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摸了下鼻子,頗顯為難地說:“這毒……怕是不好解開。”

幾乎宮中的人都知曉皇後對於這個名叫巧秀的侍女有多麽重視,因此在提及最後的診斷結果時,他多少略有所思起來,逐個的斟酌自己所說的話,是否是對的。

“不好解,這話是什麽意思?”雲珠的情緒難免有些激動起來。

她隻希望巧秀能夠活著,難道老天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能夠給自己嗎?

錦安見情況不妙,急忙在旁邊拍了下她的肩膀,旋即寬慰地說道:“小姐,你別激動,太醫隻是說一些。沒準太醫有辦法,可以將巧秀給救下呢?”

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其實她也有了些微妙的察覺,小姐在生死方麵格外的看重。但凡是身邊的人出了什麽事情,她的理智難免產生了動搖,仿佛是在害怕著什麽事情。

不過這種事情倒也說不準,她也隻能夠祈禱小姐沒事。

在錦安的提醒下,雲珠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難免有些失控。看著太醫難掩驚慌的眼神,她無奈地長歎了口氣,調節好自己的情緒,再次說道:“你放心,本宮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你若是當真救不了,本宮也不會為難你。”

大夫雖然可以讓人起死回生,更不談這裏麵的佼佼者,幾乎在世人的眼中,他們就沒有救不了的人。可雲珠卻很清楚,不管是大夫,還是太醫,他們都是人,不是神,怎麽可能救得活每個人呢?

察覺到她的神色出現緩和,太醫臉上的畏懼沒有半點緩和。

他滿目愧疚地說:“皇後娘娘,隻怕微臣要讓你失望了。巧秀姑娘體內所中的毒,乃是天底下無解的斷腸草,根本救不了。依微臣的看法,娘娘還是盡快為她處理後事吧。”

最後的話,其實他不應該說出來。

可事到如今,就算是皇後再怎麽去逃避,那也是無法避免的。縱然自己現在不說,等到了後麵,萬一皇後要開始追責自己,反而要吃虧,索性趁著現在就將事情給挑明了。

雲珠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身形不由自主地晃動了起來,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逐漸開始模糊起來。而她的心裏麵有一股力量仿佛要衝破出來,就在她的意識即將遠離的時候,錦安眼疾手快地從旁處將她給一把拉住。

“小姐!”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雲珠的眼簾微微顫動著,略有所思地望向了身後的錦安,見她的眼中充斥著擔憂。她什麽都沒有說,視線再次落在太醫的身上,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道:“當真是沒有法子了嗎?”

太醫於心不忍,卻也隻能夠硬著頭皮點頭。

再次得到同樣的回應,雲珠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不知花費了多少的經曆,她才漸漸開始接受現實。

“現在,巧秀還有多長時間,你可以讓她醒過來嗎?”雲珠堅強地說著。

越是這種時候,她便越不能夠落淚。

太醫思忖了下,給出時間:“不會超過今日。”

隻剩下今日這短短的一天,雲珠的內心悲慟徹底無法抑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