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有些手足無措,隻好奮力地抹去臉上的勒痕,將麵容藏在手心之後。

“你,你來幹什麽....”王斐盡量控製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但還是帶著深重的鼻音。

“我來拍照啊,你怎麽躲在這哭啊?”林梓放下了手中的鐵棍,嚐試朝王斐靠近。

可是當林梓靠近一步,王斐就會往後縮。

“你不要過來!”

“我為什麽不能過來?你現在還好嗎?”林梓隻是想安慰一下王斐,可是他十分抗拒,無奈之下林梓隻能隔著兩米的距離坐在原地。

看著王斐想要抑製悲傷的樣子,但一看到林梓關心的眼神,眼淚又會控製不住掉下來。

“這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每個人都有些不順心的經曆,哭吧,我不會跟別人講的,你放心。”林梓笑道,往後背靠在牆上,望著遠方的夕陽與落日。

王斐似乎也不再糾結,雖然沒有哭出聲來但淚水還是在不停地往外湧著。

林梓有些難以開口,畢竟以為平日心冰如石的王斐根本不會掉眼淚,但看到這一幕還是讓人有些驚訝。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哭嗎?不想說也沒事的。”林梓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王斐抱緊了自己的膝蓋,蜷縮起來,一言不發。

“老實說,會哭才是正常人類的表現,很多人隻是愛麵子,才會躲起來偷偷哭。”說著,林梓露出那賤兮兮的表情,果不其然王斐隻是瞪了一眼他,但似乎沒有剛才的氛圍那麽緊張了。

林梓便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也想哭,但是事到如今已經哭不出來了。”林梓歎息著。

“你?.....你遇到,什麽事了?”

“家裏的生意情況不景氣——雖然還能供我在帝都上學,但我也知道他們隻是在死要麵子,不想給外界的人發現公司利潤已經在下滑的事實。”

林梓想到這就非常無奈,拿起剛才的鐵棍在地上割畫起什麽東西。

“情況好,我可能還可以撐到讀完帝都的學業。情況不好可能,再有個一年半個月這樣,我就要提前回去接手公司的事情了。”

“那大學怎麽辦?”

“大學?嗯——反正隻要回頭再買一份學曆不就好咯,誰會懷疑一個公司大老板的學曆是否造假呢,對吧?”

在這樣的問題上林梓居然顯得格外開朗,年紀輕輕就要扛下家庭企業的重任,但其實更多的應該是負債.....

“老實說,到我接手的時候估計公司全是一屁股的債吧,辦公室裏沒有員工,隻有追債人。”

王斐也沒想到,整日看起來樂嗬嗬的林梓,家庭情況居然已經走到了這樣的絕境。

“那你平日看起來,好像都沒什麽事?”

“那隻是平日啦平日,這就像麵具一樣。”林梓說著,先是露出一副開心的模樣,將手蓋在臉上再拿開後則是一臉的頹廢與絕望,“人類最擅長的事就是偽裝和欺騙。”

王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這樣呆呆地看著他,看到了一個截然相反的自己。

而林梓看著呆住的王斐,居然覺得有一絲好笑。

林梓手裏的大作也已經完成。

他在地上畫了一個笑臉,接著將鐵棒一直伸到王斐的身邊,畫了一個笑著的太陽。

這下王斐是真的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啥?”

“笑你幼稚。”

“我好心逗你開心,你居然說我幼稚?”

“你就是幼稚鬼。”

“你這家夥!”

林梓扔掉鐵棒,走到王斐的身邊用手肘扼住王斐的喉嚨,二人就這樣打鬧了起來,但臉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從此以後,王斐也不再將林梓拒絕於千裏之外,也開始主動和林梓搭話。也是這個時候,林梓開始逐漸和王斐一起綁定出現,王斐這個人終於算是走進了大眾的視野,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投資方兒子”。

林梓也是非常眼尖,王斐的眼神稍微有一些不一樣的波動就能立即發現。

此時的課間二人站在走廊裏閑聊,當一位有著長發的女生路過時,王斐的目光直接牢牢鎖死在她的身上,對於林梓的問話完全拋置於腦後。

“喂...喂....王斐....王斐!你看啥呢這麽入神!”林梓叫了他大半天才回過神來。

王斐急急忙忙地調整了一下姿態,裝作沒事人一樣。

“沒什麽,沒什麽。”

林梓這方麵精明得很,直接拉開王斐去看剛才走過的女生的背影,王斐此時變得慌張了起來。

“喲,你小子看上人家了?”

“你別亂說別亂看!我隻是走神了而已。”

“走神?那走神了你慌什麽?”

麵對林梓的質問,王斐居然一句話也答不上來,耳根子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行啊,不過也是好事啊,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幫你要個聯係方式。”

“你幹什麽呢給我回來!”

王斐一把拉住了帶著滿臉八卦即將跑出去的林梓,但林梓可是樂嗬嗬的。

“幹什麽?為我兄弟日後的幸福生活拉開帷幕啊!”

“幸福生活個什麽!我就是覺得那個女生還挺可愛的,沒別的意思你別去打擾別人!”

在王斐半百勸阻下,林梓終究還是沒有衝上去。但林梓早就盯上了那位女生,就是江盈。

在林梓的千辛萬苦助攻下,江盈也對王斐有了許些好感。

“然後在一次談話中,那兩個人當著我的麵決定要試著交往了。”林梓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牛肉麵也被吃得一幹二淨。

“真的是青春文學啊——”傅雲庭不禁吃完了一碗,還加了兩根油條,像是個吃瓜群眾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但是,幾天後江盈就退學了,我也不再接近王斐。”

“?”

傅雲庭停下了嘴裏的動作,看著將此事描述得風平雲淡的林梓,還以為自己是跳過了什麽劇情,怎麽一下子就聽不懂了。

“怎麽幾天後就?發生了什麽了?你能不能別講話講到一半不說了,上廁所上到一半你也不拉了是嗎?”

“這件事,你還是去聽本人說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