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小時候聽大人說過,蛇是冷血動物。妍頃若是救了它說不定還會被咬一下。”陳氏有條有理的說著:“沒毒倒沒什麽,萬一有毒,妍頃可怎麽辦?娘親要去哪兒給妍頃找解藥呢?”言外之意是,被無毒的蛇咬到事小,可一旦那蛇有毒,要的可是人命。
淩妍頃一下子就噤聲了,稍過半響才道:“娘親說的是,妍頃以後不這麽魯莽。”
淩妗月勾唇淺笑隨意的打了個哈氣:“娘親,三妹,妗月現在大腦空白,格外想睡覺。妗月先走了,就不奉陪了。”
“嗯。”陳氏勉強回應一個笑容:“去吧,女孩子家的是應該好好休息。”
“嗯。”淩妗月無意之間使眼神遞給陳氏一個白眼,染上了諷刺的色彩。
陳氏看到了她的眼神,心底連連作嘔,果真是逢場作戲的高手,老爺還說她心思單純,現在陳氏倒是覺得這丫頭心思不簡單!
“娘親。”淩妍頃察覺到陳氏的異動,她連忙道:“妍頃也想睡覺了,就先走了。”
“等等,以後少和你二姐待一塊,最好還是離她遠點。你二姐說不準是個蛇蠍心腸的人呢!”陳氏毫不留情的說著淩妗月的壞話:“你是沒看到,你妗月姐姐方才還瞪我一眼,真是個好女兒呢!”
心情一不暢,陳氏就一股腦說了出來。
“二姐應該不是這樣的。”淩妍頃反詰道:“娘親是不是看錯了?妍頃才不信娘親的胡言亂語呢!”
“娘親有必要騙你嗎?”陳氏反說一道。
淩妍頃半信半疑不知該如何是好,她輕柔的聲音接連傳來:“二姐肯定沒什麽惡意的,娘親你別誤會了她,她肯定就是和娘親鬧著玩的。”
“妍頃,你以後多和表姐玩鬧,別湊到二姐麵前,說不定她看你也煩呢!”陳氏冷不丁說著。
淩妍頃思忖片刻,最終糾結著說著:“好,妍頃一定會多和表姐玩,可不可以不疏離二姐呢?妍頃還是比較喜歡二姐的。”
“不可以。”陳氏十分冷漠的出言。
湛藍的天空漂浮著幾朵碎雲,潑潑灑灑的痕跡如被一道白墨染成的。戍靛對著殺人現場左看看右看看,心中十分的煩悶。無故攤上這堆麻煩,任誰也不可能開開心心的。
況且淩家還是遠近聞名的商賈,敗壞了名聲就離生意失敗不遠了。戍靛身為淩家的管家,如今的心情亦是不太好受。
“屍體看過沒?”淩昱琿跨步走來:“總是待這裏也不是辦法。”
“奴才怕屍體,所以……沒膽子去看。”戍靛的神經一下子繃緊:“大公子,你能不能派仵作去看看屍體,反正讓他們看比奴才看有用。”
淩昱琿輕歎打趣一聲:“看來你這膽子是得練練,不然以後連隻螞蟻都不敢踩。”
“奴才可不怕小蟲子什麽的。”戍靛理直氣壯的辯解,然後他意識到忘了一件事,登時就以請仵作的理由離開了。
稍作打發,仵作踏步前來低聲和淩昱琿說了些什麽。
仵作打算以淩昱琿朋友的身份去驗屍,淩昱琿卻提出了一個得當卻令仵作不高興的條件,帶著淩昱琿一起去查屍體。
他們聊完後過了好一會兒,仵作沉著臉點點頭,淩昱琿理所應當的跟著仵作進了官府安排的停屍間去了。
這些事情的進展略微流暢快速,戍靛站在一邊懵著,跟個局外人一般不動聲色地捉急旁觀著。
“仵作,這些個人死了多久。”現在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淩昱琿可以大大方方叫仵作的職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死人,因此看著成片的屍體,淩昱琿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仵作不慌不忙的戴起手套,他強力掰開檢查死人麵龐上身的各個部位,他細細觀看著,無暇理會淩昱琿。等到所有的步驟都已完成,仵作才轟然想起淩昱琿的那一句話,心中大感失禮。他移眸望向淩昱琿,卻見淩昱琿滿臉興味的看著屍體,無半分慍色,仵作這才鬆了口氣。
“死亡的時間都差不多。”仵作耐心說道:“大概是半個月的樣子。”
淩昱琿震驚道:“可他們七天之前才發現屍體!”
仵作笑而不語,臉上的細紋因笑肌的鼓起愈發明顯。
“哦,我明白了。”淩昱琿腳邁開步伐正欲出去稟報官府。
“官府的人一定知道,他們不可能不派仵作來測。但官府卻沒和淩公子說,其心必異。”仵作突然出言。
淩昱琿的腳步一下子怔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淩公子為何不先旁敲側擊一下呢?過早攤牌對官府和淩家都不好。”仵作一語驚醒夢中人。
淩昱琿在商界混了多年,本以為已深諳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心,現在他發現自己知道的不過是一些皮毛而已。淩昱琿感激的看了仵作一眼,頓時揚步離開昏暗的停屍間。
官府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不主動告訴他們呢?
淩昱琿在心中暗想,腦中回旋過一張圖紙,他頓時恍然大悟。
官府此時正在開會,他們在商議著這次的死人事件該如何處理,多人提出的意見都被喬府伊搖頭否定了。
直到會議結束,他們還沒商量個合適的來。喬府伊卻猛然敲定注意:“這次死的人牽扯到皇家,皇上若一氣,遷怒的可是我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小官。本官提個小小的建議,大家夥兒最好隱瞞幾下,將此案件變成一個破不了的案。”
其他人一聽這事情的嚴重性,紛紛附和。唯有齊捕頭不跟說也不否定,他兀自靠著桌麵沉思著,冥思苦想中。
淩昱琿去問時,得到的回答要麽的一言不發的空白,要麽是敷衍般的假話。幾次的一無所獲惱得他的臉色都不由自主陰沉了幾分,最後幹脆去找喬府伊說道去了。
“喬府伊,你能把仵作查的結果給我嗎?”淩昱琿哂笑看著喬府伊出語。
喬府伊愣了半響後才道:“仵作?我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