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方抬頭想了想,心道每月操練十二日,但由於聖城重修重建,白指揮使取消了水師營本月的操練任務,便說道:

“毛統領怕是貴人多忘事啊,本月水師營擔任重修聖城任務。但前幾日還是在有限的時間裏操練了一次。那個誰,你快去將操練冊取來給毛統領觀瞧。”

毛士文這才想到,所有通天仙閣的守備軍,本月的操練計劃全部取消,待下月再開始操練整軍。

“不用拿了,苗統領我還信不過麽!隻不過…”

苗方斟了杯茶給毛士文,聽見他這麽說緊忙說道:

“跟老哥無需如此見外,盡管說來就是。”

“那我就直說了,指揮使雖然嘴上那麽說,但她沒日沒夜地為這城中大小事宜忙碌。難道…哪隻隊伍勤練,哪隻隊伍懶散,不都是在他心裏有數的?”

苗方聽聞也是明白,這毛士文是來提醒自己的。不過,非親非故,大概也就每月例會見個麵的毛士文,為什麽突然提醒自己?

雖然心裏頭犯嘀咕,但嘴上卻是陪著笑說道:

“那毛統領的意思是…”

毛士文“誒!”了一聲,說道:

“別總統領統領的,顯得生分。再說了苗老哥剛才都自稱了老哥,那以後便稱我為老弟!你我兄弟相稱,這樣顯得親近些。”

其實按照往常,若真有事毛士文直接吩咐一聲,那苗方定不敢不從。隻不過剛才陸平說的事情,連陸平自己都拿不準,所以毛士文也是怕這次翻了車。隻不過他願意幫助陸平,一是因為上一次陸平的猜測便中了,算是比較靠譜。二是自己也欠了陸平個人情,若那晚真的被洪閻聖殿的人潛入過深,可能聖城就失守了。

到那時候,給毛士文是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隻見毛士文開口說道:

“今日我陪老哥在水路上走一圈,咱也不用多。帶上個三五十人的擺擺樣子,到時候若是指揮使問起來,老弟也能說上幾句好話。”

苗方思來想去,也沒想到這麽做有什麽壞處。無非就是將士們辛苦一點,倒也沒有什麽損失。

“好!毛老弟這麽一說,的確是提醒了我。這幾日雖然勞苦奔波,但是這戰場上的殺敵本領可不能丟下。正好今天也幫我過過眼,看看這些個兵,到底能不能打勝仗!”

說罷,苗方便安排手下一個去軍用碼頭通知備船,一個去營房裏通知一隊人馬準備操練。

毛士文與隨行二人不多時,便被拉到了北域聖城的軍用碼頭。

碼頭邊,波光粼粼的水麵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巨大的戰艦一字排開,船身斑駁,透露出歲月與戰鬥的痕跡。桅杆上掛著通天仙閣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

不過多時,一隊隊士兵列隊整齊向碼頭處走來,特製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們手持長槍短刃,神情肅穆,隻待一聲令下便如潮水般湧向戰船。

毛士文見到這場景,不禁在心裏讚歎了一番:他娘的,海軍是要比我們陸軍帥一些。

“今日毛統領過來,親自督訓,大家拿出比以往更甚的態度,好好操練!”

苗方說罷,轉頭看向毛士文:

“那…咱們就登船?”

一艘快船,兩艘戰船,迎著風向河中間駛去。毛士文此時也在擔心陸平那邊,不知道他那怎麽樣了。

……

陸平一屁股坐在船上,位置與那母女不算太遠。可能是這次乘船的旅客人數多些,導致這船吃水略深,船家也開得不快。

好在河不抵海,沒什麽風浪,大家也都是被搖得昏昏欲睡。

“陸平,這船上好像有幾個人,有些修為。按理說,他們這些修道之人應該不會乘坐這為百姓提供方便的交通啊。”

這時,蛇祖的話在陸平神識中響起。陸平覺得也是,這水路慢不說,還完全沒有舒適性可言。乘雲舟返回青嵐小築可能隻需要一天,而這普通的人交通趕回去,快也要八九日時間。

陸平神識感知了過去,這幾人大概都是聚靈期修為,分坐在船艙內四角。陸平坐在了中間靠後的位置,感知到自己身後二角的人,一直盯著某一處看。

船行得離碼頭稍遠了,這時一位大漢走了出去,向掌舵的掌櫃走去。過了片刻功夫,另外一個大漢便站起來喊道:

“時候不早了,兄弟們,收網!”

隻見東西南北四角的修行者用一塊黑布遮住口鼻,隨後站了起來,手中紛紛拿出明晃晃的武器。

隻見剛剛發號施令的人說道;

“大家不要驚慌,我們兄弟幾人,隻圖財,不害命!”

船艙內不少百姓出門在外,都會揣些銀錢,此時聽這大漢說道,紛紛哀嚎起來。

“都住嘴!”

那領頭的壯漢怒喝了一聲,隨後又威脅道:

“一會便要經過那軍營碼頭了,要是誰敢出一點聲,便送他去投胎!”

眾人害怕著,又不敢發出聲音,畢竟誰都不敢當那出頭鳥,再被這群劫匪“殺雞儆猴”了。

這些劫匪倒是動作麻利,陸平觀瞧那婦人手中已有了錢袋,看樣子是要上交保命的。隻見那領頭的壯漢走到她麵前,然後說道:

“他奶奶的,你敢反抗!”

說罷便掄起鋼刀要劈了那女子與女孩。

“大哥,我已經交給你了,沒有反抗啊!”

隻聽女子帶著哭腔哀求道,但那大漢手上的鋼刀卻未停下。

“且慢!”

陸平出聲,然後操起自己身下的椅子向那劫匪扔去。

那劫匪被剛剛陸平那一聲嚇到了,手上動作一頓。隨後又見一把木椅急速向自己飛來,便橫起鋼刀進行防禦。

“啪嚓!”

椅子粉碎,陸平倒沒用什麽力,壯漢輕鬆擋下後,定了定神說道:

“你小子是真嫌命長啊,瞧你是個讀書人,知道你有些風骨氣節。一會兒我們給你片成三千六百刀,看你還有沒有力氣扔東西。”

陸平走了兩步,有些痞氣。路過一個劫匪的時候,一巴掌扇了過去。還沒待那人反應,在空中轉了兩圈,倒在地上。

“敢打我的人?看樣子你是活膩歪了!”

陸平拍了拍手,說道:

“不好意思,幹我們這行的都知道,同行是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