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們前行,水流越來越急,撞擊在礁石上,激起一層水霧,氤氳繚繞,傳出勢若奔雷般的轟鳴聲,如同千軍萬馬在咆哮,李光耀環顧四周,當即揮手道:“停!”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隻聽李光耀指著前往河流邊一塊平滑巨大的礁礁石道:“這裏就是白雲澗了,隻是就像我之前說的,橋斷了,我們無法通過!”

“不就是一條河麽,有什麽通不過的!”

馬明傑的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十分質疑李光耀的話語,邁動腳步超前走去。

站在那塊礁石上,他立刻露出了駭然之色,蹬蹬地腳步不由得連退兩步,在礁石的前方,已經到了河流的邊緣位置,水流洶湧地向下急速流去,竟然是一條瀑布,河水飛流直下,發出的聲響震耳欲聾。這裏地勢險惡陡峭至極,從頂端到下方,高不知具體幾何,隻一眼,就叫人頭暈目眩,心有餘悸,轟隆隆的河水撞擊聲,甚至連幾人的說話聲都徹底掩蓋了下去。

舉頭望去,天空之中悠然飄**的白色雲朵,仿佛輕輕一伸手,便可以觸及,咆哮的水流,仿佛自雲端傾瀉下來,白雲澗的名字,由此而來。

而白雲澗的另一端距離這裏足有幾十米遠,正是眾人要飛渡過去的地方,是一條必經之路,由此才可以繼續前進,直至飛龍崖。

原本這裏有著一條吊橋,但是經曆了漫長歲月的侵蝕,這條吊橋腐爛掉了,兩端分別垂在崖壁之上,使得這裏被阻斷,無人能夠通過,成為了天塹,當時李光耀也曾說過,這裏無法通過。

但是陳鬆卻是麵不改色,早有準備的他,從背包中掏出了錨鉤,用一條繩索拴著,然後裝在了拋投器之上,朝著對岸的位置,嘭地打了出去。

頓時錨鉤帶著繩索猶如一條在空中遊弋的蛟龍,迅疾地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掛在了對岸的一條粗樹幹之上。

而這一端,則被他固定在了他們腳下的這塊巨石之上,然後他伸出手用力地扯了扯那條隻有大拇指粗細的繩索,滿意地點頭,接著又按照這樣的方式,再次固定了一根繩索,硬是將白雲澗南北兩端連接了起來。

李光耀看的目瞪口呆,原本在他眼中根本無法通過的天險,竟然在眨眼之間,就被陳鬆給解決了,實在是匪夷所思,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根繩索,他很懷疑這不過小拇指粗細的繩索,能不能承載起他們這些人的體重。

陳鬆似乎看穿了李光耀的疑惑,憨笑了兩聲,從腰間抽出一根金屬短棒,雙手握住棒端,將短棒架在繩索之上,縱身跳向了白雲澗兩端之間的虛空之中。

金屬棒與繩索之間發出劇烈磨擦的同時,陳鬆整個人身子懸空,如一隻大鳥,以極快的速度朝對麵的山崖衝滑過去。

十秒鍾左右的時間,成功的落到了對麵,興奮的朝對岸的同伴揮手,李光耀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看見空中飛人的表演,過這白雲澗,竟然還有這種方式。

第二個過去的人是王教授,他那花白的頭發,卻顯露出了幾分出塵的氣質,動作輕靈,卻又完美自然。

李光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明傑和韓欣蘭,卻發現馬明傑正看著他,對他怒了努嘴,當即李光耀也就不再推辭,。看看前方的瀑布和那根細細的繩索,咬緊牙關,學著之前陳鬆二人的樣子,口中發出一聲虎吼,直接縱身躥了出去。

凜冽的風聲在耳邊呼嘯刮過,甚至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李光耀卻是滿臉的興奮,白色的雲朵,就在自己的頭頂,似乎觸手可得,一股騰雲駕霧的感覺,讓他心中大呼過癮。

他從小生活在山村裏,哪裏經曆過這種場麵,他知道,很多村裏的人,基本上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記憶和經曆,不由得對外麵的世間,產生了一種向往。

嘭!

哎呦!

隻感覺自己的腦袋裝在了一堵牆上,疼得李光耀七葷八素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晃**晃**腦袋定睛一看,卻是自己已經到了陳鬆的麵前。

“哈哈,怎麽樣老弟,過癮吧?”陳鬆笑哈哈地看著李光耀問道。

“過癮!”

想起剛才那種感覺,李光耀情不自禁地點頭,卻聽陳鬆打趣道:“過癮的話,那你回去再來一遍!”

“啊?不不!”

李光耀一聽,嚇得趕緊搖晃腦袋,雖然那種感覺不錯,但是卻也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趕緊,讓他再來一次,還是算了吧。

現在對麵,就還隻剩下馬明傑和韓欣蘭了,卻隻見韓欣蘭,此刻俏臉再次發白,說什麽也不肯上前去抓那繩索。

馬明傑在她身邊,輕撫著她的香肩,似乎在安慰她,但是因為距離太遠,聽不清楚說的內容,不過好一會後,卻見她極不情願地點點頭,然後被馬明傑拉著,送到了繩索的邊緣,為了安全,馬明傑還刻意用另外一條繩索,將空中的那條繩索和韓欣蘭的身體綁在了一起,然後輕輕地推了出去。

饒是如此,在這邊的李光耀看著,也不由得一陣擔心,像韓欣蘭這樣的女孩子,肯定同樣沒有做過這種高危的動作,如果出了意外可怎麽辦,呸,呸,想到這裏,他連忙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嘿,老弟啊,你的美女姐姐要飛過來了,這可是份香差,如果你不去接住的話,可就便宜我嘍!”陳鬆在一旁,竟然露出了一幅猥瑣的樣子,雙手來回搓動,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光耀。

沒想到自己的那點心思,竟然被看似最為憨厚的陳鬆一語道破,李光耀不由得老臉通紅但看著越來越近的韓欣蘭,還是情不自禁地邁出了腳步。

韓欣蘭嬌小的身子很快便滑過了一半的距離,朝著這一頭飛射而來。眼看再有不過七八米米的距離便要到達了。

不知為何,她竟然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下麵波濤澎湃的瀑布底端,不由得花容失色,立刻慌了神,雙手立刻抓不住,口中發出尖叫之聲。

李光耀站在懸崖的邊緣,原本看著馬上就要抵達的韓欣蘭,心中鬆了口氣,可是變故突生,讓的他立刻心中大驚,當即顧不得其它,縱身一躍,也顧不得用金屬管,伸手抓住繩索,朝著她那裏滑了過去。

他的反應已經很快,發現的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在韓欣蘭即將掉落的那一瞬間,及時地抓住了她的手,心中長舒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候,他隻感覺自己抓著的繩子一陣抖動,手上一滑,噗通,兩人齊齊墜入了下方的瀑布底端之中,濺起了高高的水花,不見蹤跡。

“小兄弟,欣蘭,唉!”

在李光耀墜落之後,陳鬆趕到崖邊,滿臉的惋惜之色,但是一旁的王教授卻是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對麵的馬明傑急得上躥下跳,在那邊狂吼,隨後直接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腳一落地,直接一把揪住了陳鬆的衣領,怒吼出聲:“姓陳的,我殺了你!”

但是陳鬆卻是滿臉的淡定之色,麵色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這卻是怨我,沒有及時抓住他們,但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要殺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馬明傑的目光越來越凶狠,但是陳鬆卻一把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抓開,聲音也是同樣有些冷了下來道:“行了,就我們三個,你還裝什麽裝,難道你真的愛她?這樣對你來說也沒有壞處,起碼少了一個累贅!”

“哼!”

被他這麽一說,馬明傑瞳孔一縮,麵色大變,冷哼出聲,但是目光卻依然不善地道:“哼,如果不是我們三個人缺一不可,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而原本與陳鬆有老交情的王教授,這次卻非但沒有向著他說話,反而麵色也是有些發冷地道:“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麽你們都很清楚,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發生什麽內鬥,而影響了此行的目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吧,他的骨骼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一股強大的氣息散發出來,另得陳鬆和馬明傑都露出了忌憚之色。

陳鬆開口說道:“放心,我隻是不忍心看著他們兩個白白送死,一個命運坎坷,另一個年輕貌美,如果這樣不明不白地搭上性命,太可惜了!”

他話一出口,馬明傑和王教授相視一眼,臉色全都有些難看,隻聽王教授開口說道:“陳鬆,我們這麽多年交情,你是知道的,我給了那孩子銀行卡,就會帶他活著出去。”

“就是,欣蘭是我的女朋友,我怎麽會害她,你這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馬明傑在一旁說道。

“或許吧!”

陳鬆看了他們一眼,含糊其辭地說道,但是卻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的意思,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