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清晨。

陽光灑下,為土地和樹木祛除了一夜的濕氣。

陸平一夜未睡,修煉那大自在心經。可能是這幾日戰鬥比較多,又不間斷修煉,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天蒙蒙亮的時候柳相雪醒來,見陸平盤膝而坐,想來是修煉了一夜。柳相雪本就刻苦異常,見陸平一刻不閑地修煉,佩服之情由心而生。

“柳姑娘,趁他們還未醒來,我們先走吧。先去尋那胖子,再看看運氣如何。”柳相雪整理了下自己衣著,回想起昨夜聽這些獵戶的有趣故事,還有那虎子一個勁兒地問自己仙界傳說,今早就要離去不禁有些空落落的,隻道是:

醒時同**,

醉後各分散。

推杯換盞

道一句萍水相逢,

有緣再見。

陸平起身,留了一枚下品靈石,當作昨日留二人食宿的費用。

柳相雪經過一夜調整,也恢複如初。

“陸平,通常這種試煉山脈中,都會有修仙者聚集的地方。不如我們尋一尋那營地,說不定沈師弟在那。”

經過了一夜暢談,兩人的稱呼也從原來的師姐,師弟變成了直呼其名。

昨日聽了柳相雪聊到他那師兄,隱隱對沈無為的處境也有些擔憂,急忙點頭答應。

隻見柳相雪不知從何處拿出一似羅盤之物放在手心,正麵有大致方位及一根指針。背麵藏著十幾隻小針,

陸平看著柳相雪手上的羅盤,一臉好奇。柳相雪也看出了端倪便問。

“你沒見過?”

“沒有”

“這尋仙盤是常見的仙門物品,你在青嵐小築沒見過?”

其實,說來也不怪陸平,陸平六歲上山,便從未下山。這尋仙盤在青嵐小築也不是什麽稀罕寶貝,通常弟子下山執行門派任務,或尋仙緣寶地修煉時,都會去六靈仙閣領取一個。隻是,青嵐小築為了保護門內弟子,年滿十六歲方可執行宗門外任務,故而陸平從未見過。

見陸平表情,柳相雪便知道了答案,講解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法器,隻是可以通過指針來判斷方位。你瞧這背後的定卦針,通常有修仙者聚集的地方,就會聚集大量的定卦針。通常修仙者是會處理的,抹去其上感知,待有用時再注入靈力。不過有些時候,就如同這尋些機緣,大抵是會聚集在一起,尋些誌同道合的朋友。而這時,指針會指向定卦針聚集之向。”

“你獨自一人在野外時,如果想標記方位,也可以在某地留下一枚注入自己靈力的定卦針。尋仙盤就可以用來隻尋找與自己相匹配的定卦針了。“接連介紹了尋仙盤的兩個用法,陸平也大致清晰。

指針向北,二人朝北行進。期間遇見些凶獸也不及昨日那炎狼實力強大,二人順手解決了。但若想要再得到枚靈核,倒是沒有的。

向北行了兩個時辰,忽地聽見蛇祖傳音給陸平“小子,你那朋友,在這兒附近,東北方向二十裏左右。”

陸平自是相信,便也告知了柳相雪。

柳相雪不禁驚訝,如此距離,她並沒有感覺到修仙者的存在。他竟距離如此距離便感知到了,不知是修的什麽神識功法。

離得近了,便看到樹林中有一身影,麵容憔悴,身上衣服也已破破爛爛。神情有些恍惚,好似剛從自責中醒來。

“沈胖子!”陸平突然蹦到沈無為身後,準備嚇他一下。

沈無為一激靈,跳了一下,轉頭看去。

“你…陸…你沒死?!”

陸平微微愕然“哪個嘴臭的說我死了?”

沈無為又望向陸平身後的柳相雪,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痛感襲來,雙手抱住陸平肩頭。

“哈哈哈哈!我就說麽!你這廝福大命大,斷不能這麽簡單就被那妖獸吃了。就算是被吃了,你那張嘴也定是會留下的。”

陸平被這胖子搖得暈,連連擺手阻止。

“怎麽回事兒?你給我講講。”

隻聽沈無為說“我與那韓騙子…”話到嘴邊,瞧了眼柳相雪,改口道“我與她韓師兄,逃了出去。不久後,他那李…哎,陸平,我能不能罵罵人啊?”

柳相雪知沈無為心中顧及,搶先答道“沈公子,但說無妨,我與那二人並無交情。若不是同門,也不恥與他二人為伍。”

陸平也說“柳姑娘本就是要自行來這山脈曆練,奈何他那兩位師兄非要跟著。此事說來話長,你就言簡意賅地說。”

沈無為當下便卸下了包袱說道“那李老登跑回來便哇哇大哭,說師妹,呃,也就是柳師姐和你陸平被那妖獸吃了。”

沈無為繼續說道“我自然是不信,柳師姐不知道,但你陸平的本事我是見過的,於是我說要去尋你二人屍骨。”

“我祭起一道尋魂符,那是我出門偷偷拿的,可以尋人魂魄。我當時拿也隻是怕在外應急,需要盤纏,便拿來留著賣的。”

“誰知那二人見我身上符籙,便起了據為己有之心。說兄弟你二人屍骨都被嚼碎了去,正巧天降大雨,便先去尋了那遮雨之地。”

“夜晚雨小些了,我便要回去尋你二人的…呃呸呸呸。總之他們便不讓我去,說是山脈夜晚更為危險,可哪知他二人在我碗裏下了迷藥。”

“他們當然不知我是那醫學世家,一聞便知,我的脾氣你也知道,便大打出手。多虧我有那傍身的迷視散,才跑了出來。”

一邊生氣,一邊大段地講著自己的遭遇,沈無為一口氣接著一口氣地呼吸著。

陸平聽罷,惱怒之餘,也關心了下沈無為“你別著急,再背過氣去。”

柳相雪聽了沈無為的講述,也覺臉麵無光。雖說與她沒任何關係,但也師出同門,一時覺得晦氣,說道。

“陸平,你看吧,不是我造謠他二人。本就是他們處事令人作嘔。”

沈無為點頭稱是,不過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忙道。

“不對,你二人不對,且不說這一夜你們如何避雨。怎麽這稱呼也變得直呼其名了?”

陸平聽聞,佯裝要踹沈無為一腳,笑罵道“你這胖子關心點正經事兒吧,你可知那二人,如今何在?”

沈無為自然不知,隻是猜測道“他二人詭計多端,兩個人加起來一百多個心眼兒,誰知道是不是互相算計死了。”

當下找到沈無為,陸平也稍稍放下心來。轉身向柳相雪說道“柳姑娘,我要與沈胖子去尋那離火門。不知是否要同行一起?”

還不等柳相雪答話,隻聽不遠處傳來聲音。

“這騷蹄子,老子在宗內待你不薄。如今僅初次見麵,竟與這小子共度良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