,大家收回傘,統一交由一個最小的師妹拿著,然後那個師妹率先往那道鐵索走過去,但見她不疾不徐,很為鎮靜,就似自己在平地上走路一般。

沒有多久,她就走到了鐵索的那端,站在那兒,笑態盈然,對著祝清棠道:“師妹,想當年,我與你一樣,望著深穀中就害怕,更別提走這道鋼索了,如今你也不必害怕,我的兩大師姐會助你過來的。”

扶著祝清棠的兩位大師姐一胖一瘦,都是美貌之人,特點是胖的師姐左嘴角有顆黑痣,瘦師姐的臉型是典型的瓜子臉,而此時那個說話的最小的人卻是身材較小,年齡似乎比起祝清棠來還小了一些。

接著,大家都以一雙溫柔的目光瞧著祝清棠,似乎是希望她在經過鐵索時不要害怕。祝清棠知道自己如果不跟著這些人過了鐵索,自己在山下也已經沒有了活路,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活著的現世因為司芮的背叛而跳入海中的事兒來,自己當時跳過一次海,此時還有什麽害怕的呢?這麽一想,她很自信的說了聲:“好,我不害怕了。”接著,那一胖一瘦兩個師姐又重拾祝清棠一手,瘦師姐說道:“你已經不害怕了,那麽我們過鐵索那端去吧。”接著,她們由瘦師姐先走,然後是祝清棠在中,再然後是胖師姐在後,瘦師姐移動了一步,祝清棠才移動一步,許是祝清棠還是有些害怕,那鐵索竟然晃動起來,兩個師姐趕緊運力一沉,那鐵索竟然就變得紋絲不動般,使得祝清棠覺得又好走又欽佩。

沒有多久,她與兩個師姐就來到了對麵,然後又是十數個師姐一起過了鐵索。

祝清棠望著鐵索另一端,忽然想起那個讓自己有所留戀的人來,如果自己學不到至高的武功,過不了鐵索這端,估計自己永遠也別想與他見麵!

就在此時,那個身著紅裳的馮湘出現在了祝清棠麵前,她不由的緊握住自己手中的熾炎訣,生怕馮湘對之有所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