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彥眼睛一亮,問她道:“程小姐的意思是?”

程橙沒想著隱瞞,她老神在在,壓低了聲音道:“我要讓陳北昊身敗名裂。”

秦彥低頭淺啜著杯中的咖啡,螞蟻撼象,但卻自有謀算,真是個勇氣與智慧兼備的女人。

怎麽辦,他好想要。

再抬頭時,秦彥已經掩藏好了其他的感情,獨留下對程橙的欣賞,他伸出手道:“那就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程橙搭上自己的右手,真誠道:“合作愉快。”

程橙說還有事情,就告辭了,留下秦彥繼續坐在原處。

華燈初上,咖啡館外人來人往的,明明公司裏還有一堆事情等著秦彥回去處理,但他偏偏就是不想動。

他從錢夾裏拿出一疊現金,擺放在麵前,專注的看著。

他身邊的人過來過去,都對他投以注目禮,顯然都很奇怪這個人不正常的行為,就是再愛錢,也沒有這麽直白的盯著看的,就是再怎麽看,錢也不會變多啊。

若是程橙還在,看著那疊錢的厚度,可能會覺得眼熟。

許久,秦彥才終於看夠了,他又原模原樣的將那疊現金放回到錢夾裏。

他想,程小姐怎麽就不問一問乘風集團為什麽指明要她執筆呢。

他還想,這次光顧著談正事了,下次再見麵,可要好好跟程小姐談一談私事,他倆的私事。

他最後想,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麽就沒想起來邀請程小姐共進晚餐呢。

安安這一天過得堪稱波瀾起伏,上午刺激的不像樣子,下午卻又出奇的平靜,平靜的她對著自己從公司收拾回來的行李發了一下午的呆。

程橙姐怎麽還不回來給她安排事情做呢,她現在是該去畫圖呢還是該去打探打探陳總那邊的情況呢?

左等右等,才終於把程橙等回來了。

可誰知,程橙姐一回來就喊餓,出去這麽長時間,都沒吃點東西的嗎?

算了,餓就餓吧,反正安安終於是有事情幹了。

她給程橙姐下了一碗麵,看著程橙姐以著極其優雅的姿勢三口兩口的吃完後,又很自覺地洗了碗拖了地,然後才拿著畫筆,一臉期待的來到程橙身邊,問道:“程橙姐,咱們今天是不是要熬夜趕稿啊。”

她想著程橙姐今天出去了那麽久,極有可能是出去拉客戶了,既然是拉客戶,那怎麽說也要趁早交點東西給客戶看看她們的能力吧。

所以安安從身到心都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

可誰知程橙姐卻一臉奇怪的看著她,然後不僅拿過她的畫筆扔到了筆筒裏,還又拍了拍她的頭頂。

“畫什麽畫,我都畫完了啊。”

安安站在原地一臉淩亂,畫完了?什麽時候畫的?上午在公司吵架的時候畫的嗎?

安安帶著滿腹疑問回去睡了,夜裏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才睡著,然後一大早便被程橙姐的電話給吵醒了,“安安,出來匯合,咱們要開始幹活了。”

安安從**一躍而起,非常利索的將自己收拾好出門了,幹活,她最喜歡幹活了。

程橙帶著安安開車顛簸了近三個小時才到了目的地,郊區的一個工廠。

看著入目的一大片廠房,程橙信心滿滿,這裏是她扳倒陳北昊的關鍵。

兩人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麵傳出來很大的吵鬧聲。

程橙熟門熟路的帶著安安往裏走,剛一進門,就看見趙宏被一堆人圍在中間,圍著趙宏的那群人正亂哄哄的說著些什麽,看著情緒很是激動。

“趙廠長,這都三個月了,你要是再不發工資,我們一家老小就要餓死了。”

“對啊,趙廠長,你上個月可是答應的好好的,說是這月中一定發工資,可這都月尾了,我們還是連半毛錢都沒見到。”

“趙廠長,那些都是我們的血汗錢,你一拖再拖是想逼死我們這些人嗎?”

“……”

說著說著,那群人明顯更加激動了,手腳眼看著就要往趙宏身上招呼了。

程橙眼見不好,拚命往人群裏擠,但是前麵的人站的密密麻麻的,她壓根就擠不進去。

看著趙宏身上已經挨了幾下了,程橙當機立斷,跑出去啟動車子就往一旁半閉的大門上撞去,大門倒地,發出“哄”的一聲巨響。

安安跟在後麵,她攔不住程橙,眼睜睜看著程橙開車撞門,嚇得心髒都要飛出來了。

不過好在裏麵的人被這聲巨響吸引了注意力,終於不再鬧了,在趙宏的帶領下齊刷刷的跑出來查看是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