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厲害啊,短短幾年就有那麽多成就。那個時候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把個很大的黑老板推翻了,我看了報道,真的是太精彩了。”趙華旭一邊恭維著,一邊給包裹稱重。

“那個不是我的全功勞,是林梓。是他策劃的一手大局,麵對那麽有錢有勢的人,有些時候也很無助。”

“確實,我要是有那麽多錢,也會那麽為所欲為。”

黎蔓隻是看了一眼趙華旭,沒有多說什麽,寫完郵寄單將現金一起放在桌麵,剛想要離去卻又被趙華旭搭話。

“那這一箱又是什麽新的骨頭嗎?頭骨?”

“熊的糞便。”

趙華旭那好奇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消失,畢恭畢敬地將包裹放在了待運送區。

此時黎蔓的電話響起。

是白藤打來的。

“情況怎麽樣。”

“手臂的主人大概死於一周前,而熊在其死後的一到三天內就把手臂吃了。”

和黎蔓預想的時間大致相同,於是便接著詢問:“鋸子呢,有什麽進展新發現嗎?”

“範秋萱已經把數據錄入全息設備了,過陣子就好。而且我發現了一點,無法分類的東西,我傳給你看看吧。”

“好。”

黎蔓將手機放在了桌麵上,從包裏拿出了筆記本電腦。

“不介意我放在這裏吧?”

“啊,沒事,你忙你的。”

等待電腦連接上係統後,傳輸條便跳了出來。

“這是誰啊?”趙華旭不禁好奇。

“白藤,算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工作夥伴。”

“你好,白藤先生?”

“誰?”

“一個快遞員,趙華旭。”黎蔓有一些不耐煩,沒想到趙華旭已經好奇成這個模樣。

但沒有辦法,黎蔓操作著手裏的電腦。

圖片沒一會就傳了過來,黎蔓便開始觀察白藤疑惑的那塊骨頭。

趙華旭卻在一旁有得沒得八卦起來,“白藤是吧,你的頭兒有對象嗎?”

“據我所知,目前沒有。”白藤思緒一轉,“你長得很帥嗎?”

“是的。”

黎蔓無心去聽二人的閑聊,隻專注於研究骨頭,不一會就發現了疑點。

“白藤,這個是咬痕啊。”

“咬痕?是熊的咬痕嗎?”

“黑熊的前齒笑,呈釘狀。但是這些咬痕是雙尖狀的。”

白藤想了想,“雙尖狀?豬的牙齒也是雙尖狀。”

趙華旭在一旁圍觀還不忘跟著講,“我覺得白藤你也挺聰明的。”

“我很聰明。”

但黎蔓卻對白藤的猜想提出了異論,“豬有六顆門牙,但是這些痕跡明顯是四顆門牙,比如黑猩猩,但是這些牙齒呈連續弓形結構....”

黎蔓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了起來,白藤也明白了黎蔓的意思。

“什麽弓形結構?證明了什麽嘛?”趙華旭還在一旁無知地提問著。

“人類。”白藤說著。

顯然,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我們不但碰到個殺手,還是個食人者。”

隔天。

“我已經交代了白藤了,讓他去找找安娜有沒有牙科記錄,和相關醫生看看。”

傅雲庭和警長聽到這個消息,都十分難以置信,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居然還有食人者的存在。

“食人者?真的嗎,像漢尼拔那種?”

警長說著,拿起了自己的漢堡和飲料吃了起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黎蔓迷惑著。

“黎蔓,你是肯定有人在那骨頭上啃過?”

“咬、啃、吃掉肉,這種不都是食人者會做的事嗎?”

“那可....真是不好。”警長搖搖頭,放下了手裏的食物,本來的胃口現在也已經消盡。

傅雲庭對於黎蔓的回答真的是大吃一驚,反複確認著黎蔓的說法,“你真的確定嗎,黎蔓?你以前從未見過這樣子的事吧,現在的社會也不像是有食人者的存在吧。”

“當然見過,曾經調查過亞馬遜的‘異端人’,他們就有著食人史。而且十二世紀,美國就有本土食人的證據了,沒那麽大不了。”

警長在一旁都快要聽不下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那,你有沒有試過?....”

“啊,沒有人給我人肉吃。”

“說不定有人給的話?”傅雲庭抓到了關鍵點。

“這問題很有意思,但是必須要權衡社會教導和可觀的科學調查需要,多方推測過後我才能確定是否能嚐試食用人肉。”

傅雲庭和警長眨了眨眼,雖然也不算意外,但對於黎蔓這樣大方地承認還是有些意外。

“好吧,有點惡心。”

黎蔓終究也還是繃不住了,不是什麽都能用學術研究來套頭的。

“但是我們找的是一個需要救援的人,或許有個年輕人死了,然後失蹤的女孩又餓又迷路,結果遇到了他。想吃東西,結果就...”

“把他切了,烤肉吃?”警長詫異著。

“但是手沒有被烤的痕跡。”

黎蔓解釋道。

“她不像是會生吃人肉的人。”傅雲庭說著,這應該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去幹的事。

可就在這件事上,傅雲庭和黎蔓的觀點出現了分歧。

“當求生的本能被觸發,你想都想不到。求生節目總看過吧,他們喝尿液,在糞便裏尋找食物,這些都是求生地本能跡象。”

“那要是不是安娜,那我們將對付的就是一個變態食人殺手。”

傅雲庭幹脆拋棄了這個想法,將思路轉移。

警長連連感歎,“真的是太惡心了。”

“生吃人肉的話,是會生病的。”

黎蔓義正言辭地解釋道,但是看著傅雲庭的眼神,此時的問題並不是吃人肉上了,黎蔓隻好抿抿唇,將剩下的話全部憋了回去。

白藤在處理室操作著,取著骨頭上麵的樣本。

範秋萱拿起了那張照片看,骨頭上的弓形牙痕,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是人類所為,可卻又本能地排斥了這個理念。

“這個是,人類的牙齒咬痕嗎?”

“對,光憑門牙數和形狀就知道了。”白藤說著。

範秋萱的眉頭都快要扭到了一塊去,“怎麽跟僵屍片一樣啊....”

但傑裏德卻在處理室裏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嘴裏念念有詞。

“我的熊便便——熊便便——”

一看到傑裏德白藤就怒火中燒,“你到底是想看到糞便,還是那個快遞員?”

“你說呢?”

傑裏德直接麵對了白藤的疑問,這樣理直氣壯的回答讓白藤也不想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