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清向小廝點頭致意,然後含笑出語:“無事,我也來晚了,七哥,請坐。”
小廝緊接著給七皇子行了個禮:“恭迎七皇子。”
“免禮,下去吧。”楚橈旭轉頭對楚雲清說:“八弟不是要和我進行一場交易嗎?說吧,你的打算是什麽?”
小廝聽完楚橈旭說的前半段話後趕緊退下。
楚雲清沒有直麵回答他:“聽說七哥一直處心積慮調查我。”
“七哥這是關心你,哪能這麽理解?”楚橈旭似沒想到楚雲清會這麽問:“父皇叫我們互相照顧,我這是在照顧你。”他的麵色卻略有些不自然。
“謝謝七哥關心。”楚雲清並沒有揭穿他:“七哥又有什麽打算?”
楚橈旭不疾不緩的出言:“我的打算是根據你的計劃來定的,得看你的計劃。”語畢之後的麵龐上漸露笑意
楚雲清並不意外他會這麽說,轉眼就將計劃如數告付。
夜深,涼風吹過樹梢簌簌發響。禹都歸於一片靜謐,幾近落針可聞。定時有打更的更夫從此路過,打梆子的聲音回旋在更夫的耳畔,餘音縈繞在不同的地方。
三個穿著不同色澤衣服的嬌小姑娘躲在槐樹的陰影那,視線停留在那扇普通的門上。
許是觀望時間過久,淩妍頃抬起右手輕輕揉了揉眼角,小聲打了個哈欠,冷不丁出語:“說不準今晚那女鬼得回家睡覺,不來了。”
淩妗月差點笑出聲:“耐心等著,鬼可不睡覺。說不定跟娘給的小人書上的貓頭鷹一樣晝伏夜出。”
陳麗媛不覺踏前一步,攏了攏裙擺,不動聲色繼續搜尋著,微紅的唇瓣輕彎,卷起一抹賞心悅目的笑意。
頃刻間,冷風劃過三個姑娘的麵龐耳畔,隱隱的冷意夾雜草叢上根植的丁香花香氣在全身心擴散,三個姑娘忽然打個哆嗦,發出大小不一的聲響,精神力卻遽然集中,瞠目結舌眺望著前方。
門口浮著一個人影,和白日裏丫鬟說的沒什麽區別,發白的衣裳,烏黑的及腰長發,麵龐被黑發擋住,給人一種莫名的陰森。
女鬼的身後沒有影子,大門那兒也沒有半點行走的痕跡,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淩妍頃滿臉驚愕,嘴唇微微蠕動,而且垂著的雙手不受控製地抬起,一下擋住半張麵龐,似在掩飾訝然,並且想上前卻走不動,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將她困束在這裏,幾近動彈不得。
陳麗媛驚叫一聲就往東廂客房那兒跑。淩妗月算是其中最冷靜的一個,一動不動的站著,勘察似的將女鬼表麵從頭到鞋看了一遍,卻發現沒什麽異樣。她極為緩慢的上前一步,卻被淩妍頃攔住:“姐姐,那個是鬼,我們回去吧。”聲音輕到微不可聞,,但淩妗月還是發現淩妍頃語氣裏隱隱的恐懼。
“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個鬼到底是何方神聖?”淩妗月不想停止腳步。
淩妍頃沒聽清淩妗月的話,反倒徑自拉著淩妗月往內堂裏跑,速度極為快。淩妍頃細白的掌心勒得淩妗月的手腕發出疼感。
抵達漆黑的內堂後,淩妍頃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剛剛的鬼可真是嚇人!這也怪不得那些丫鬟家丁嚇成那個樣了。”
淩妗月下意識的朝手腕看,一條紅得不均勻的線路展示出來,隨後扭頭微笑地仔細聽著淩妍頃的一字一句。淩妍頃恐懼的眸光一直未曾散去,怕是心有餘悸。
“你有沒有覺得那些地方有些奇怪?”淩妗月漾開一抹詭芒的笑容,清晰卻自然。
翌日早晨,三個姑娘均黑著眼圈食早膳。陳氏出言問時,陳麗媛愕然不語,淩妗月和淩妍頃笑而不語,三人一言不發的模樣給事足添了不少神秘感。
陳氏的好奇心因此在分分鍾加重,視線對著桌麵的粥,心思卻漂遊天外。直到三位姑娘已經食完早膳,她才恍然醒來,一臉懵態地舉箸夾菜端碗喝粥。
淩昱琿仍是對著一本本賬簿發呆,將所有賬簿檢查完後去和別人談生意,每一天安排得滿滿的,根本無暇顧及家中靈異事件。
生意上的合作必不可少,為了擴展斐衣堂的聲韻,幹脆在百姓群眾之間傳一些對斐衣堂有力的事。有聲譽才會有更好的合作對象,淩昱琿正在加緊這一係列事件的完成。
生意上的事情都如他期待般進行著,因此心情也好了很多。待他喜笑顏開的抵達淩府後,卻迎來了一重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