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芷芳姑姑說了些規矩,也便沒什麽了。畢竟都是官宦千金,多少宮裏規矩是懂一二的,隻要略加提醒,稍微注意下便好。

“紓宜,我的焦尾琴呢?你把它放到哪去了?”呆在屋子裏閑來無事,便思念起那把母親給我的焦尾琴。

“小姐,您等下哈。”說著,紓宜便從一個箱子裏抱出了焦尾琴。

我急忙把焦尾琴接了過來道:“這琴以後都放在對著窗的桌子上,別叫它在箱子裏悶著。”我拿著手帕拍釋琴上的灰塵,把它放在了桌上。

撥動一條琴弦,音似乎低了點,略微調了下。還好音色依舊那麽美,不經鬆了一口氣。

略微端坐,信手閑彈了一曲《長亭歇》,兩眼出神地望向前方,有些決絕,又有些無奈,淚水仿佛決堤地洪水,一湧而下。

隻聽有個莫名地聲響,紓宜大叫了聲:“什麽人?”我才忙停下撫琴,釋去臉上的淚水。跟著紓宜追了出去。

“奇怪了,剛明明看到個人影,怎麽這會不見了?”紓宜嘀咕道。

“許是野貓不小心撞翻了什麽。”說罷,便重新回到屋內。

“小姐,看奴婢給你端來了什麽?”

我往桌上一瞧,確是青州的什錦糖,拿一顆放入口中,絲絲甜味溶於口中。我自小喜歡吃甜食,許是這樣才能真正享受到甜的滋味吧。

晩膳過後,天色漸漸暗沉下去。

“紓宜,你先把床鋪好,就忙自己的去吧,我彈會琴自己休息便是。”我對著銅鏡,將翡翠玲瓏扁簪摘下,烏發便散了下來,再將素色的纏發緞帶取下。

不一會,紓宜便道:“小姐,都收拾妥當了,我先下去了。”

“嗯。”我用桃木梳子一下一下梳著頭發,把頭發理順放置一側。

我撫摸著那把焦尾琴,不覺暗自落淚。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麽?這把琴藏著娘親多少辛酸。曾經,娘親便是靠著這把琴,歌動青州,成為青州第一的歌姬。以為遇上了爹爹便是遇上了良人,傾注一生,換來的卻是對月低吟無人聞。一首首曲子,最終都成為了自己的慰藉罷了。

端坐窗前,撫起了娘親最愛的《柳梢頭》,本是歡快的曲子,但每每娘親彈起來,總是讓人莫名地悲涼。彈著彈著,總是不自覺地想去母親。曲子雖喜悅,彈者卻悲傷。

此時,突然有人從正門闖入,拿著劍指向我。我卻依舊沒有停下,繼續彈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