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庭原本還想著這麽多的雪帶走了,肯定還得有點用處,但沒有想到竟然就這麽被遺棄在了衛生間裏,而且這裏好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去查一查門口的監控吧,看看被害人是什麽時候走進來的。再打電話讓黎曼過來一下,看看這個案發時間段應該是多久。”
黎曼跟著警車還沒有到局裏麵呢,就是被一通電話給叫了回來,不過聽說貌似有了新的進展,倒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就重新回去了。
還沒有走進洗手間,黎曼就聞到了一股特別濃厚的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兒簡直熏得人頭疼,雖然當法醫當了這麽多年,但還是不怎麽喜歡這樣的味道。
“這麽多的血,你覺得是什麽時候弄到這裏來的?”
“等我推算一下吧……”黎曼蹲下身來仔仔細細地確定了之後,這才站起來拍拍手:“跟我剛開始預估的時間也沒差多少,監控錄像裏麵的信息,你們分辨出來了嗎?如果不是趁著人群太躁亂,而在前麵大堂趁亂行凶的話,那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與其去找那些沒用的信息倒還不如先想一想,究竟是怎麽樣把屍體從這裏運到外麵的大堂的?”
這倒是個關鍵的。
想了一會兒之後,黎曼說:“這樣吧,我現在先把這些血液采樣,你讓人把這裏的每一個細節全部都拍下來,然後封鎖現場吧,在案件結束之前就不要再讓人來這個廁所了,酒吧也直接停業吧。”
“行,這正是我下一步的行動命令。”
“可以讓我去看一下監控嗎?我有一個比較好奇的問題。”
“怎麽搬過去的?”
“不,還有另外一件比較好奇的事情,先帶我過去吧。”
到了監控室之後,黎曼直接就把監控錄像調到了有人發現屍體,現場慌亂的時候。
“從現在開始,咱們一個人盯一個地方,主要盯的就是角落裏麵,就是各種不顯眼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人沒有什麽反應,無比冷靜的看著這邊,然後這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人。”
傅雲庭不明白黎曼為什麽突然就做了這個決定,但是跟黎曼同事了這麽久,也是知道他做事向來有自己的征程,現在問那麽多還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自己主動說了算。
“行,咱們一個人看一個地方,爭取盡快把這個給過了。”
整整半個小時的監控,幾個人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一個人盯著一個地方,簡直都快要把自己的眼睛給看出毛病了。
但是很遺憾,依舊沒有找到可疑的人選。
就在黎曼準備放棄再另選一條路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映入了眼簾。
那是站在吧台裏麵的人,那人正冷冷的看著外麵的人們慌不擇路,要麽拿手機拍照,要麽就是跟旁邊的人交談。
但隻有這個人看到這裏有了個死人,卻並沒有絲毫的意外,隻是看著,等吧台裏麵有人報了警之後,那人才轉身走了。
“把這個人叫過來吧,這就是咱們這一次要找的人了。”
十五分鍾之後酒吧的休息間內,店老板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感到驚訝,感到慌張的時候,為什麽你卻絲毫沒有反應?”
“我是個開酒吧的,說的再直接點兒,平時往我這邊來的人什麽樣的都有,如果我被小場麵就給鎮住了,再也沒有了膽子的話,那我這酒吧還開什麽開,趁早歇業算了,還有,你們憑什麽覺得凶手沒有跑?在那段時間裏,跑的人至少是有十幾個,你們不去找那些跑掉的人,反倒來這邊質問我,你們這些警察可真有意思。”
傅雲庭似乎要惱了,好在黎曼在旁邊拉住了人說:“一般來講,有一些超出常人所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製作命案的凶手都會把死者還有死亡現場當做是自己的藝術品,如果自己的藝術品自己卻沒有機會欣賞,那肯定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所以在戀愛結束之後,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凶手會再次回到現場來觀摩自己的作品所帶來的轟動效應,但是這家酒吧今天晚上隻有一個出口,之前離開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慌不擇路的,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從身體的姿態也能夠確定這些了,在現場唯一符合條件的也就隻有你了,如果你說你自己是無辜的,那你敢不敢讓警察好好的調查一下,你跟楊雪究竟認不認識?”
“那你們隨便去查,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老板嗤笑了一聲。
“先帶回局裏麵去吧,其他的以後再查,先封鎖現場,然後讓所有逗留在現場的人先離開吧。”
回到局裏麵的時候,已經是快要淩晨一點了。
一般這個時間段李一曼都應該在家裏麵睡覺的,但今天運氣不怎麽好,竟然隔了這麽久才算是閑下來了。
仔細想一想,好像自從。那個案件結束之後,還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就像是無時無刻被人家給盯著……自己像是沙盤裏的玩具一樣。
而那些死去的亡魂就是盯著自己的上帝。
一個女孩在酒吧裏麵用這種轟動的死法去世了,所帶來的社會震撼效應,也遠遠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得清楚。
“今天你回家吧,已經差不多了,繼續待下去隻怕你也沒有什麽狀態了。”
黎曼看傅雲庭絲毫都不像是要離開的模樣,於是自己也搖了搖頭。
“我現在暫時還不想離開,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你說凶手到底是想要用這個案子來傳遞什麽呢?”
“我從那個現場可以看得出來凶手多多少少有些表演性的人格,為的就是要一鳴驚人,然後讓所有的人都為此感到擔驚害怕,現在那邊正在有人查老板,還有楊雪之間的關係,如果真的查到這倆人之間有什麽聯係的話,那案件就算是突破性的進展了。”
“我收回我之前的那一句話,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