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蝶擼起袖子,將手臂上的胎記展示給呂老爺看,看見胎記的呂老爺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
“你真的是我的小蝶嗎?”
小蝶見到親爹有些反應,激動得顫抖,“爹,真的是我,死的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瀟瀟看見她的手臂上有胎記,回想起驗屍的時候,程小蝶的手臂上有一處傷痕,大小正與這個胎記一樣。
他們這邊父女相認,另外一邊,程小蝶就成了無人認領的屍體。
也是唏噓,在回去的路上,瀟瀟和秦誦互相聊起這個案子。
就在回去的路上,前麵人潮擁擠,圍成了一個圈,明顯的中間站著幾個人。
身為捕頭的瀟瀟立刻衝進人群中,“誰啊,不知道堵塞官道是要挨板子的嘛。”
這時,一位公子哥打扮的人來到瀟瀟身後,像是尋求保護的小雞。
“捕頭大人,就是他們,他們要搶錢,我阻攔他們,他們還揚言要打我。”
一個老太太出現,為公子說話,“是啊,大人,我在賣菜,他們就說要收保護費,我一早上得掙得幾個銅板,都被搶走了。”
瀟瀟叉著腰,看著眼前的幾個壯漢,氣得不打一處來。
“你們幾個雜碎,有手有腳不去幹正事,來搶老弱錢財。”
幾個壯漢仗著自己人多,長得壯,站出來比了一下個子,嘲笑起瀟瀟來。
“你一個女人,有什麽可怕的,閃開,否則連你也打。”
秦誦在一旁駐足觀看,聽見開頭的壯漢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不忍心地搖搖頭,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抬眼的瞬間,幾個壯漢就被打趴下了,身上的錢撒得滿地都是。
“我告訴你們,小瞧誰都不要小瞧女人,你娘不是女人啊,養你這麽大搶錢。”
瀟瀟撿起地上的錢,全部都給了老太太,老太太卻說太多了,不是她的錢不能要。
“老太太,剩下的錢是他們買下您的菜的,快收拾收拾回家吧。”
見到熱鬧解決,眾人散去,唯獨公子開始糾纏起瀟瀟來。
隻見公子打開扇子,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這位女捕頭,在下周百萬,是安溪鎮的周家公子,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瀟瀟一邊走著對方一邊跟著,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就讓人開心。
可是瀟瀟不買賬,臉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姓沈,名瀟瀟,明陽縣捕頭,要是你又被人欺負了,就來衙門找我。”
說完,那周公子便停下腳步,不再跟隨,隻是站在原地,注視著瀟瀟的背影。
秦誦回過頭,瞧見周百萬還在原地瞧著瀟瀟,心裏猜測了一番。
“你怎麽了,秦誦。”
“沒事,我隻是在回憶,有沒有周家這一號人家。”
瀟瀟卻覺得秦誦多慮了,也許是其他鎮上的人家,剛好鎮名重名了而已。
但是他要想,瀟瀟也攔不住,便不再勸解。
另一邊,父女相認的戲碼還在上演……
呂夫人得知又來了一個呂小蝶,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剛走一個又來,這呂慶到底有幾個好女兒。”
麵前站著的,是呂夫人的弟弟,家裏排行老二,人人都叫他吳二。
“之前的那個是我們搞錯了,根本就不是呂小蝶,現在這個有胎記,百分之百是真的啊。”
呂夫人氣憤地拍桌子,沒聲好氣地說道:“之前那個不也有嘛。”
“嗐,之前那個隻是手臂上有個疤,說是小時候被欺負弄傷了,哪來這麽巧就傷到了胎記的位置啊。”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輕輕叩門,吳二鬼鬼祟祟地打開門讓其進來。
隻見丫鬟一進來,就開始說起呂老,對待眼前這位女兒可是真疼愛。
聽得呂夫人火冒三丈,又拍了一下桌子。
正想發作,一位丫鬟來到門口,“夫人,老爺有請。”
“知道了。”這一說話,把呂夫人剛起的怒火給強壓下去。
呂夫人與呂慶成婚多年,卻遲遲無所出,如今見到一個又一個女兒來認親,就怕有一天來了一個兒子,把自己半輩子的積蓄便宜給了別人。
跟著丫鬟,收拾好情緒,來到了呂小蝶的房間。
還沒進門呢,就聽見裏麵的人在嘻嘻哈哈的,有說有笑,心裏這氣啊就不打一處來。
但還是得裝作賢妻良母的模樣。進去之後笑眯著雙眼。
“哎喲,可算把你盼來了,你爹啊,想你想得都憔悴了。”
見到呂夫人的熱情殷切,小蝶的心裏也開始慢慢接受眼前這後娘。
行下大禮拜見呂夫人,呂夫人趕緊扶起小蝶,“以後啊不要叫小蝶了,叫家恩。”
聽見呂夫人要為自己改名字,臉上表情漸漸僵硬,對著呂老說道:“爹,我還是想叫小蝶,因為這是你和娘親為我取的名字。”
“好,好,就叫小蝶,不叫家恩啦。”
這讓一旁的呂夫人很是尷尬,但是又不得不裝作賢良淑德的模樣。
隨聲迎合著,“好,就叫小蝶。”
這時吳二出現了,呂夫人把人喚進來,介紹給小蝶,“這位呢,就是你舅舅了。”
一下多了這麽多親人,小蝶高興得笑紅了臉,輕聲叫了吳二一聲舅舅。
幾人在房間裏笑的,外麵走廊的人都聽得見了。
而另一邊,決明和王辰在看著送回來的口供,桌子上放著從呂家帶回來的布墊。
“大人,這裏有個口供,說當晚約莫亥時,瞧見一黑影閃過程小蝶的房間。”
“能夠在大戶人家裏,進出自如,此人多半會武功。”
王辰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在大戶人家裏進出自如,就會武功呢。
大人解釋道,大戶人家基本上都喜歡築高牆,想要上去,除了有工具,就是有輕功。
且呂家上下十六口人,在一兩進兩出的四合院,想要不被人發現,需要很高的反應力。
如果不會武功,很容易就被人發現並抓住。
“在驗屍的時候,我發現死者是頸部斷裂而死,脖子上還有一個左手手印的掐痕,說明凶手是單隻手,且是用左手生生掐斷程小蝶的脖子。”
這描述讓王辰都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好狠啊這凶手。”
“大人,我們回來了!”還沒見到人影就聽見瀟瀟的聲音,下一秒,她便出現在眼前,拿起茶壺就是倒水喝。
決明關切地問道關於呂小蝶的事情,得知一切安好才算放下心來。
秦誦坐了下來,說起了在路上遇到的事情,王辰聽見拿瀟瀟打趣,“沒想到,瀟瀟還有幾分姿色嘛,都可以讓人駐足眺望了。”
瀟瀟一下子拿起茶杯就作勢想砸過去,幸虧被攔了下來,不然又多了一個委屈破碎的杯子。
決明打斷他們的打鬧,認真地說道:“先說說這起案子,這案子有幾個疑點,第一,貪財的程小蝶為什麽要嫁給以耕地為生的孫朗。”
“說不定,他們是真愛呢。”瀟瀟推斷道。
“既然是真愛,那為什麽要假哭呢。”決明甩出自己的觀察。
原來在當天,決明發現他的臉部表情放鬆,隻是臉上多了幾道淚痕,雙眼作震驚狀,呼吸卻絲毫破綻都沒有。
如果是真愛之人在自己的麵前去世,要麽在震驚中沒反應過來,要麽就是嚎啕大哭。
人在麵對極端事件的時候,就會出現兩向極端的表現,可孫朗兩個都沒有,表現得都很正常,就是太正常了,才不對勁。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在凶案發生當晚,有人見過一個黑影出現在程小蝶的房間外麵。”
“那個人就是凶手?”王辰疑問道。
可決明卻拋出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就是看見的人沒有說謊,確實看見一個黑影,那身為一個大宅子裏的下人,為什麽不高聲呐喊,叫人來,而是在事情發生後才說出來。
“他們認識!”瀟瀟驚訝道。
“那如果說謊了呢。”王辰追問道。
第二種可能,就是見到的人說謊了,那他為什麽要對著官府說謊呢,要麽是同夥,要麽就是有人逼著他這麽說的。
瀟瀟驚訝道:“那橫豎他們都認識,難不成是宅子裏的人。”
“可死者是頸部斷裂而死,很明顯是會武功的人下得手,難不成呂宅裏有高手。”王辰推斷道。
“不可能。”瀟瀟和大人齊聲說道,篤定十分。
決明摸了摸下巴,思考著回答:“我見過呂家上下,有武功的話從一些細節就會表現出來,除非是武林高手懂得隱藏。”
思考一會兒,決明突然想到些什麽,頓了頓手上的動作。
“還有一種可能,有可能黑影和殺死程小蝶的人,不是同一個。”
聽到這瀟瀟頓時覺得毛骨悚然,摸了摸自己的雞皮疙瘩,“這程小蝶到底是哪一號人物啊,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希望她死呢。”
就在大家在思考的時候,一陣妖風吹了進來,將屍格和口供吹得滿天飛。
決明抬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張,頓時愣在那裏,一動不動,三個人撿完紙張後,學著大人的模樣抬起頭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