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藥宗撐腰,就算白連城父子被抓進監獄,也很快就會放出來。

可若沒有有了藥宗給他們撐腰呢?

秋嵐珺冷哼,朝身後的少年道:“看住他,隻要敢亂動,給我往死裏打。”說完伸手去抓白連城。

那道門想要打開,需要虹膜驗證。

白連城反應也快,手迅速滑往腰間。

秋嵐珺反應更快,她早就看出這家夥腰間藏了東西。

那玩意能讓他使出來嗎?

一腳飛過去,正正好踢在白連城的手腕上,將他剛剛掏出來的黑色手搶給踢飛,一個少年迅速上前撿起,興奮摸了兩下,這才遞到秋嵐珺麵前。

秋嵐珺接過,熟練的按下保險,手指勾住扳機,眸光森冷的盯著白連城,“你亂動一下試試看。”

白連城怒發衝冠,卻也不敢妄動,“你可知這麽做的後果?”

到了現在,他竟還想拿勢壓人。

秋嵐珺冷笑,“少廢話,開門。”

白連城無奈,他的人都在外頭,沒有人從裏頭開,外邊的人根本進不來。

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自然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沒有再多做遲疑,白連城走向暗門,用虹膜解鎖打開暗門。

和她從前見過的基地密室一樣,裏麵是一間可以供數人秘密躲藏生活的大套間。有一間四十平方的儲物間,裏麵堆滿食物。客廳裏的娛樂休閑健身設備樣樣俱全。

套間的門緊閉著,未見人影。

秋嵐珺一腳踹向白連城,“帶路。”

白連城羞憤至極,卻又無可奈何。想他堂堂藥宗長老,多少年來,誰敢在他麵前大聲說話?而今日,今在一個小丫頭手中吃下這樣的大虧,來日要怎麽折磨她才能解此心頭之恨?

心裏雖然想的惡毒,腳步卻不敢停下,不然那死丫頭又得踹上一腳。

白連城快速來到一間套房門口,在門上的密碼鎖上按下一組數字,門打開。

秋嵐珺一眼瞧見房間裏被綁著的池醫生,以及正瞪著一雙眼睛看向門口的師父。

瞧見師父醒著,又一臉憔悴的模樣,她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

“小竹,你將這老東西給我綁了。”

跟著秋嵐珺進來的少年應聲,忙進房裏將池醫生身上綁著的繩索解下,轉身就綁在了白連城身上。

“我已經按著你的要求做了,你為何還要綁我?”白連城想反抗,卻哪裏是年輕力壯的小竹對手,三五下就被綁了個結結實實。

秋嵐珺不理他,收了搶,大步走進房裏,朝正在檢查師父身體的池醫生問:“你們怎麽樣?”

池醫生抬眼看她,輕輕點頭:“我還好,隻是秋師父他——”他皺著眉頭,沒往下說。

秋嵐珺手一抖,望向一直盯著她看的師父,有些不敢近身。

“珺兒,是你嗎?”秋嵐珺狠狠壓著的淚意在這瞬間洶湧而出。

師父認出了她,哪怕她換了一個軀殼。

池醫生的身體猛的一震,再次抬眼看向‘顧小姐’。

顧小姐長得很美,是和秋醫生那樣的美完全不同的豔麗,兩者之間完全沒有相似之處,秋師父為什麽叫她珺兒?

秋嵐珺握住師父的手,用衣袖胡亂擦了擦眼淚,強笑道:“師父,我來晚了,您受苦了。”

聽到這一聲師父,秋南本就有些渾濁的眼裏立時蓄滿了淚,張著嘴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又哭又笑的模樣,讓人看了格外心酸。

秋嵐珺一麵抓著師父的手,一麵悄悄給師父把了脈,正如施醫生所說,師父如今情況很不好,沒有了醫院的那些藥物維持,師父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不過幸好,她帶回了養元丹。

秋嵐珺取出一隻木盒,左右扭動了幾下,直接將木盒給卸開了。原來這是一隻機關盒,外頭裝的鎖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就算有人撿了盒子撬開鎖,也隻是得到一粒無關緊要的藥丸,真正的養元丹,在夾層裏,隻有她能打開。

秋南雖病重,鼻子卻還是靈的,聞到送到他嘴邊的藥丸味兒,麵色立時一變,急問:“這,這是什麽?”

秋嵐珺點頭:“是養元丹,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您快吃下。”

秋南抓住秋嵐珺的手,急問:“你哪裏得來的?這方子可早就失傳了,還有裏頭這藥,有些連我都聞不出來是什麽,你究竟哪裏得來的?”

秋嵐珺道:“回頭我再慢慢跟您解釋,您先吃藥。”

秋南滿腹疑惑,很想立馬就知道個一清二楚,可也知道這會兒不方便多說,身邊有池醫生不提,外頭還有那白連城呢。

“好,一會再說。”他張口吃下秋嵐珺喂來的藥丸。

藥丸入口,很快就化做一股暖流匯入四肢百骸,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池醫生對中醫藥沒什麽研究,更不知養元丹為何物,亦不知這東西有多珍貴,還道是尋常補身用的藥,可見秋師父服下藥後,身體很快就熱了起來,像是將人架在火上烤般,熱得不正常。

秋嵐珺看過藥方上的注解,知道這是正常現象,朝一臉擔憂的池曉道:“沒事的,你不必擔心。”說著她看了眼外頭,又朝池醫生道:“我來時報了警,這會警察和救護車應該要到了,咱們出去吧。”

二人推著發熱昏迷的秋南出去,小竹用繩拉著白連城跟上。

走出密室,再打開外頭的防爆門,門口已經擠滿了警察,見門打開,許多搶口都對準了他們。

“是我報的警。”秋嵐珺開口道。

警察群裏走出一個人,瞧見她麵上露出訝色,“顧小姐?”

秋嵐珺心底冒出聲音:“是爸爸朋友的兒子,假裝不認識就行。”

秋嵐珺會意,朝那警察禮貌的笑笑,“我是藥宗少宗主的代理人,今日替少宗主前來清理門戶。”

那青年見她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便知對方不想和自己多說什麽,便道:“既然是你們宗門內部的事,為何要報警?”

秋嵐珺道:“他們違法作惡,我自然要報警,宗門內部的事我已經解決,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這具身體畢竟不是秋嵐珺的,她不想讓別人替她背負什麽,有些事,能不沾手就不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