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這邊的警察似乎認識傅雲庭和黎蔓這倆傳奇醫生,畢竟也就是隔壁省,直接就答應讓他們參與調查了,不過鑒於,黎蔓和趙雲的關係特殊,所以隻是讓她協助驗屍,不能直接決定驗屍結果。

黎蔓對南海市的黃法醫表示感謝,並且理解他們的決定,乖乖在旁邊當了法醫助理。

眼前這個男人差不多五十來歲,頭發是黑色的,一看就是染的,臉上的皺紋很重,從麵相上來看,平時應該也是一個經常會生氣的人,眉心之間的皺紋已經很深了。

另黎蔓在意的是,這個人的嘴角有一個紅色的花朵標誌,這個東西出現在一個屍體身上,怎麽看怎麽奇怪。

“死因確認。”黃法醫說:“中毒而死,目前可以確定是氰化毒物類中毒,死因疑似中毒,接下來我們要把屍體搬回市局裏麵繼續屍檢了,黎法醫,要跟著一起走嗎?”

“嗯,一起走吧,我徒弟也是法醫,但是這是他自己家的事情不能插手,我這個當師傅的總得幫幫忙,還要多謝你們願意讓我參與。”

“沒有沒有,黎法醫的大名我們在這裏也聽說過了,兩年前的時候咱們還一起去參加過培訓呢,剛剛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你了。”

年近四十的黃法醫笑眯眯地說完之後,黎蔓的腦子裏麵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印象在這裏見過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男人,隻能應和著,然後尷尬地笑。

黃主任也猜出來她的意思,也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路過傅雲庭身邊的時候,黎蔓和他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情緒——小心,有消息隨時匯報。

上了警車之後,黎蔓和傅雲庭發了條消息。

“注意觀察在場的每一個人,千萬不要鬆懈。”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現場,你在屍體身上搜集到證據之後就回來吧。”

看到了對方的回複之後,黎蔓就關上了手機,專心致誌地閉目養神了。

今天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人覺得有點稀奇,現在都快要六點了,沒想到出來旅遊都逃不過要加班的名義,不過相比起在市局那邊被停職,現在在這邊的加班工作讓她覺得莫名其妙有些滿足了。

到了市局裏麵之後,黎蔓跑前跑後地去送標本,幫助解剖,最後就是等待病理結果了。

坐在走廊裏麵等待的過程之中,她也在梳理著剛剛屍體身上的消息。

這人叫趙奇,是趙雲的二叔,他父親的親弟,根據剛剛傅雲庭穿回來的情報來看,他和整個家族的人關係都不怎麽樣,平日裏如果不是必要的話,都不會回到家裏麵來,老爺子剛好也吧不太喜歡這個脾氣暴躁的兒子。

而黎蔓更在意的是,他手腕處的傷痕。

像是割腕的傷痕,深淺不一,年頭也不一樣,差不多七八道。

如果一次按兩三道來算的話,那至少也試過四五次了。

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一個人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自己呢?難道這個人的脾氣暴躁是有原因的?長期抑鬱症等因素嗎?

在她出神的時候,黃法醫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黎法醫,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

“黃前輩,你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自殘傷不止一處?不光是手腕上,身上好像也有,不過痕跡非常的不明顯,應該是年頭已久了。”

黃法醫點點頭,說道:“一般來說,在一穩定的環境中,一個人想要自殺的欲望是會逐年增長的,如果身上的傷痕變深了,那就隻能證明他自殺的衝動加深了,你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你的同事,讓他幫忙傳達一下吧。”

黎蔓知道,黃法醫可能也隻是想要讓自己安心,於是點點頭,敢寫了他的好意。

“還是您說,我隻是助理而已,可能今天晚上的時候我還得會山莊一趟,這都快要下班了,我今晚可以替您照看一下這邊。”

“那就再好不過了,那我先走了。”

這種影響特大的案子一般來講法醫都是要徹夜查,查到沒有任何的線索時候才會待命,不下班,但是黃法醫直接把案子交給了黎蔓,這種過渡的信任讓黎蔓有些不安,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有了空之後,黎蔓連忙給傅雲庭打了電話。

“那邊怎麽樣了?”

“南海市局的消息我這邊收到了,我正在詢問做筆錄,但是目前為止,這邊的人都不知趙奇疑似患有抑鬱症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

黎蔓剛回答,外麵就過來一個警官敲門說:“黎法醫,趙家的人過來想要看看屍體。”

“誰來了?”

“叫趙若若和趙雲。”

“趙雲?讓他們過來吧。”

黎蔓重新回過頭去研究屍體,不一會門外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若若,你別進去了,我自己進去看一眼就可以了,咱們等會回家也好和親戚們有個交代。”

“不,二叔養我這麽多年,我必須看看……”

“那你等會受不了了就出來吧。”

緊接著門開了,趙雲和趙若若出現在眼前。

看到黎蔓的那一刻,趙雲的眼眶似乎紅了一下,但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過。

“師父,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在桌子上,自己看看吧。”黎蔓用下巴指了指旁邊黃法醫的桌子,趙雲點頭,走過去低頭開始看報告。

身為一個法醫,他更喜歡看屍檢報告這種一眼就可以看到頭的東西,不用去屍體的身上一樣一樣看,而且對於他來說,仔細去觀察親人的屍體未免有些……

另一邊,黎蔓 一直都在觀察者趙若若,她好幾次都準備逃跑了,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若若小姐,你和趙奇是什麽關係呀?”

“我……我……是他的女兒,我叔叔的死因調查出來了嗎?他看起來很痛苦。”

“那你為什麽叫叔叔?”黎蔓很快就問道。

趙若若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反倒是旁邊的趙雲抬起頭來,抽空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