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計!

貨棧除了這些女子外,並沒有尋到其他人。

連胖子果然使詐。

他在貨棧仔細尋找了一遍。

其中一個房間內,發現了有人居住的痕跡。

地上有殘留的血跡,桌上還擺放著一瓶治療外傷的藥粉。

起初他想會不會是幹活的人受了外傷。

貨棧內的物品種類很雜。

難免會有一些尖銳的鐵器。

在搬運過程中某個人被劃傷了皮膚。

蕭玉若的話,否定了他的推斷。

那瓶藥粉看著普普通通。

裏麵裝的卻是軍隊常備外傷藥。

這種藥粉屬於專供級別的。

在外麵的房間,即使有銀子也不可能買到。

再結合平江邊遇到的那夥人。

他們的作戰風格跟平頭嶺的騎兵非常相似。

目前他大致已經能確定官銀被劫正是出於那名神秘的女子。

這個女人跟幽靈一樣,還真是無處不在。

他心裏的震驚,遠沒有蕭玉若來得更強烈。

確定那瓶藥粉的來曆後。

蕭玉若就陷入了沉思。

在地宮搶奪玉璽。

在沙縣又掠走孩童煉藥。

如今又在東平郡搶劫官銀。

這一樁樁事無不表明女子的意圖。

正是要跟朝廷作對,有了謀逆之心。

更可怕的是直到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拿到這種藥粉,手下還有一支強悍的騎兵。

是朝廷的人無疑。

她和徐渭早就私下對朝堂有可能幹這件事的人進行過排查。

始終找不到任何頭緒。

幾位親王手裏並無兵權。

再者說父皇顧念兄弟之情,對他們一向厚待。

他們有什麽理由禍亂蕭家江山。

至於那些鎮守邊關的將領,她和徐渭都不算熟悉。

很多事便無法盲目推測。

但隻要一天不找到這個女子,青州遲早會陷入動**。

陳平笙除了尋找藥粉外,在另間倉庫還找到一片碎鐵網。

或者就是麵攤老板娘說的那匹貨物。

跟他猜測的不同,那是一片軟鐵絲編織的網。

加固圍牆用的是硬鋼絲。

前端還帶有鋒利的鉤刺。

他撿到的鐵網可以對折在一起,韌度又極高。

“大人,會不會捆綁貨物用的。”

老侯提出一種可能性。

此處是貨棧,裏麵雜七八糟什麽物件都有。

他覺得大人不必去過度關注一片鐵網。

當務之急,是請兄弟們美美吃頓牛肉麵。

“有可能。”

“但不會是捆綁普通的貨物。”

“你去把外麵的人都召集過來。”

“咱們現在去端了銀鉤賭坊。”

“什麽!”

老侯怪叫一聲。

銀鉤賭坊地理位置複雜。

大人自己也說過那片巷子內埋伏有殺手。

他們現在匆忙趕過去很可能會死傷慘重。

“叫什麽。”

“快去喊人。”

“讓兄弟們先去麵攤吃飯。”

“今晚我請客。”

蕭玉若已經緩過了神,聽到陳平笙的命令,不解道:“你已經知道銀鉤賭坊的位置了?”

“可以碰碰運氣。”

陳平笙笑道:“抓老鼠一定要及時。”

“連胖子手下的人今晚都沒能回去。”

“你覺得他還會呆在東平嗎?”

“所以,咱必須要抓緊時間,打他個措手不及。”

什麽叫碰運氣?

這人顯然獲取到了重要信息,又故意跟自己賣關子。

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們除了睡覺外,幾乎都在一起。

即便能找到銀鉤賭坊那條巷子,也未必可以找到連山的老巢。

畢竟中間那段路一直在馬車中,還被蒙著雙眼。

夜間幾乎很難做到聽聲辯位。

再者說她也知道陳平笙沒這個本事。

段和謙吩咐人把戰死的衙役運走以後,並沒有隨行回去。

他也想見識一下傳聞中的銀鉤賭坊。

如果可以借助陳大人的手將這夥惡賊一舉殲滅當然更好。

“陳大人,這次辛苦你的兄弟們了。”

“樊城以後若有需要,我東平郡必定義不容辭。”

“段大人見外了。”

“於公這是咱們官員該做的事,沒什麽可說的。”

“於私我是韻兒的兄長,也是你的晚輩。”

“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隻是現在大衡局勢不比從前。”

“東平郡的衙役還要抓緊操練起來。”

“沒事固然很好,一旦有了危機。”

“咱總不能指望朝廷派兵支援。”

陳平笙忍不住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官場的規矩,他不是不懂。

隻是懶得去打理複雜的人際關係。

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要是沒段韻這層特殊關係。

他對段郡守也隻是欣賞,未必說把話說得太深。

東平郡和樊城還有很遠的距離。

兩城又沒有什麽密集商業往來。

其實能用到東平郡的地方真不多。

他轉換了另一個思路。

除了大搞經濟發展外,還要守好城池的安全。

青州那群雜碎們,都是王太守的狗腿子。

決計不會跟自己結成同盟。

他在青州能用的人手,也就是名劍山莊。

東平郡的實力雖說不強,人數配備可抵過他兩城衙役。

這麽多衙役加以嚴格訓練,以後也能成為強兵。

夜已深。

東平城的街道上除了巡邏的衙役。

所有店鋪都已歇業。

他們乘坐馬車穿過主街,又走了一段路程。

進入到一個高樓林立的居民區。

這裏跟城西的街區有著非常鮮明的對比。

街道兩側的木杆上懸掛著燈籠。

如同無數繁星聚集在一起,照亮著整條街道。

蕭玉若一路都在犯嘀咕。

他們走的路線顯然不是那條漆黑的巷子。

陳平笙又口口聲聲說今晚端掉銀鉤賭坊。

難道銀鉤賭坊會在這片繁華的街區?

想來應該可能性不大。

賭坊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按照她的判斷,應該會在某處最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一旦官府過來查抄,也可利用複雜的地形環境進行抵抗。

“段大人熟悉這條街嗎?”

“當然。”

段和謙看著外麵懸掛的燈籠,回憶道:“這裏是我上任以後重新修建的街區。”

“住在這片街區的,都是城中有名的士族。”

“當初想著在努力十幾年,或許東平郡百姓都能住上這種寬敞明亮的房子。”

“但事情並非想象中那般容易。”

蕭玉若暗自歎了口氣。

又是一個典型的理想主義者。

這種豪宅普通百姓努力幾輩子也買不起。

別說東平郡難以實現,在京都照樣有巨大的貧富差距。

很多事可以心存理想,但未必都能夢想成真。

“段大人也不用覺得自責。”

“消除貧富的差距,本就是任重道遠之事。”

“或許再過一些年,等東平郡經濟發展起來。”

“你的願望也可實現。”

陳平笙搓動著手指,心道這丫頭騙人的本領有待提高。

段郡守又不是個小孩子。

對於一個從政多年的官員,他最清楚搞經濟的難度。

可以說建立一個示範區就是招昏棋。

貧富的定律極為簡單,又極為現實殘酷。

窮的人隻會越來越窮。

富的人隻會越來越富。

倘若想消除貧富的差距,除了大搞經濟發展。

還要幫助百姓從思想上挖斷窮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