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葷的老房子著火,buff直接疊滿。
許嘉柔昨晚被折騰得夠嗆,第二天腰酸背痛跟散了架似的。
早上完事之後,她慢悠悠吃完早飯又倒頭補覺,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退房時,她正靠在陸程遠肩上打哈欠,突然聽到大廳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小夏和阿赫站在拋錨的車旁,一個叉腰瞪眼,一個抓耳撓腮。
年輕人談戀愛就是火氣旺,許嘉柔暗自慶幸自己和陸程遠已經過了那個動不動就吵架的年紀。
本著"過來人"的心態,她上前勸架,結果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四人同車下山的局麵。
“陸醫生,實在太麻煩你了,我也沒想到車子會拋錨。”阿赫半個身子探到前排,舉著手機,“要不您加下我微信?回頭我把油費轉您,不然我跟小夏心裏過意不去。”
陸程遠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微凸,從後視鏡裏冷冷瞥了眼那隻礙事的手機。
“係好安全帶。”語氣冷得能結冰,“出事概不負責。”
小夏在後座瘋狂給副駕駛座的許嘉柔使眼色,用口型無聲地八卦:“戰況激烈啊~”
說完,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許嘉柔脖子上連遮瑕膏都蓋不住的痕跡。
許嘉柔紅著臉瞪回去,臉上寫滿了“還沒找你算賬呢”,卻在轉頭時對上了陸程遠意味深長的目光。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曖昧地畫著圈。
顯然,某些人就算過了吵架的年紀,折騰人的本事卻一點沒減。
......
放寒假前的半個月過得特別快。
許嘉柔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從和陸程遠正式確立關係後,日子過得簡直像被丟進了蜜罐裏。
除了那些老生常談的戀愛日常,兩人相處的大部分時間竟然都是在**度過的。
不是在她的床,就是在他的床。
在某個完事的深夜,許嘉柔癱在**盯著天花板,突然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不行。
她戳了戳身旁神清氣爽的陸程遠:“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要被你吸幹陽氣。”
更讓她心裏發虛的是,現在住的這套別墅是陸程遠朋友的房子。
“要不......”她紅著臉提議,“我們找個時間去看房子吧?租個小公寓什麽的,過二人世界。”
陸程遠正在係睡衣扣子的手頓了頓,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絲迷茫,“現在不是二人世界嗎?”
許嘉柔咬了咬下唇:“但你不覺得每次在別人家的**做這種事,總有種說不出的背德感嗎?”
“別人家?”
陸程遠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起,隨即恍然。
他差點忘了。
當初為了讓許嘉柔沒有心理負擔住進他家,他隨口編了一個“這是朋友家的別墅”的謊話。
現在顯然不是坦白實情的最佳時機。
“那明天我們就去看房。”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許嘉柔卻突然截斷道:“要不等過完年之後吧?”
“明天你有事?”陸程遠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的閃躲。
“嗯......”許嘉柔垂下眼簾,“準確地說,我爸媽讓我明天就回光華市過年。”
陸程遠語氣停了停,“怎麽回去?”
見他臉色沒什麽情緒起伏,許嘉柔如實說:“高鐵。”
陸程遠又問:“票已經買好了?”
“嗯。”許嘉柔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她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進懷裏。
陸程遠單手摘掉眼鏡,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壓在身下:“許嘉柔,你在躲我。”
“躲你?你說什麽胡話呢?”她下意識抓緊睡裙領口,推了推他的胸膛,卻發現根本撼動不了分毫,隻好放棄抵抗。
陸程遠灼熱的視線牢牢鎖住她:“是我太黏你了?給你壓力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嘲諷般笑了一聲:“所以你連回家這麽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說,甚至偷偷買好票,明天就準備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許嘉柔被他這番控訴說得心頭一顫。
“我......”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吞咽了一下口水,“我隻是怕你為難,所以沒跟你說,而且春運票很難買。”
陸程遠沉默片刻,突然低頭咬了咬她的下唇:“改簽。”
“算了,直接退票。”他霸道地宣布,“我開車送你回去。”
“可是要開八個小時!”
“我不怕累,”他的唇貼上她的耳垂,“反正。你別想甩開我。”
......
次日中午,光華市。
宋文佩正窩在沙發裏追劇,許江軼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
“喏,吃瓣橘子。”許江軼將剝好的橘子遞過去,餘光不經意瞥見宋文佩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乖女兒"三個字。
“柔柔來電話啦?快接快接!”
宋文佩立刻抓起手機:“喂~閨女到站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許嘉柔含糊的聲音,宋文佩的表情漸漸從疑惑變成驚喜:“啊?你坐車回來?還帶了朋友?男生女生啊?”
許江軼剝橘子的手一頓,眉梢微微揚起。
“行行行,那我讓你老爸多做幾個菜!”宋文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嗯嗯,好,你們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剛掛斷,宋文佩就激動地抓住丈夫的手:“老許,咱們老宋家要有後了!!閨女說帶了個男朋友回來!”
她興奮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說會不會是上次我們在海川醫院見到的那個小夥子?!”
許江軼手裏的橘子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真的假的,咱們柔柔總算開竅了?”
說著就要往門外衝。
宋文佩連忙喊住他:“你幹嘛去,他們要晚上五點才到家呢!”
“我去買菜啊!”許江軼已經麻利地換好了鞋,“咱家冰箱裏那點菜夠四個人吃嘛~”
宋文佩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行行行,那你快去!”
她轉身就往臥室走,“我得好好打扮打扮,第一次見女婿可不能馬虎!”
許江軼剛拉開門,又折返回來:“等等,我記得櫃子裏還有瓶茅台......”
“哎呀快去!”宋文佩從臥室探出頭,“買完菜回來再找!記得買條魚,年年有餘!”
老兩口手忙腳亂的樣子,活像要迎接什麽國家領導人。
與此同時,高速公路上。
許嘉柔正靠在副駕駛座補覺,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帶朋友回家”,已經讓老爹老媽腦補出了一整部《女婿上門》的年度大戲。
光華市比海川市天黑得早,冷風嗖嗖的,溫度也低了好幾度。
陸程遠開車到小區門口時,天已經全黑了。
車燈一晃,照出"方錦苑"三個大字。
陸程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緊了緊:“你小時候不是住春曉花園嗎?什麽時候搬的家?”
許嘉柔正迷迷糊糊打著盹,隨口應道:“六年級那會兒吧,我媽跟她閨蜜梁阿姨相約在市一附中旁邊買了這套學區房當鄰居......”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反應過來,“哎?你怎麽知道我以前住春曉花園?”
陸程遠麵不改色:“外公說的,就我去老宅喝酒那次。”
許嘉柔皺了皺鼻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更奇怪的是,今早她特意給外公發了消息說要回光華一趟,結果老爺子到現在都沒回信,這可不像他平時秒回的作風。
“到了到了!”許嘉柔突然指著前麵那棟樓,“就那個單元,停車位在右邊!”
電梯上了18樓。
許嘉柔領著陸程遠往左邊的1801室走去,手指剛摸到包裏的鑰匙,門卻突然從裏麵打開了。
門裏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梁阿姨,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許嘉柔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單元,直到聽見老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閨女回來啦!快進來,備用拖鞋在鞋櫃第二層。”
“你梁阿姨跟嘉樹哥哥剛好來串門,你說巧不巧!”
捕捉到“嘉樹哥哥”四個字,許嘉柔頓時臉色僵得不行。
與此同時,梁嘉樹視線越過許嘉柔的肩膀,投向她身後的陌生男人,臉上熱情的表情也微微一僵,但在很短時間內又恢複了正常。
反觀陸程遠,麵無表情。
除了從他的雙眸能探出一些端倪外,並看不出什麽失禮的情緒。
梁嘉樹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裏取出兩雙拖鞋,“嘉柔,沒聽說你要帶男性朋友回來啊,我還以為是女生呢。”
“我也沒想到你會來串門啊哈哈哈!”許嘉柔幹笑著踩上拖鞋,一把挽住陸程遠的胳膊,“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陸程遠。這位是——”
“你好,我是嘉柔的青梅竹馬,梁嘉樹。”梁嘉樹搶先伸出手,語氣裏帶著微妙的親昵。
陸程遠嘴角禮貌的弧度慢慢撤了下來,“你好,陸程遠。”
兩人握手時,許嘉柔明顯感覺到他加重了力道。
“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宋文佩的聲音串了進來,“許嘉柔,你先招呼客人,我去倒水!”
三人剛在沙發落座,梁阿姨突然扯了扯梁嘉樹的袖子:“兒子,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家吃飯了,走吧走吧。”
“媽,你今天不是沒做晚飯嗎?不如就在宋阿姨家吃吧?”梁嘉樹笑得溫文爾雅,聲音卻故意提高了幾分,“對了,昨天我單位下屬送來的冬蟲夏草還在家,你去取來給宋阿姨燉湯怎麽樣?”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兩手空空的陸程遠。
許嘉柔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口,腦子裏一片空白,卻還是在下意識地用目光逡巡二人。
這是什麽地獄級別的修羅場啊!
她緊張地低頭抿了口茶,熱氣氤氳中瞥見梁阿姨不情不願地起身。
而梁嘉樹的目光,正越過茶幾,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
宋文佩正端著一個嶄新的水杯遞給陸程遠,轉頭說:“哎呀!嘉樹你這麽客氣幹什麽~”
說著,她又朝廚房喊了一聲:“老許你再多炒兩盤菜!”
許江軼端著剛出鍋的魚湯從廚房出來,敏銳嗅到了客廳裏的火藥味。
他摘下隔熱手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攬住正牌女婿的肩膀:“小陸啊,來幫我嚐嚐這魚湯鹹淡如何?”
又轉頭對梁嘉樹說:“嘉樹,你媽年紀大了,就別讓她來回跑了。客人上門才要送禮物,咱們自家人就不要見外了。”
話外的意思是,咱家不差你一盒冬蟲夏草,陸程遠也不是客人,而是準女婿。
許嘉柔偷偷鬆了口氣,給老爸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陸程遠從容不迫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裝下擺,朝宋文佩和許江軼夫婦正式自我介紹:“爸媽,初次登門不敢怠慢。我提前準備了幾樣薄禮,但為了能早點跟二老見麵,所以讓人稍後送來。”
話音剛落,門鈴就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許嘉柔目瞪口呆地看著四名穿著製服的送貨員恭敬地站在門口,手裏捧著二十幾個精致的禮盒。
最顯眼的是那個足有半人高的木盒,上麵燙金的"百年老參"字樣在白熾燈下閃閃發亮。
“這是長白山的野山參,給爸補補身子。”
許江軼接過禮盒,陸程遠又指向另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蘇州繡娘手工製作的雙麵繡蠶絲被,聽說媽睡眠不太好。”
梁嘉樹在一旁看得臉色發青,手裏那盒還沒送出去的冬蟲夏草突然顯得寒酸起來。
宋文佩手指本能地顫了顫:“這、這孩子,也太客氣了!”
她看著堆成小山的貴重禮品,一時間手足無措。
許嘉柔一把拽過陸程遠的手腕,借著幫他整理袖口的動作,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什麽時候背著我買的這些?”
陸程遠麵不改色,俯身幫她攏頭發,在她耳邊輕聲道:“昨晚你睡著後。”
許嘉柔太陽穴突突直跳,“你瘋了嗎?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多浪費錢!”
“不多,配得上我女朋友的身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許嘉柔的耳尖瞬間紅了,剛想“譴責”他亂花錢,卻見陸程遠已經從容接過送貨單簽字。
梁嘉樹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梁阿姨見狀,輕咳了一聲:“嘉樹啊,咱們還是先......”
“媽,”梁嘉樹突然打斷她,強撐著笑容轉向許江軼,“許叔叔,我突然想起來單位還有點事,今天就不留下吃飯了。”
許江軼聞言挑了挑眉:“這麽急啊?那改天再來。”
語氣裏的敷衍連掩飾都懶得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