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昨夜何時入眠。一夜都睡得好不安穩,許是還未習慣如此柔軟的被褥。天還未亮,便已經醒了過來。

轉頭看了下身邊的人兒,依舊背對著自己睡,好乖。用手肘支起身子,看到他的睡容。熟睡中的他,剛毅的臉龐,顯得柔和了許多,忍不住想要輕撫他的熟睡的臉。

剛抬起手,就看到他的睫毛略微動了下,忙將手放下,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睜開睡眼,轉向這邊道:“我的王妃起得真早呢,這個姿勢不知道在做什麽呢?”

我一時語塞,忙道:“沒有啊,正打算起呢。”

我忙掀開被子下床,還沒站穩,就被一隻手拽著,用力向後拉。我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坐在**,上身以倒在了他的懷裏。

我一抬頭,便看到他的臉,好近好近,不到兩厘米。我的體溫不自覺地上升,臉頰有些充血,泛著紅暈。等恍過神來,忙將頭轉到一邊。

“念衾,今後我就是你的夫,記得我的名,左秋予。”他湊著我的耳朵說道。溫熱的氣息充斥著我敏感的左耳,所有的肌膚仿佛都變得敏感起來。

在自己還未失去理智之前,我忙推開了他,起身喚紓宜梳洗。

這時還有一個男子同紓宜從屋外進來,應該是左秋予的跟班吧。隻聽左秋予問了句:“蕁流,都備好了嗎?”那人恭敬地答道:“都準備妥當了。”

蕁流伺候完左秋予梳洗,便下去了。不一會就端上來了些許精致的早膳。

我則坐在銅鏡前,任紓宜擺弄。頭綰一個金絲八寶攢珠髻,金翠兒藍寶石發花斜插在髻上,略施粉黛,三個絳紫色花佃零星貼在左眉尾處,琉璃翠耳環分別掛在兩耳,一身淺紫色對襟羽紗時新宮裝,腳穿軟緞金邊繡花鞋。

看著這樣的自己,我不覺一愣,從前清靈秀麗,現在略顯華麗動人,原來金銀玉石的裝扮,我也可以看起來端莊典雅。是啊。我怎麽忘卻了?從昨天起,我在大家眼裏便是個婦人了。左秋予便是我的夫。隻是心在何處呢?莫名有些悲涼。

我裝扮好,從裏屋走了出來。左秋予並未動箸地等著我。他看見我,便起身拉著我過去坐下。然後道:“我知道你不喜如此華貴地裝扮,但今天我們必須得去宮裏見皇上和太後謝恩,所以你就勉強下好麽?”

他是在問我意見嗎?罷了。既是進宮,我又能說什麽呢?

仔細打量了下他,我才發現,他身著一件月白色寬衽儒袖金線對襟長袍,與上次他救我時的身手敏捷,反差好大,不覺輕笑出聲。

他則是看了看自己略微皺了下眉頭,聳了下肩,也便沒說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