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瑜婧

還記得剛來新學校時的新奇與羞怯,像一隻小鹿來到一片陌生的草地。在這裏,懷著對朋友的渴望,我認識了沈。

她潑辣的性格是我眼中的率真,她直白的話語是我眼裏的真誠,她大方的習慣是我眼裏的豪放。我們在短短幾天裏就結成了“聯盟”,成了穿一條褲子都嫌寬的好友。

然而過了沒幾天,我被選進了舞蹈班,由於學習和練舞蹈占用了大部分在校時間,我漸漸與她疏遠了。當我偶爾有空閑可以和她玩時,卻又不好意思找她了,反而總躲著她。漸漸地,我覺得她和其他同學的關係密切了,我想也許她在怨我。而她那大大咧咧的笑,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嘲笑。誰知我竟想錯了。

記得那天,我們在體育課上進行八百米測試,我開始還跑得很輕鬆,但越跑越覺得累,跑到最後腿肚子裏像灌了鉛,嗓子也快要冒煙了。跨過終點線,鬆懈下來的我猛地栽倒在了終點線上。我躺在地上,呼呼地喘著,嘴邊冒出一團團的熱氣。我頭上很多汗,身上的汗水濕透了衣裳,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熱。我像一攤泥,鬆軟而無力,想用力撐起身體,可是根本辦不到,好像那八百米跑消耗了我全部的力氣。這時,沈走過來,她吃力地扶我起來,遞給了我一瓶水,然後把我送到了休息區,幫我揉肩捏背。過了一會兒,我漸漸恢複了體力,沈卻累得滿頭是汗。我看著笑盈盈的她,想說聲“謝謝”,但又覺得說不出口,唯有把感激銘刻在心。

心裏有許多的愧疚,像蒺藜紮得我內心難安。沈早就寬恕我了嗎?

有位哲人說過,當你心裏有寬恕的概念時,寬恕就不存在了。也許沈從來都沒怨過我,她那樣開朗的人,也許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