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百萬一步步艱難地來到麵前,當他一過白色的線,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一擁而上,鄭毅將人背起一路往醫館跑,瀟瀟也緊張地跟了上去。
等到醫館,人已經醒了,周百萬睜開雙眼,就瞧見瀟瀟,激動的作勢上手抓住她的手臂,結果被鄭毅攔住。
“周公子,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最後一場考試呢。”鄭毅提醒道。
瀟瀟把大夫牽到麵前來,對著周百萬叮囑,“你就別考試了,腳都傷成什麽樣了。”
聽著她的勸退,周百萬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滿心滿眼全是她。
“瀟瀟,這是你第一次關心我,我……”
“夠了夠了,太肉麻了。”
那溫聲細語對著瀟瀟說話,讓她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掉一地。
見到他包紮好傷口,二人便想轉身離開,卻被他叫住,“瀟瀟,現在是宵禁,你們不帶著我,我還能去哪兒啊。”
二人相視思考,確實,宵禁還四處遊**,會被抓起來打板子的。
“算了算了,你跟著我們回衙門吧,向大人寫張單子給你,你就可以回家了。”
瀟瀟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可周百萬卻得意得不行。
到了夜深,一隻白鴿從外飛進衙門,被決明發現,於是前往白鴿降落的方向,發現是鄭毅的房間。
鄭毅讀完信,一抬頭,就瞧見大人站在不遠處駐足。
決明步步靠近,“鄭兄,你怎麽大晚上還飛鴿傳書啊。”
“隻是向二王爺稟報一些事情。”
決明步步逼近,笑著臉扇著扇子,可卻在下一秒,卻對著鄭毅大打出手。
麵對緊逼,他也隻是防守,並沒有進攻,一直退到了房間裏。
“張大人,你這是在做什麽。”
“沒什麽,切磋一下武藝罷了。”
二人一路打到床頭,決明瞧見懸掛在床頭的劍,上麵的圖騰,和瀟瀟中標的圖騰一樣。
難不成……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鄭毅被壓製住,“說,觀清縣的采花大盜是不是你。”決明低聲問道。
無論怎麽詢問,他依舊默不作聲。
“你是不是在找什麽人,找瀟瀟嗎,到底有什麽目的。”
提到瀟瀟,鄭毅終於有些反應,他不再反抗。
感覺到抵抗的力度逐漸減弱,決明也鬆開了雙手,隻見他把門窗都關上,還點燃了蠟燭。
決明過去他身邊坐下,要好好聽聽這其中的原委。
剛剛說完,秦誦、王辰、瀟瀟三人共同闖進鄭毅的房間。
發現什麽事都沒有,有的隻是二人秉燭夜談。
秦誦盯著他們二人,“決明,你們在幹嘛?”
“我們在聊一聊明天的考試。”決明不敢看向秦誦,躲閃著他的眼神。
秦誦不說話,自己一個人離開,決明開始追了出去,剩下的隻有三人麵麵相覷。
瀟瀟好奇道:“你們兩個到底在聊什麽啊?”
“聊你和周百萬的事情,聊你們會不會在一起。”鄭毅的這個借口真的還不如決明的。
一聽到是聊這件事情,瀟瀟氣鼓鼓看著他,“你就這麽希望我和周百萬在一起嗎!”
甩下這一句話,便氣呼呼地離開,鄭毅追了上去,想解釋清楚,獨留下王辰一個人在走道外。
“那我算什麽?”王辰喃喃著,自顧自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最後一場考試在正午時分結束,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大人說出結果。
“入選人為陳平,周百萬。”決明站在台階上宣布結果。
瀟瀟失望極了,以後每天都得麵對他的死纏爛打,想想就頭疼。
“大人,我,放棄捕快一職。”周百萬把手舉得高高的,看樣子是下定了決心。
瀟瀟和鄭毅驚訝得睜大了雙眼,昨天還拚了命地要跑到終點,現如今卻是要放棄。
決明欲言又止,可最後還是由他去了。
他走到瀟瀟麵前,低聲溫柔地說道:“瀟瀟,我最後可以抱你一下嗎?”
“我……”瀟瀟在原地思考,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可就在瀟瀟低頭的時候,周百萬輕輕擁抱了她一下,那感覺想碰卻不敢碰。
下一秒放開了雙手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這是怎麽了。
瀟瀟望著遠去的背影,就像是那天,遠遠看見他不願意放棄的身影一樣,決絕、果斷。
招新結束,由於新同僚的加入,工作開展得更加地方便快速起來。
原以為可以再次度過一陣安生日子,可是假幣開始流通於明陽縣市麵。
“沒錯,就是和觀清縣看見的假鈔票一模一樣,除了沒有神秘的線。”
決明檢查過假幣,和在程小蝶密室搜出的假鈔票一致,隻是普通的假鈔票。
秦誦思考著說道:“上次應該是我們運氣好,截了他們印有地圖的假鈔票。”
在他們討論之際,決明寫好了一張告示。
告知所有百姓有假鈔票流通於市麵,請大家注意甄別,有假鈔票立刻上交衙門,不得有誤。
“大人,這樣做會不會太偏激了一點,萬一百姓舍不得假鈔怎麽辦。”王辰擔心道。
就在這時,鄭毅站了出來,“就是要讓百姓知道後果,才會知道什麽對他們來說是好的。”
決明笑著點點頭,結果被秦誦看見了,立刻把笑容縮了回去。
緊接著喚了王辰過來,伏在耳邊說了什麽後,他便帶著告示出去了。
“鄭毅,瀟瀟,追查假鈔票來源,就靠你們了,我和秦誦要去收田稅,過個兩三天才回來,有什麽事一定要商量著來,知道嗎。”
看著眼前的兩人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也算放下心來,帶著東西走了。
現在這張假鈔票麵額是十兩銀子,是從東市一餛飩攤收來的,根據他提供的線索,假鈔票是長安藥房的少東家給的。
鄭毅、瀟瀟出發前往長安藥房,結果卻被告知,少東家陪本家老爺上山采藥去了。
本以為線索到這就斷開了,可沒想到因為收假鈔票的工作正在中,提供了新的線索。
“你說的新線索,就是這裏?”鄭毅看著眼前的煙花樓,滿口站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招攬生意。
瀟瀟點點頭,說道:“馮家少爺和長安藥房的少東家是好友,根據馮少爺說,他們經常去的地方,就是煙花樓。”
她指著煙花樓,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鄭毅看了看門口的姑娘,她們熱情的模樣讓他不適應,害羞地低下頭。
身邊的人看著他,臉紅紅的,開始發笑,“你該不會沒去過煙花柳巷吧,看來幹爹平常不去這種地方嘛。”
他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故作淡定地說道:“王爺正人君子,怎麽會留戀於煙花柳巷。”
瀟瀟一把牽著他的手,大踏步朝著煙花樓去,卻被門口的姑娘攔住。
“捕快大人,你這樣子進去,會嚇著客人的,要不您回去,換身衣服來?”
聽她這麽一說,低下頭來看了看身上,鄭毅點點頭,確實挺紮眼。
沒辦法,隻好作罷。
到了傍晚,瀟瀟換了一身衣服,變身瀟灑帥氣的公子哥,大搖大擺地走進煙花樓。
一進去便聽見歌姬在台上唱歌,眼前的姑娘就沒斷過,一個個眉眼如畫,身似春柳,美得很。
老鴇子一看,是生麵孔,便笑吟吟地上前來。
“哎呦,幾位爺,今兒個是第一次來吧,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
瀟瀟熟門熟路的,叉著腰,裝作四處張望。
“我要一個雅間,再來三五個姑娘,誒,要會唱曲兒的啊。”
老鴇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瀟瀟,瞧見外衣不便宜,是塊好料子,臉上的笑容馬上就燦爛了。
“好嘞,二位爺,裏邊兒請。”
二人噔噔噔上了台階,跟著指路的人來到了地字號房間,房間位於正中間,隔壁兩邊都有人。
鄭毅扯著瀟瀟的衣服,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瀟瀟,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消遣的,這萬一……”
這話還沒說完,姑娘們就進來了,瀟瀟左一個,右一個,妥妥大爺模樣。
鄭毅看著她,左一杯,右一杯地喝著酒,開始有些擔心她。
這些酒下肚,瀟瀟的臉也變紅了,鄭毅生氣地把姑娘都趕了出去。
“鄭毅,你幹嘛,我喝得好好的。”
鄭毅見瀟瀟說話如此字正腔圓,一點喝醉的樣子都沒有,“瀟瀟,你沒喝醉嗎?”
她冷笑一聲,“你醉了我都沒醉,別忘了,我以前可是經常在這些地方混的,沒有千杯不醉的本事,怎麽生存啊。”
就在這時,隔壁房傳來動靜,順著聲音,二人蹲在**,把耳朵伏在牆上竊聽。
突然,一陣杯子被打碎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二人的爭吵愈演愈烈。
“說好了,這筆生意做成了,我六你四,現如今你卻私吞!”
“別含血噴人,明明是你偷了一批假鈔票洗出去,現如今卻怪到我的頭上!”
瀟瀟和鄭毅二人互相瞪大了雙眼。
原來這真的是假鈔票交易窩點,可正聽到重點上,隔壁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二人正準備出去看看,就發現外麵有人正朝著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