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喵小姐
1.
不久前,韓國釜山的警官接到了民眾報警,說看到一位婆婆在街頭徘徊了許久,可能是迷路了。
警察們找到了婆婆,但婆婆患了阿爾茨海默病,也就是傳說中的老年癡呆症,大家問她名字、住址、親人信息等,她都一無所知,嘴裏隻是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女兒要生了。”
她懷裏緊緊抱著一個包裹,當警察想幫婆婆拎一下包裹時,她的情緒變得非常激動,不肯讓任何人碰她的包裹。
警察隻好走訪周圍,調取監控展開排查,幾小時後,在周圍居民的幫助下終於查出了老人的身份和住所。原來老人的女兒真的剛在醫院生了小孩,於是警察決定護送婆婆到醫院。
到了醫院,婆婆見到了女兒,終於放下了包裹。她仔仔細細地解開,原來裏麵包著海帶湯、白飯和青菜。難以想象,身患阿爾茨海默病、已經忘掉了全世界的她,是怎麽做好了這些食物,再一一打包好,然後來送給女兒的。
在病房裏,婆婆一口一口地將海帶湯喂給女兒,一邊溫柔地說:“快喝吧,寶貝……”
湯早已經冷掉了,但這應該是女兒喝過的最溫暖的湯了。
2.
小A是摩羯座的女生裏麵,將活潑和溫柔兩種極端的性格特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女孩子。
她說話的時候語調很低,走路的時候會挽著你的手,開心地往你身上湊。
每次和她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男友力爆棚,並且,很想要一個這樣的小女友。
後來偶然得知,她也有會被生活虐得不行的時候。
去年的現在,她的媽媽病重住院,我在朋友圈見過她媽媽的相片,是一位年輕又漂亮的阿姨。後來她的媽媽卻隻能躲在病**,每天與各種化療儀器以及藥物朝夕相對。
即使這樣了,媽媽還擔心自己的生病會影響女兒的工作,讓她的親朋好友幫她保守秘密。
後來小A的表姐看不過,偷偷將小A媽媽住院的事情告訴了她。
小A很生氣,地表溫度不到5℃的長沙街頭,她對著手機發脾氣:“他們太過分了,我恨他們!”
我知道的,她這麽善良的女孩子,其實隻是恨自己。
後來她帶著男朋友,連夜趕回家。
想著或許自己不久的將來也許會失去媽媽,就總想做些什麽,讓媽媽能夠開心一點。
想了很久,她覺得,不如結個婚吧。她的媽媽一直希望她可以安定下來,有個人能照顧她。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她的小男友。這個90後的男孩子,卻沉默了許久。
他實在太年輕了,應該也沒有經曆過生活的巨大變化,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重創和決定的時候,慌了手腳。
後來小A退了一步,說:“不然婚禮的費用,我們一人出一半?”
男孩子這才點了頭。
可是過了沒多久,小A毅然和男生分手了。
我問她理由,她說:“他那麽猶豫,好像我在逼迫他。而我其實也並不需要這樣一場婚禮啊。我連最重要的人都要失去了,再失去一個他,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想起很久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片段。
小女孩的外婆去世的時候,她的媽媽哭得停不下來。
小女孩懵懂地問媽媽:“媽媽,你為什麽哭呀?”
媽媽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告訴她:“媽媽以後就沒有媽媽了。”
小女孩瞬間也哭了起來。
人生至痛,不就在於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
3.
工作之後,我就覺得自己成為了一個獨立的人,擁有一個獨立而強大的靈魂。有時候覺得自己什麽都搞得定,甚至不需要男人。
所以在前段時間,和我的前任分手之後,我也並沒有覺得多難過,在家裏組裝各種家具,也就熬過去了。
可是每次回家,見到我的媽媽,我就不行了。我的偽裝就輕易地被她三兩句話撕破了。
她經常一邊給我準備青菜、雞蛋、水果,一邊仿佛自言自語般地說:“一個人,也要把日子過好一點。要按時吃飯,吃好一點。”
這麽樸實的話,就能撞擊得我淚流滿麵。
這麽樸實的話,就讓我知道,即使我在人前偽裝得多麽強大,但是在媽媽的眼裏,我依然是那個蜷縮在她懷裏撒嬌賣萌需要她保護的小孩子。
後來,不止一次,我的媽媽害怕我走不出失戀的陰影,想要來長沙陪我,都被我一一回絕了。
因為麵對一個空****的房間,我還可以獨自一人若無其事,可是麵對她溫柔的心疼的眼眸,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哭得很醜。
4.
你們知道嗎?
在我雙十一“剁手”給自己買了一台美容儀的時候,我回到家裏,我的媽媽卻驕傲地抬起腳上的鞋子告訴我:“你看這雙鞋,才20塊。”
我給她買了個掛燙機,她小心翼翼地問我多少錢,然後又說了一句:“其實隨便買個幾十塊的就可以了……”
她總是想給我換一個新的床,因為我一直睡在她當年結婚時手工製作的實木**,她覺得那床太舊、太窄,我會不習慣。
她買衣服時,總是會給我買一套,即使那些衣服我從來都不穿。
有時候,看到她眼巴巴地看著我,說:“要是你不減肥的話,媽媽給你買的這條褲子你就能穿了。”頓了頓,她又說,“其實在家裏的時候穿一下媽媽給你買的這件毛衣,也是可以的呢。”我覺得她給我滿買的那件毛衣款式有點土、有點醜,也就敷衍地點了點頭,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失落啊,也會感傷啊。
5.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懷抱,能比媽媽的懷抱更溫暖。
再沒有一個港灣,能比媽媽這兩個字讓我們更有安全感。
我們看山看海看世界,愛花愛草愛男神,她卻隻愛著我們。
你累了,想回首,轉身都會發現,她一直默默地守護在你身後。
我們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個先來。
我們也永遠都不知道,人生這一場聚會裏,究竟會是誰先離開。
或許我們能做的,就隻有把深埋在心底的愛說出口,對至親的人多一些陪伴與照顧,如此而已。
6.
媽媽,我愛你。
餘下的歲月裏,換我來守護你。
你可以愛一個人到塵埃裏,但沒有人愛塵埃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