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楚雲清不覺得這個是一件好事。
“暫時,我們就到此為止吧,看這時間也該去吃晚膳了。”淩滂渠把手上的冊子給收了起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廳子中,老夫人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以往還能開幾句玩笑話,現在卻是氣色全無。
老夫人提不上半點精神,整個人沉了下來。
“為何祖母會成這個樣子?”淩妗月忍不住問了一句。
淩妍頃嘀咕道:“祖母好幾個兒子都死在病裏了,好像是一塊死的,所以祖母最近食欲不振,經常吐,吃什麽吐什麽,隻能喝稀粥了。”
淩妗月覺得老夫人未免太可憐了。
盡管她以前不太喜歡這老夫人,可看老夫人這麽可憐,淩妗月的心裏也有幾分過意不去,於是緩緩起身往老夫人這邊走去。
“祖母,妗月給你到一杯茶,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話一說完,老夫人像是沒有聽進去一般,愣是沒有半點動作,跟個傻子一般愣著那裏。
“妗月,過來吧。”淩滂渠提醒道。
淩妗月聞言,緩緩的往後退去,坐回楚雲清的身側。
楚雲清直接握住了淩妗月的手,溫暖彌漫在周遭,如幻化成天空的彩虹般,淩妗月的心中一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容。
看來楚雲清還是很關心她的。
誰知下一刻無他人時楚雲清便說出這樣的話:“聽你的幾個丫鬟說,那老夫人不是什麽好人,下次別去她麵前說好話了,乖!”
盡管話語前一半有點不友好,可話語後一半的最後一個字卻跟絞揉了蜜糖一般,甜膩了。
淩妗月恍然間嘴角翹了起來。
“喲,那麽關心我呀。”淩妗月抬頭望上空看去,故意在逃避楚雲清的眼神。
可楚雲清卻不依不饒的湊上前去,眸光緊緊的定在淩妗月的臉頰上,直接親上了她的額頭。
淩妗月本想躲開,可後腦勺被楚雲清緊緊的托住,淩妗月怎麽樣也躲不過去,隻得感受著額上的一吻。
“怎麽了,是不是太喜歡本王妃了?”淩妗月眉眼帶笑,滿臉皆是喜意。
楚雲清沒有接淩妗月的話,隱隱嘴角勾著極淺的笑容,如那夏日得來一塊冰般的感受,清涼卻讓人喜悅。
此時乃冬季,卻隻是初冬,還不算是嚴寒,略微有些寒風浮動,穿上極厚的大襖還會感覺有點熱,所以一般貴族男子出門時都會披上一個大氅。
冷了就裹緊點,不怎麽冷就散開點。
而大戶人家的女子基本上閉門不出,貴婦躲在屋子中弄著手上的絲線或是靜候夫君,年青的女子會不時的出門,試圖尋找佳婿。
淩妗月本應該在屋子裏好生待著,卻不怎麽待的下去。
“阿巧,這裏附近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淩妗月積極的問了起來。
“王妃,你現在不生奴婢的氣了嗎?”阿巧微動眉心,難以掩飾的激動。
“生什麽氣呀,本王妃也知道你也是為本王妃著想。
所以本王妃寬宏大量就不和你計較這些了。”淩妗月略微一笑,顯得十分釋然。
“王妃,可王爺好似沒說過可以讓你出去吧。”阿巧又開始動搖,見淩妗月的臉色越發難看後,她才不動搖。
算了,大不了順應王妃一次。
“奴婢知道,這裏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時候奴婢帶你去玩,絕對十分的有趣。”阿巧略微欣喜的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清然的笑容。
淩妗月這才斂了神情,勾唇慢語:“阿巧,走吧。”
阿巧有些畏畏縮縮的,可還是站在淩妗月的身側,緩步往前走著,神色黯然。
“怕什麽?”淩妗月眸光一深。
“王妃,這事情萬一被王爺給知道了,奴婢會不會被罰。”阿巧有點害怕。
“不會,你就放心吧。”淩妗月淡淡的道:“隻要我說話,他不會不同意,盡管有時候他莫名其妙的有點偏執。”
“嗯?”阿巧對淩妗月的這番話有點莫名其妙。
外麵下起了雨,寒冷隨即至到,一片風刮開,淩妗月走在路上卻止不住的發抖。
“我們是不是不該出來!”淩妗月嘀咕道。
“都已經出來了,想退回去也沒轍了。”阿巧搖搖頭:“算了吧,景色就在前麵,我們去看一下吧。”
“那裏真的這麽好看嗎?”淩妗月好奇的問道,眸光微微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是,奴婢去那裏住過,小時候便一直在顛沛流離,就在那裏待了兩年,奴婢把那裏當做第二個家了。”阿巧眸光裏閃著,又淚在眼中晃過。
淩妗月嘴角勾起的笑容一滯,轉瞬變作麵無表情,整個人忽然有些奇怪。
“王妃,我們不說吧,還是繼續走。”阿巧拉過淩妗月,緩緩的往前走在著,腳步漸漸發快。
如今是冬日,極適合看這種景色,淩妗月看著滿天的雪花翩然起舞,澄澈的晶片落在淩妗月的手心裏,轉瞬化作無影。
“這裏前方是山崖,陡峭淩厲。”阿巧往前方指了指:“挺好的。”
這景色不能以還好來概括,十分的好看,就好似什麽東西在心中融化了一般,淩妗月目光定在那裏,嘴角勾了起來。
“我覺得挺好看的。”阿巧有些不自信的說著。
“嗯,我也這麽覺得。”淩妗月勾了勾嘴角,轉頭對著阿巧道:“沒事的,走吧,我們可以回去了。”
“回去?”阿巧有些遲疑的道:“還是不回去為好,我們在這裏待著吧,再看一會。”
這是頭一次阿巧和淩妗月提要求,淩妗月不忍拒絕。
“嗯。”淩妗月隻得點下了頭,神色莫名其妙的有些奇怪。
阿巧往前走著,步伐越來越緩慢。
突然,一支箭躥了出來,淩妗月一手拉著阿巧躲過了。
“小心點,這裏地勢十分險要,說不定會出現窮凶極惡之徒,太危險了。”淩妗月下意識的提醒道。
“嗯。”阿巧的語氣有一點心虛,神情十分不自在,臉上的表情忽滯忽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