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隨行的人除了錦安外,還有穀嬤嬤也跟了過來。

穀嬤嬤是想守在老夫人的身邊伺候著,奈何雲珠有意思讓她出來一下,為此她也就跟了過來。一直等距離老夫人所居住的地方也有段距離後,沉默的雲珠方才開口詢問起來:“穀嬤嬤,算起來的話,你跟在祖母的身邊應該也有幾十年了吧?”

對此穀嬤嬤不解思索地回應道:“足足四十五年了,老奴自從十二歲就跟著老夫人。這麽一跟,也就跟了大半輩子。”

雲珠淡笑:“辛苦你了。”她頓了下,柔和的神情少許冷沉下去,“你跟在你祖母身邊這麽長時間,別人不了解的東西,你肯定是了解的。依照你的想法,你覺得此事真就是喬姨娘一個人所為麽?”

這個答案也是她想問祖母的,奈何祖母神誌不清,想要從她的口中得出消息,一時半會不太可能。更別說在她的身上找到線索,更是難上加難。

穀嬤嬤被這番話給驚了下,詫異地望著眼前的雲珠,很快又恢複了常色:“皇後娘娘為何突然這麽說?此事是喬姨娘所為,難不成是確鑿地事情,莫非裏頭還有別的內情。”

伴隨著話音落下,走在前方的雲珠主動聽了步伐,回首望向了身後的穀嬤嬤,神色疑慮地說:“這……應當是我問穀嬤嬤的才是,不知穀嬤嬤是如何想的呢?”

穀嬤嬤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兩步,微微斂起的眼眸隱藏著情緒。

廢了半會的勁,她在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後,方才開口說道:“老奴身份卑微,有些事情不敢亂說。”

“祖母如今都已經落得這個樣子了,穀嬤嬤又有什麽可以畏懼的呢?”雲珠反問道。

這一下子戳到了她的心坎裏,的確是如此。

老夫人都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不過皇後娘娘可以想到這個份上,可見她是用心了。

這種程度自己還要堅持隱瞞的話,那的確是太不應該了。

在簡單地調節了下自己的情緒後,穀嬤嬤應聲說道:“不錯!老奴的確就有所懷疑,其實喬姨娘對老夫人出手的前天夜裏,老奴有私底下看到喬姨娘和大公子私下見麵,二人舉止相當親昵。奈何此事事關重大,加上天黑距離遠,老奴不敢確定,也就沒有說出來。”

身後她有想過很多次,老夫人如今所遭受的一切是否同此事有所關聯。可細想之下,有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那天夜裏自己在看到後,也感到驚訝,匆匆離去,未曾驚動任何人。

殊不知,這話落在雲珠的耳邊自然就不一樣了。

她猛地拍了下手,輕蔑地冷哼了聲:“難怪,我說此事為何缺少了一個關鍵的地方,原來就在這兒。”

就算喬姨娘再怎麽有雲相爺的恩寵,可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對祖母動手。要說是雲相爺示意的,雲珠是不相信的。並非是她覺得雲相爺這個人的心有多麽的好,恰恰相反,就是因為他心黑才不敢做。

他畢竟那麽好麵子,根本就無法忍受此事被揭穿所帶來的惡劣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