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我了?”
李鈴鐺點了點頭,“嗯。”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個反應,陳平笙多少有點意外。
“沒必要擔心,我好的很。”
“最多五天時間,樊城的糧食之危便可解決。”
“風險和機會是並存的,這點你應該最清楚。”
李鈴鐺知道他另有所指。
當初順利拿下天王寨,確實冒了很多風險。
自己中了軟骨散,又被困於小牢房。
沒有陳平笙陰差陽錯一通胡搞。
結局或許是另一個樣子。
“我並不擔心王霸天鬧出什麽浪花。”
“可你要知道真正的危險是你們內部。”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王霸天充其量隻是樊城一個大商賈。
所能使用的招數,無非是關閉糧倉。
逼迫樊城百姓因為糧荒內亂。
但陳平笙始終堅信,普通百姓腦子都不傻。
處決王小郎絕對是讓人拍手稱快的事。
也不至於剛定王小郎的罪,馬上就有人擠在衙門前抗議。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的官職雖小。”
“州府太守也未必能奈何我。”
“這裏是樊城,隻要我沒有幹違法亂紀的事。”
“太守大人總不能以莫須有的罪名抓了我吧!”
天真!
李鈴鐺轉念一想不對,陳平笙可從來不是個天真的小菜鳥。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還不知道肚子裏憋著什麽壞水。
“大人,羊肉串已經烤好。”
“你們嚐嚐味道怎樣。”
鳳兒恭敬地把托盤端了過去。
這樁案子雖然暫時了結,她也清楚後續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對陳平笙這個恩人,她能做的僅僅是貢獻上自己的做飯手藝。
讓陳大人可以在一頓美食下稍微放鬆些。
嘖嘖!
好手藝。
陳平笙看著托盤內烤得外皮焦香的羊肉串,嘴裏連聲讚歎。
“鳳兒,等處決了王小郎後,你可以考慮在樊城開間小吃店。”
“憑你的手藝,絕對生意火爆。”
開店做生意?
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鳳兒這種貧家女孩,從沒考慮過拋頭露麵的事。
再者說處決了王小郎。
王家人怎會善罷甘休,她能不能在樊城呆下去都是未知數。
“別聽他胡說。”
李鈴鐺擼了一口香噴噴的羊肉,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小丫頭,沒有地方去的話。”
“我可以給你介紹個去處,保證有吃有喝,還沒人欺負你。”
“等你到了年紀,再給你找個好男人。”
“豈不比呆在樊城要更好。”
餿主意!
讓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上山為匪。
那不等同羊入虎口。
還在山上找個男人嫁了。
陳平笙聽了又好氣又覺得好笑。
這個女匪有副熱心腸,可惜用錯的地方。
“怎麽,你有意見。”
李玲玲伸出拳頭,一副要打人的表情。
“夫人的好意,我替鳳丫頭心領了。”
“不過你介紹的地方,確實不適合一個單純的少女。”
陳平笙很自然握住李鈴鐺的手拍了兩下。
好滑,好嫩的小手。
這丫頭也沒見用什麽護手霜。
對於一個整日舞刀弄槍的女人,怎能保養得如此好。
李鈴鐺反手握住陳平笙。
論手勁陳平笙還相差甚遠。
這一握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骨節咯吱咯吱亂響。
“相公,我喂你吃肉。”
馬特!
這娘們下手真狠。
陳平笙甩手掙脫開束縛,連忙起身跟李鈴鐺保持距離。
那根鐵簽子上的肉再誘人。
他也不敢傻到張開嘴巴去吃。
鳳兒聽到西院有動靜,跟陳平笙請示了一下。
端了一盤烤肉來到西院。
烤肉?
蕭玉若氣笑了。
眼看城中要陷入一場內亂。
聚集在糧鋪前的百姓越來越多。
這位縣令不想辦法安撫民心,拿出應對良策。
還有閑心躲在府中弄吃的。
看來陳平笙是真沒把縣令當回事呀!
“公主,你嚐嚐看。”
“味道很好的。”
小翠再次發揮吃貨本性,拿了一串給蕭玉若遞過去。
蕭玉若冷哼一聲。
“不吃。”
“我怕吃了今晚睡不著覺。”
“鳳兒,陳平笙有沒有提過關於衙門外的事?”
鳳兒回憶了一下,撿重要的內容說道:“大人跟老侯提過幾句。”
“讓衙役們不要驅趕那些聚集的百姓,還警告他們做個為百姓服務的好官差。”
“如果發現誰敢欺壓良民,大人便砍了誰的腦袋。”
“真的呀!”
小翠在旁插言道:“這樣看來陳縣令倒還算個不錯的官。”
“公主,咱們是不是誤會他了。”
誤會!
可能嗎?
王霸天送的禮,她親眼所見。
這個貪官收受賄賂是事實。
蕭玉若看向一旁正在大快朵頤的徐老頭。
徐老頭搖搖頭,歎息道:“真是個奇怪的小子。”
“老夫在官場上混跡了這麽些年,也看不透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公主何必為此憂心,不過是三天的事。”
“再耐心等等,總會水落石出。”
“三天?”
蕭玉若麵色不悅,徐老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三天後隻是處決王小郎。
處決完王小郎,王家在糧食上會更放肆地做文章。
“你覺得城中這些百姓能餓幾天。”
徐老頭咂摸了一下嘴,用手絹擦拭了一下胡子上的油渣。
這種事誰說得清楚。
就算換成公主做這個小縣令又能怎樣。
總不能派兵去把王家糧倉搶了吧!
“陳平笙其實挺不容易的。”
徐老頭用餘光瞥了一眼公主,“他要維護地方法紀公平,懲奸除惡。”
“可這就會帶來一係列的麻煩,公主讓他如何做。”
“放了王小郎,跟王家妥協嗎?”
“你肯定不樂意。”
“但不放了王小郎,王家便會用糧食拿捏陳縣令。”
“換成老夫也同樣為難呀!”
這時一名侍衛推門走了進來,在徐老頭耳邊嘀嘀咕咕匯報了一番。
“州府的人來了?”
蕭玉若聽後,臉上露出喜悅表情。
從樊城到青州路途並不算遠。
隻是近來雨水較多,運送糧食過來會耗費一些時間。
“他們來了多少人,可有運載糧食?”
那名侍衛麵露難色道:“公主,據我們的探子來報。”
“大約有一百多人,都是輕裝上陣,並未見有運載貨物的馬車。”
“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