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和傅雲庭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焚化屋,正好聽見了裏麵的動靜。

傅雲庭直接破門而入,撩起褲腳拿出了手槍,對準了將要把屍體推進焚化爐的陸井蕭。

“離焚化爐遠點!陸井蕭醫生!”

黎蔓走到了牆邊摁下了強製終止的摁鈕,陸井蕭隻好舉起雙手。

“警察先生,你不明白,生命享有共生力。”

“你瘋了,我們明白,不需要你的瘋言瘋語來告訴我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眼看傅雲庭不理會陸井蕭的狡辯,將希望放在了緩緩靠近過來的黎蔓身上。

“你是人類學家,你知道古代文明中會允許犧牲一些人來保存力量。”陸井蕭一邊嚐試著演說,一邊向二人靠近,“所以就算是現代的.....”

嘭!——

黎蔓繞到了一旁,拿起架子上的便盆給陸井蕭當頭一擊,陸井蕭話還沒有說完就倒了下去。

“這是幹嘛?”傅雲庭沒想到黎蔓下手比自己還要快,看著倒地不醒的陸井蕭。

“瘋言瘋語的煩死了。”

“所以你就用便盆打?”

黎蔓將便盆扔在了地上,“那不然?情況緊急,總不能指望著你開槍吧。”

特殊調查局這邊,傑裏德全副武裝,等待今天李騰靜過來送包裹,還特地將一支鋼筆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裏。

“你就這麽想見她?”白藤在一旁吐槽著。

“難道你不想?”

“想,當然是希望能塵埃落定。”

今天是李騰靜第三次送包裹,也就是她要選擇到底和誰約會,至關重要的時刻。

二人焦躁不安地在走廊裏徘徊,這個時候範秋萱卻也走了過來。

“你來幹嘛?”傑裏德問著。

“來圍觀啊,這樣的場麵怎麽能不來看,你們兩個就像是饑渴大力士的決鬥一樣。”

範秋萱也是好奇又期待,李騰靜究竟會選擇和誰約會。

也在範秋萱圍觀過來沒多久,李騰靜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看著站在走廊上的三個人。

“誰來簽收?”

傑裏德卻笑道:“誰不想簽收?”

“那麽誰簽收了就等於....”

“是的,簽收這一動作就等同於同意。”

“她明白,你少說兩句吧。”

李騰靜走進,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每一個人,甚至在傑裏德的麵前都沒有停留,而在白藤的麵前稍許站了一會。

接著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李騰靜將電子板遞給了範秋萱。

“哇哦?哇,噢——哇塞。”範秋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接過電子板並在上麵簽名。

此時的李騰靜看著範秋萱的表情,似乎都比看著另外兩個人更加有趣。

“這真是太有趣了。”範秋萱笑著,將簽好名的簽字板遞回給了李騰靜。

李騰靜接過後便把信件塞給範秋萱,離去時還是不是回頭去看她。

白藤和傑裏德此時感覺自己像個被戲耍的傻瓜,看著悠哉悠哉拿信件扇風的範秋萱。

案子總算了結。

傅雲庭和黎蔓來到了當地的一家小餐廳吃飯。

“當初我還不想跟你來,是我想多了,這個案子太有意思了,現在的社會很少能遇到食人者。”

“我覺得不遇到為妙。”

“不同種族中總會有些異類個體,想要打破最基本的禁忌,就像陸井蕭那樣,打破原本的觀念去吃人肉....”

“蔓蔓,行了,我知道了,能不能別說了,現在還在吃飯呢。”傅雲庭是要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了黎蔓的說辭。

可黎蔓卻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而且陸井蕭有朊毒體病,也就是說他吃人肉有一段時間了,上庭時他還可以用精神失常來辯護。”

“那人就是瘋子。”

“他是因為吃了人肉所以得了腦病,還是說在此之前就已經得了腦病,還是他手術完就有舔舔手指的習慣?”

聽完黎蔓的一番言論,傅雲庭的胃口是徹徹底底地喪失了,虧他還點了一份雞排。

“我應該做個素食者。”

“或者做選擇性的,總之別吃人就像。”

傅雲庭搖搖頭,隻好先吃些白米飯墊墊肚子,但總有種幻覺,每一口都仿佛在吃人肉,這一頓飯下來異常地煎熬。

“對了,今年冬天我還要上這裏來。”

“冬天還要來?為什麽?”

“趙華旭說這裏冬天的景色非常美,如果運氣好下雪了說不準還有雪景可以看。”

“趙華旭?”

“對,那個快遞員。”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

黎蔓默默地點了點頭,用筷子卷起了碗裏的麵條,又抽出一根筷子織毛衣一般地比劃起來。

“如果能滑雪就更好了,趙華旭的臀部和大腿發育很適合力量與靈活性的運動。”

傅雲庭直接放下了筷子,將碗往前一推。

“怎麽了?不吃了嗎?”

“我飽了。”

“嗯?不好吃嗎?”

傅雲庭真是心裏有苦說不出,多少句話都被自己吞了回去。但黎蔓還以為是食物的問題,把自己碗裏的肥牛夾起幾片放在了傅雲庭的碗裏。

“這個肥牛還不錯,嚐嚐吧,實在不行和老板說一聲換一份?”

“不是....唉。”

當食人者的事件過去沒多久,特殊調查局就迎來了一具新的屍體。

“這些鐵器時代的屍體是在遺址的三號坑井底部發現的,一共發現五具一題,這是唯一一具保存完整的。”齊諸明說,看著台麵上躺平著的已經風化的幹屍,衣服也破得隻剩寥寥幾片,可手裏卻還拿著一把長矛。

白藤在一旁感歎著,“這具屍體他保存得很好。”

可黎蔓卻更多的是疑惑與難以置信,“一千五百年了,不該保存得這麽完好。”

“所以才需要我們,我們要麽證明這具石器時代最完好遺體的真實性,要麽就毀滅掉上千個學者的希望。”齊諸明說著,“有新結果就通知我,到時候我再來看。”

“可是,齊博士,這是極具聲望的任務啊,你不參與嗎?”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目前把事情交給你們我也放心。”

但白藤卻說,“但是你以前不是考古學家嗎?”

“是的,白藤,謝謝你的提醒。”

說完,齊諸明頭也不回的走了,看他的樣子對於功名確實不在乎,黎蔓和白藤更不好多說什麽。

“X光片、照相,我們盡量不要碰屍骨,畢竟也是一千五百年的老古董了。”

“要戴羊皮手套嗎?”

“乳膠的就行了。”黎蔓轉念一想,白藤的話似乎聽起來有些奇怪,“白藤,你是在打什麽暗喻嗎?”

沒想到白藤大方地承認了,並且點點頭,“對,我也想試試打暗喻。”

天知道白藤又和傑裏德鬧了些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