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得知消息,便起身回去,臨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事,問道:

“姑娘認識剛剛那位叫柳…”

“柳不凡,怎麽了?”

“隨便問問。”

可能是因為陸平一晚上給了她二十枚靈石的原因,琉璃姑娘也耐心介紹了起來:

“這人琉璃也不熟悉,隻是近半個月來此,不知是何地之人。隻是偶爾聽他說起自己年輕時多風光,多倜儻,許多女子仰慕著他。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總之是這半個月才出現的。”

陸平點了點頭,想來這姑娘也不知道過多的信息,便離去了。

下樓的時候碰見了那王媽媽,上來打趣幾句:

“這當兵的就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樣,約莫著怎麽也有半個時辰。怎麽樣?明兒再來玩啊!”

陸平大概知道王媽媽說的是什麽,也不想跟他做過多解釋,出門便朝著水師營走去。

夜色灑在了人煙稀少的街道上,似乎隻有打更人的人影,和他手上傳來的鑼聲。

“咣—咣!咣!”鑼聲一慢兩快,又傳來了句不算響亮,但是悠長的“平安。”

陸平知道現在已經三更天了,難怪街上人不算多,就算是狂飲的醉酒人,這會也應該歇息了。

陸平轉過街角,走進一條小巷。這巷子有些幽深,月光被小巷的一半高牆遮擋了,一條小路被分成了明暗分明的兩邊。

陸平走著,突然覺得身後似乎有人跟著,警惕地馬上展開神識,向四周散去。

就在同一時間,一道身影落在巷子暗處。陸平自然是感受到了背後的動靜,向前狂奔幾步,隨後回頭,目光尋找著危險到底是從哪過來的。雖然沒見到麵容,但從那穿著倒是剛剛眼熟得很,是剛剛在那鳳來客棧才見過的柳不凡。

“小子,神識修煉得倒是不錯。”

陸平也是輕輕一笑,說道:

“我沒去尋你,你倒是自己來了?”

“少廢話,靈力不能用,我倒是可以試試招式。不知道你在我這劍下能過幾招?”

說罷,一道寒光向陸平刺來。既然已經被發覺了,柳不凡自然也不會就此放棄,畢竟在這聖城之中,他打悶棍還沒吃過虧。

陸平見他這一劍刺來,劍勢還算不錯,但稍稍有些不實。若是可以加以靈力,估計是不錯的一劍。

若比試基本功,那陸平可能在整個北域聖城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除了少時瀑布下修煉的積累,近期與蛇祖在大蛇山村的晝夜修煉也是非常刻苦。更別說與阮寒星在清念台上的那幾個月,簡直是將陸平的劍招基本功磨煉到了極致。

陸平麵色沉穩,身形未動,右手不慌不忙地抽出阡陌萬裏。劍身泛著淡淡青芒。柳不凡的劍光已至,陸平身形一側,阡陌萬裏輕輕一帶,便將來劍引向一旁,劍尖輕點地麵,激起一片細碎火花。他手腕微轉,阡陌萬裏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尖直指柳不凡咽喉,動作流暢而淩厲,宛如夜空中流星劃過。

柳不凡手中長劍被格擋,也是沒想到。但令他更沒想到的,是陸平第二劍來的更快。那柄青色長劍竟然能在一瞬間又向自己咽喉刺來,柳不凡隻覺得不可思議。

柳不凡用力轉身,勉強躲過了陸平這一劍。陸平手腕再次一轉,劍身平向橫劈再來,劍光平鋪而來,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個碧綠色的扇麵。

扇麵所過,帶出一條不易察覺的血線,柳不凡吃痛,悶哼一聲。

“你是誰?尋常士兵怎麽能有這般劍道修為!”

事已至此,柳不凡終於意識到了危險。此時想的已經不是殺人越貨,也不是出剛剛那口惡氣了,而是想著如何保命的問題了。

血珠不留痕跡地,從阡陌萬裏劍身上,一滴滴地落在地上,陸平持劍,冷聲說道:

“馬前卒而已,連個什長都不是。”

陸平自然不會實話實說,也不願與這人再做糾纏,提劍又向柳不凡襲來。

柳不凡身形踉蹌,臉色蒼白,麵對陸平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他隻得拚死抵擋。月光下,他的瞳孔中映出了陸平手中阡陌萬裏那抹冷冽的青芒,每一次劍光閃過,都仿佛要割裂夜色。情急之下,柳不凡右手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匕首小巧卻鋒利無比,他緊握匕首,身形詭異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陸平的一記重劈。匕首直刺,直取陸平胸膛,企圖以命相搏,扭轉戰局。

陸平瞧見匕首,回劍抵擋,彈開了這一刺。這匕首與阡陌萬裏相碰,竟是沒落下風。

陸平心下也是一驚,但此時不是多想的時候,隻見阡陌萬裏對著柳不凡頭部掃去。

“你小子敢在聖城殺人不成?”

“有什麽不敢的。”

柳不凡此時保命要緊,也顧不得這什麽規矩了,身上靈力爆起,向陸平襲去。

陸平也知道人在性命攸關之時,肯定會拚死相搏。隻見陸平身形暴退,躲過柳不凡第一擊,但第二擊又接踵而來。

果然,對於這些修仙之人,配合靈力才能爆發出很多招式原本的威力,此刻的柳不凡與剛剛好似換了一個人。

陸平感受到了柳不凡這一擊的能量,也不再收斂,靈力突起,右手阡陌萬裏運起無殤劍訣。

這一次相碰,兩人勢均力敵,柳不凡心中終於踏實了,看來這人劍招雖妙,卻也是結丹期修為。

柳不凡正得意之時,瞥見了一抹藍光,隨後腹下傳來一股劇痛。低頭一看,應該是一柄短刃,刺進了自己腹部,劍柄上一顆碧綠的寶石在黑暗中發著光芒。

“你…偷襲…”

“差點兒忘了,不隻你有第二把武器,我也有。”

柳不凡應聲倒地,陸平見他手中法器失去了光芒,應該是直接隕落了。

那把匕首也隨著柳不凡生命的消失,落在了地上。陸平伸手一拿,便將這匕首拿在手上。

著匕首握在手裏的感覺,有些似曾相識,陸平麵色巨變,觀瞧匕首底部寫著兩個字

“相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