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啊!你不是能說話嗎?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範誌軒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但被警察及時製服帶了出去。

“不好意思,女士,您繼續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警察說著,還朝李雯雯鞠了個躬,隨後關掉病房的燈和門。

這下病房內真的隻剩李雯雯一個,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她的表情變得如何。

當範誌軒被帶出門後,便一眼就識出了站在一旁的黎蔓。

“你是當時的那個法醫,你怎麽會在這?”

“我怎麽會在這?我是來指控你的罪行的。”

隻見範誌軒冷笑了一聲。

“罪行,什麽罪行?”

“你還要裝傻嗎?我手上人證物證都確鑿,而且你剛才在病房裏的所作所為,監控裏的護士們也看到了。”

範誌軒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因為這麽點猶豫和小小的差錯就栽了跟頭。

“需要我將你的罪證一一舉例嗎?”

“不需要了。”

他搖了搖頭。

臉上的笑容卻是那樣的無奈與淒慘,兩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隻剩一副空殼。

“她沒死,那我死就好。”

“不,你不會死。你這是殺人未遂,等待你的是幾十年的牢飯。”

範誌軒沒有進行任何反駁,隻是看著現在傲氣群雄的黎蔓問出了一個對於案件毫不相關的問題。

“法醫,到底什麽才是愛?”

黎蔓做足了所有犯人可能會涉及的反問狡辯問題,但這個問題確實不在她的準備範圍內。

隻是突然語塞。

範誌軒看黎蔓這傻愣住的表情,也還是放棄了詢問。

“算了,警察同誌,我們走吧。”

警察也是頭一次看到如此老實的犯人,對黎蔓點頭示意後,便帶著範誌軒走了。

當所有的事情已經完成,重任消失,壓在肩膀上的巨石消失了。

黎蔓整個人頓時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開始思考起方才範誌軒所詢問的問題。

愛?

理性的說,隻不過是人類多巴胺分泌造成的幻覺。

感性的說,愛並沒有一個真正準確的答案。

畢竟在每個人的觀念裏,愛所代表的東西都不一樣,大同小異。

想著這麽一個哲學的話題,黎蔓的大腦裏卻出現了傅雲庭的身影。

從被帶回南海警局後,二人就沒有再見過麵。

簽訂了協議書後,黎蔓是因為李雯雯的事情到處跑,也沒有做任何停歇。

“小姐,小姐,這位小姐?”

黎蔓被一位護士搖醒。

此時才發現她居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看到黎蔓醒來護士才鬆了一口氣。

不遠處一位拿著急救箱的護士,看見她醒來後也鬆懈了緊張的神態。

“我這是,睡著了?”

“對呀。從剛才那些警察同誌離去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我們以為你太累了隻是坐著休息一會,沒來打擾你。但那麽久了也不見你醒,怕有什麽問題,所以......”

“沒事,謝謝關心。”

黎蔓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哲學深思中抽出身了。硬支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卻又一個踉蹌,坐回了凳子上。

“沒事吧?”

護士想要扶起黎蔓,卻被擺了擺手拒絕。

“沒事,沒事。我隻是睡迷糊了,沒有什麽問題的。”

黎蔓就這樣,在護士們擔心的目光下,支撐起疲憊的身子回家。

拿出手機看了看消息,傅雲庭並沒有發來任何一條新信息。

最新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幾天前,傅雲庭邀請黎蔓出去度假一事。

於是黎蔓便大概說了一下自己簽訂的特殊協議的事,還有李雯雯的事情也算是落下帷幕,還關心了一下,他應該沒什麽事吧。

黎蔓此刻好像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考核不通過,精神壓力大。

也就不會出來度假,也就不會遇到新的案子,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傅雲庭和黎蔓之間的關係也不會鬧得如此僵硬。

回到家中的黎蔓卸下了身上的所有防備,撲倒在那軟綿綿還帶有太陽氣息的**。

進入了許久以來都沒能遇見的甜蜜夢鄉。

當然,此時此刻的黎蔓也並沒有發現發來的信息。

另一處——

黎蔓進入了特殊調查局的這件事幾乎家喻戶曉,和黎蔓關係最親密的傅雲庭一時間也變成了大家好奇心的焦點。

“誒,老傅你什麽時候也跟著老鄉好跑去那啥,特殊調查局?”

“瞎說。我去特殊調查局幹什麽,我又沒有她那麽專業。還有,我和她還不算老相好。”

“怎麽你們這還不算老相好?”

“這叫老相好?你這話要是敢在她麵前講,保準你的腦袋要被砍下來當球踢。”

這一席話,引得在場的眾人哈哈大笑。

麵對著這些好奇心八卦比天大的好兄弟們,傅雲庭也是十分無奈。

“喲,她還沒答應你嗎?”

“沒有。還是猶猶豫豫的,我打算等若陣子風頭消去後,再來一次。”

一位比較壯實的男人拍了拍傅雲庭的後背,但傅雲庭差點幾口老酒都噴了出來。

“你小子好啊!把妹成功了,記得給我們哥們幾個傳授傳授!”

“就是就是!”

周圍的人紛紛起哄著。

還好借助著酒吧這昏暗的燈光看不清傅雲庭臉上的神態。

當然他們這一行人並不是來此處借酒消愁或者玩樂的,是在此便衣蹲點。

然後又看傅雲庭最近心事纏身,就勸了大半天隨便喝一小點。

“你說你這個人民警察在這大口大口喝酒,像樣嗎?”

傅雲庭指著剛才大個子的男人說著,他手上的酒瓶子裏的酒都剩不下多少了。

“你這什麽話,職業是職業,個人愛好是個人愛好。而且我酒量大的很,現在就沒見哪個喝的過我。”

“你就吹吧你!”

正當一行人開開心心的說笑著,本以為今晚的蹲點就會又以失敗告終。

不遠處蹦迪的人群,卻發出了吵架的聲音。

頓時間酒吧裏的目光全部往那邊匯集。

“怎麽回事?”

傅雲庭也伸長了腦袋向前看去。

隻見兩個男人在你推著我,我推著你,嘴裏的髒話也沒停下,也沒有人敢上去勸架。

眼看著場麵越來越難以控製,傅雲庭一行人正想出麵調解。

可一個男人突然猛地推了一下麵前的男人,男人因為沒有站穩失去重心後倒在了舞台旁。

但是手卻撐破了舞台後的木質牆,頓時間破出一個大洞。

但是這洞裏的東西卻不興得看。

男人撓了撓頭,雖然沒有摔著磕碰到哪。但是這灰塵味道也太重了,當男人想支起身子時,卻發現碰到了什麽。

回頭一看。

是一具布滿灰塵與蜘蛛網的屍體。

並且已經腐爛嚴重,頭部都已經脫得露出了骨頭。

“啊!!!——”

男人頓時間大叫起來。

周圍的人看清裏麵的東西後,也忍不住尖叫。匯聚在一起的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紛紛逃竄。

隻剩傅雲庭一行人端著酒杯子,站在原地,細細品味著麵前的畫麵。

“這算是意外收獲嗎?”

“我覺得是,這也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