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定了下心神,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盡量平靜地說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兒頭暈罷了。這算是老毛病了,還是先去前廳,不然讓前來的賓客的等得著急,那就不好了。”
她在說得時候,邁著步子就朝著前方走去。
可雲珠總覺得其中有些兒不妥,因此不容她多走兩步,及時伸手將人給拉了回來,神情無奈地說道:“祖母,你是否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她不忘抬眸注視著眼前的老夫人,看她的情況一點兒都並不像是說得那麽好。
微微泛著白色的臉,怎麽都透著幾分虛弱。
在察覺到她試探的目光後,老夫人連忙低垂著首,試圖將躲避開她的眼神。
殊不知越是這麽做,反而越讓雲珠感到懷疑。
“祖母,你就如實同我交代,你是不是病了?”見祖母始終躲著自己,雲珠的心裏麵不免焦急起來。若當真要說的話,到底還是怪自己。要是自己能夠多來探望祖母的話,或許也就不會連祖母生病了,她都一無所知。
強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就在她等待著祖母恢複的時候,老夫人實則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有太過的講究。
明明在此之前,她已經掩飾得很好,為何雲珠這個孩子如此聰慧,到底是什麽時候都瞞不過她的眼睛。她是想尋個借口將此事給搪塞過去,奈何還沒有來得及發話,旁側的穀嬤嬤卻主動交代了起來。
“哎喲,小姐就莫要再問了。其實在小姐出嫁後不久,老夫人就有心悸的毛病。伴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她這個毛病越來越嚴重。雖說相爺也讓大夫來檢查過,可不曾發現有任何端倪的地方。依照大夫所說,許是因為先前老夫人被下毒所導致的緣故。”
當真是這樣嗎?
穀嬤嬤跟在祖母的身邊伺候了很多年,或許雲相府旁人的話不值得信任,可穀嬤嬤應該不會欺騙自己。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那麽就說明大夫沒有胡說,可她隱約之中,總覺得祖母的病沒有那麽簡單。
“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老夫人就擔心雲珠在自己的身體上過多擔心,本來王府那邊已經夠讓她費心了,實在是沒有必要將時間浪費在自己這把老骨頭的身上,為此她也催促起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莫要為了此事而耽擱了。回頭祖母定然還會養好身子,不讓你擔心。”
她拉著雲珠的人就要朝著外麵奔去,可雲珠卻始終站在那裏,未曾有離開的打算。
自己重生到現在,不求其他的,隻求身邊的人能夠順順利利。
可經曆了江南的事情,太多的人為自己而犧牲,她不能夠再眼睜睜地看著祖母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哪怕是有一點兒風險,自己都不會允許的。因此在想到這層後,她的目光也隨之堅定了起來。
“宴會那邊,我會去處理。看祖母的身子不舒服,還是先在這兒歇息著。”雲珠聲色淡然地說著。
她這不是在詢問祖母的意見,而是很肯定這件事情,不容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