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聽完了之後心裏麵久久都不能平靜,最後還是下意識的想要給傅雲庭打電話,問一問傅雲庭對於這一件事情究竟是個什麽意見,可沒想到的是,一通電話過去,那邊竟然忙音,打了好幾通都沒有接。

“怎麽搞的?”

一個警察路過黎蔓身邊,無意間瞟到了電話,屏幕上的那個備注名字,輕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知道傅雲庭幹什麽去了呢。”

“什麽?”

黎蔓抬起頭來,不解地眨了下眼睛。

“今天相親去了唄,好像是跟某個集團的大小姐,據說兩家還是世交,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還是聽別人說的。”

黎蔓想起今天早上兩個人一起來到警局的時候,傅雲庭還什麽都沒有說,想來這一次的相親應該是臨時安排的。

無奈之下,黎蔓隻好重新返回審訊室。

“你說七年之前呂曉培就已經做了這個打算,那這7年之間你和呂曉培是維持著什麽樣的關係?”

這個問題張家銘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摘下自己的眼鏡,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年輕的男人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疲倦,張家銘現在不缺錢,不缺地位,就連身體上的空缺也沒有,按理來說,呂曉培自殺了,對於張家平來說也是件好事,可張家銘好像從頭到尾都不很開心。

“可以回答我這個問題嗎?”

“其他的我也不便多說,我隻能告訴你,呂老師曾經說過,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給孫總想要的愛情,所以隻能讓我過去。”

張家銘又把黎蔓重新拉進了迷霧之中。

什麽叫做沒有辦法給想要的愛情?

難道呂老師一點都不愛孫弘文嗎?

這跟黎蔓在開始審訊之前所預想到的那個答案完全都不一樣。

生活之中,孫弘文對呂曉培是莫不關心的狀態,除去了生活之中的狀態,那就隻有在學校裏麵了。

學校裏麵的老師那麽多,但是一直都跟在呂曉培身邊的人,黎蔓也隻想到了一個。

大學門口的咖啡店裏放著輕緩的音樂,不同於對麵學校那嚴謹的校風,這裏的裝修風格略顯輕快明亮,偶爾有穿著製服的學生在這裏喝咖啡,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風格造成衝擊竟然也是異常的和諧。

黎蔓看著眼前這個做的板正的男學生,清了清嗓子說:“你好,林典同學,我知道你現在學業很重,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我們現在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所以隻能讓你配合調查。”

“我知道的,我也是警校生,知道你們辦案的流程,你們想要知道呂老師的什麽事情?上一次你們走的匆忙可能沒有問完,我今天下午特意請假了,您可以慢慢的問,把所有想問的都問出來。”

這之前什麽都還沒有說呢,對方就想的這樣周到,黎蔓倒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個……我要問的問題確實有點多,你不如就先說一說,是怎麽和呂老師認識的吧?袁老師認識你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兩個人在咖啡廳。

黎蔓絲毫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和這個學生對視笑著的樣子,正好被門外一個路過的警局同事給拍了下來,直接傳到了公司的閑聊群。

【我去不得了了,咱們的大法醫竟然也有桃花!】

【樓上的你該不會是傻了吧,咱們大法醫什麽時候沒有桃花,隻不過太過於冰山美人,好多人都望而卻步了。】

【我怎麽覺得傅雲庭好像在追她?我還想著就快要成功了呢,沒想到這倆人一個相親去了,一個找新歡去了咱們科的愛情終究還是be……】

群裏麵嗡嗡嗡的閑聊生將傅雲庭打擾的不得了,昨天被一個同事拉進群,還沒有來得及取消消息提示,今天就被震了。

傅雲庭對對麵的人禮貌笑了一下,拿起手機剛準備關掉靜音,卻無意中看到了那張圖片,還有下麵的聊天記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

“怎麽了雲?”

“沒事,我們兩個繼續聊吧。”

坐在對麵的女人輕柔的笑了一聲,將散落在臉旁邊的碎發,都別到耳朵後麵說:“其實你也知道,咱們兩家的家世還是挺合適的,聽說你都沒有談過戀愛,剛巧我也是,咱們兩個什麽都不懂,但是可以在一起好好的相互了解一下。”

“很抱歉,我應該沒有辦法和你訂婚,雖然這件事情咱們兩家的家裏麵人都商量好了,但我並沒有同意,我今天來就是想要跟你說,我想取消婚約,本來警局裏麵的工作都很忙,想著打電話發消息就可以,但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還是親自來了。”

傅雲庭如此直男的一番發言,直接把對麵的美女都給噎住了。

看似是體貼的話語,其實說出來句句都是戳人心窩子的。

“不是我說,連彩禮多少都快要商量好了,你現在跟我說要取消婚約?我的那些朋友們都知道了,你讓我以後怎麽在他們麵前活?雖然咱倆見麵次數不多,但我對你印象還挺好的,難道你對我印象不好嗎?”

就在這時群裏麵的那個人又發了一張黎蔓和那個林典聊天的照片,這一次是黎蔓伸手給林典遞餐巾紙,林典接住的時候,指尖好像碰到了黎蔓,兩個人還對視笑著。

“臥槽!”

傅雲庭極為難得的爆了髒話,然後拿著手機站起來就準備走。

今天果然不該過來的,早知道發個短信就好了。

沒想到,那人竟然直接拉住了傅雲庭。

“我警告你,你如果今天走了的話,我可是會鬧的,到時候若是大家都知道了你拒絕我,咱們兩家的關係就會變得很難看,你確定你可以承受得住你家人的怒火?”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你說你對我挺有好感的,那看來你還是沒有認真了解過,你再多了解了解,應該就能知道我是一個性格多麽惡劣的人,你若再不鬆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你倒是來呀!你當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