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劉敏已經沒得了選擇,直接被叫到了審問室裏。
負責審問她的,便是黎蔓和傅雲庭。
“二位還有什麽問題嗎?對於我母親的死,相關證詞都要說膩了。”
劉敏十分不理解地皺著眉頭。
傅雲庭隻是照著流程又問了一遍劉敏的供詞,至少沒有出現前後的矛盾,劉敏本人的邏輯性還是非常強。
二人便正式開始詢問真正想知道的事。
“陳虹梅是你什麽人?”
劉敏愣了一下,但也還是坦然回答:“前女友。”
“前女友?你們為什麽分的?”
“觀念不合,還有一些私人事情。”
“但是她現在死了。”
“她本身就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後來又得了心理問題。”
劉敏風平浪靜地敘述著陳虹梅的死因,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激不起一絲波瀾。
黎蔓看著手中的調查文件。
當初陳虹梅被法醫判斷為先天性心髒病複發,加上自殘現象,手腕處有多處刀割失血過多,焦慮症一起並發,才釀成了悲劇。和劉敏的陳述一樣。
隻不過是陳虹梅早就已經被海葬了,沒有屍體可以供黎蔓屍檢。
隻有手頭這一份,簡短而又冰冷的屍檢報告。
“她為什麽會得那些心理疾病。”
“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
麵對傅雲庭的眼神,劉敏絲毫沒有逃避,堅定著自己的說法。
“事實便是如此,你若不信自己去問她那些朋友吧。那陣子她忙活自己創業的事,卻還要跟那個男人談戀愛,又不想放下我這邊,管不過來了,就把自己折騰成那樣。”
“所以陳虹梅是腳踏三條船?”
“對。”
就那一瞬間,劉敏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但很快又被那冰冷的神情掩蓋了下去。
雖然是人之常情,另一半的出軌總是讓人費解和憤怒的,甚至會有下殺手的衝動,但差別就是在於是想法還是行動。
“所以你就殺了陳虹梅。”
“就這點事殺她?我還沒有那麽不理智。”
劉敏冷嘲般地笑了一下,“陳虹梅她自己選擇的,好像是在什麽晚宴認識的那個男生。我以為隻是商業交流不多過問,結果等我發現時兩個人已經膩歪到**去了。”
傅雲庭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劉敏描述事實時的表情,像是把這當做一件有意思的事一樣。
“還兩邊賣慘,在我這說著那個男生不好。在他那邊,又說我種種不好,這種女人分了也罷。”
黎蔓和傅雲庭互相看了一眼,本以為陳虹梅隻是一個單純天真的小姑娘,現在看來背後還有不少隱情....
當喬鑫鑫回到小區準備刷卡進門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叫住。
“您好!喬鑫鑫小姐對吧?”
聽到自己名字後,喬鑫鑫回過頭來,但是看到的人卻不是自己想見到的人。
陳肖。
喬鑫鑫沒有多理會,馬上就想回到小區,就被陳肖一拉住。
“拜托了!就聽我說幾句話!”
“你有完沒完!都說了多少次了,陳虹梅不可能是劉敏殺的,你能不能別在來煩我了!”
不論喬鑫鑫怎麽掙紮,陳肖都沒有鬆開手,反而是抓得更加用力了,“劉香玲死了。”
喬鑫鑫聽到陳肖的這句話後,整個人傻愣地站在了原地,看著陳肖那疲憊的雙眼。
“真的嗎?”
“真的。”
“劉敏的媽媽?”
“對。”
喬鑫鑫的眼神逐漸變得難以置信,但是好像一切又合乎常理。
看著喬鑫鑫沒有那麽激動了,陳肖也很禮貌地放開了手。
“所以,能聽我說兩句了嗎?”
喬鑫鑫的眼神不自主地四處看了好一會,才猶豫地點點頭。
為了讓喬鑫鑫放心一些,陳肖特地挑了商場的星巴克,並且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期間也一直和喬鑫鑫保持距離。而喬鑫鑫一路上都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一直在大腦內重複處理著剛才那句話的意味。
點完咖啡,坐下來後喬鑫鑫才開口。
“那能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了嗎?”
“前陣子,劉香玲的屍體在山裏的垃圾場被發現了。是他殺,但不確定凶手。”
陳肖短短的一句話,卻引起了喬鑫鑫的各種猜想。
“前陣子,是,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吧,警方那邊就接手這個案子了。”
“一周.....”
喬鑫鑫想著,也是一周前,家裏到來的不速之客,還被劉敏趕了出去。
陳肖看著喬鑫鑫的表情,知道她也不是傻人,也聽出了陳肖話中話的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
喬鑫鑫搖著頭,還是覺得自己多想了。
“有什麽不可能,那就光說劉香玲的事吧。你覺得劉敏會殺她嗎?”
“為什麽劉敏會殺自己的母親?雖然我知道她們是會經常爭吵,但是,但是.....”
“沒有但是,我相信您知道的。”
這個時候咖啡好了,陳肖去拿了後便放在了喬鑫鑫的麵前。
但喬鑫鑫完全沒有喝咖啡的心思,隻是用手捂住那許絲溫暖的咖啡杯。
“虹梅的事,我承認,她有錯。虹梅的那些朋友也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你們,我也一樣。但我開始以為,劉敏隻是她的一個問題朋友,後來才知道特她們兩是戀愛關係,虹梅求著我不要離開她,我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劉敏太讓她害怕了。”
“劉敏?讓陳虹梅害怕?”
這個點似乎喬鑫鑫不知道,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肖。
陳肖也沒料到,她居然不知道那麽重要的信息。
“您不知道嗎?”
“這個,劉敏沒和我提過。”
“虹梅也沒跟我細說,她隻告訴我,劉敏有著很可怕的一麵。讓她害怕得說不出話,甚至不注意就會死在劉敏的手裏。”
喬鑫鑫的大腦徹底混亂了,現在的信息都在告訴她,劉敏不僅殺了前女友,還把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殺了。現在是手裏捏著兩條血淋淋生命的人。
可喬鑫鑫出於偏心,和自我欺騙,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接著,陳肖便拿出手機播放起了錄音。
是陳虹梅發給自己的語音,她在哭訴劉敏多麽可怕,想逃又不敢離開,哭得撕心裂肺令人心疼,但是又不敢說出其中的真實情況。
“我要說的,要做的。也就這麽多了,接下來全看您自己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