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幸福笑容像一把刀一樣刺著他那顆忿恨的心,在明亮的陽光下,黎邵秦陰狠的目光稍縱即逝,在眾人麵前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的姿態。他人在訂婚儀式上在著,但他的心裏想的是等一會兒要去找誰,把他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救回來。
讓黎清冉待在公安局裏,隻怕她會被多審問幾次把他也給拱了出來,這個人不能讓她待在那裏太久。
交換了戒指,莫祁琅牽著黎沐笙的手走下台來,下一個環節該是帶大家到用餐的地方去。雖然這裏進行的環節並不多,但是時間用得較長,不知不覺中,便已經到了中午了。
一夜未睡的黎沐笙突然放鬆了神精,不禁有些又累又困,但這可是她與莫祁琅的訂婚儀式呢,所以她一直強忍著不適,麵帶微笑,小心翼翼的應對每一個環節。
“累了嗎?等一下到用餐的地方的時候我們可以稍做休息。”發現了黎沐笙的笑容漸漸沒有那麽靈動了,莫祁琅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可能昨晚沒有睡,今天有些精神不太好,不過,今天的天氣可真是不錯呢,這或許是一個最美好的開始吧。”黎沐笙看了看清朗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氣,對於訂婚儀式的順利進行,她心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你說的對,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莫祁琅幽深的眼眸一直在黎沐笙身上流轉。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他和她同樣期待。而且從此以後,她的事情他會仔細的幫她解決掉,就像今天早上他去找大忠一樣。現在儀式還沒有結束,也不知道大忠那邊辦得怎麽樣。不過,看到黎邵秦沒有離開,他又鬆了一口氣。
因為黎沐笙太累了,所以到了用餐的地方,莫祁琅便讓母親帶著她到休息室去休息一會兒,也順便換另一套衣服。
就在這個空當,黎邵秦也是趁機離開了訂婚儀式現場,悄悄的朝他想好的地方走去。他可沒有時間從頭到尾的觀看黎沐笙的訂婚儀式,公安局裏的那兩個嫌疑人就像一把火在他的心裏燒著,讓他整個人都覺得火燒火燎的難受,時間每過去一秒,都讓他無法忍受。
跟那個朋友約好了,現在他得到那裏去跟他們碰一碰麵。黎邵秦抓緊時間,想著最好能在儀式結束的時候趕回來,這樣,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離開了訂婚儀式的現場。
公安局離莫祁琅他們訂婚用餐地點很遠,他早就讓他的司機在外麵等待,他一出來就鑽進車裏飛奔向公安局。
“老黎,你來啦?你托我的那個事情,現在有一些麻煩。”先前找的那個朋友看著匆匆趕來的黎邵秦說道。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了嗎?這事情他做過多少次了,怎麽這一次會這麽麻煩?黎邵秦的心情越發煩燥起來。
“本來我以為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有人在這件事情是盯得特別緊,我們想把那些宗卷拿出來看一看都被人問了又問。你的女兒還有那個叫林岩的,現在可以說是證據確鑿,根本就沒有脫罪的可能。”
“那怎麽辦呢?”黎邵秦吃驚的問道:“怎麽會這樣?難道他們還得罪了你們局裏的什麽人?”
他與公安局這邊的聯係一直是自己親自出馬的,黎清冉都不知道他在這裏有多少關係。而且,這事情說起來也沒有比從前的那些更嚴重多少,怎麽會最重要的一次就出麻煩了呢?
“這就不知道你們了。反正是有人早早的關照過,說是會特別重視這一次的案件,這事情不好辦啊!”那個朋友說完,用冷淡的眼神看著黎邵秦。
他雖然一向是會幫助黎邵秦的,可是如果涉及的危險太大,他就不值得為他冒險了。旁邊也還有他找來幫忙的人,但是現在他們都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難道就這樣算了?這怎麽可能?!黎邵秦瞪著這些人,心想有好處的時候你們一個比一個更忙得快,這個時候倒是一個一個往回退了,隻不過有一點小小的困難,他們就這樣推脫。
他無奈的一笑,對著這些朋友說:“既然是這樣,我也不為難你們了,我另外想辦法,不過,林岩出不來也就算了,那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帶退路,可以算是一個替死鬼,但是我女兒不能留在這裏,如果她留在這裏,對我沒有好處,對在場的各位都會有麻煩的。她那個人,了解的事情太多,又天生怕疼怕苦,哎,我也是為難啊!”
那些人聽了他的話,不由得有些麵麵相覷,房間裏沉默了片刻之後,有人開口說道:“要把兩個人開脫罪名可能是有很大的困難,但是如果黎總想好了要舍掉一個,保住一個的話,這個事情還是可以再想想辦法。”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黎邵秦點了點頭。反正林岩他早就準備放棄了。那個人現在對他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保著他反而還讓別人多了一個把柄,還不如借此機會把這個人關在這裏麵,免得他出來壞他的事情。
“嗯嗯,要是這樣,我們再想想辦法。”幾個人紛紛點頭。其實這事情隻是有些麻煩而已,一開始也就不是沒有一點兒生機。但是他們現在是被黎邵秦的話給嚇唬住了,每個人的屁股後麵都不是幹淨的,他們也害怕,怕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的話,把黎清冉留在局子裏麵,就像是埋下了一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爆炸了,他們都會受到牽連。
幾個人開始低頭研究到底要怎麽樣把罪名全推到林岩的頭上,把黎邵秦的女兒給弄出來。“現在局子裏是有人特意緊盯著這件事,弄得最好的結果也就隻是這樣了,但是我們最好是能查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們說著,轉頭看向黎邵秦:“我們覺得一定是你那邊出了問題,到底是有人會有這麽大的能力?你沒有懷疑的對象嗎?”
聽著他們的話,黎邵秦開始回想起這些事情來,種種跡象表明,除了黎沐笙,他沒有更厲害的對手。可是事發的當天,這個賤人也是在那個廢棄倉庫裏的呀!
不,不對!
他又想起來,自己沒有問得仔細,那天警察怎麽會知道那裏出了事情?怎麽會那麽及時的把人給救
出來的?去的那些人裏麵有沒有跟黎沐笙關係特別的人?
他這才急忙又去打聽,這一次與黎清冉見麵,他才更加確定了,黎沐笙就是一個人精!
“原來莫祁琅那小子也到了現場,兩個人竟然能在訂婚儀式上裝得那麽平靜,就像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該死的,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林岩他們的計劃了,竟然還錄下了手機錄音!”這才是這個案件難以翻案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些,因為黎清冉在手機錄音裏說過的那些話,所以才讓為她脫罪變得有些困難。
黎清冉你真是一個笨蛋!明明都計劃得好好的,現在這一切都被你和那個姓林的給毀掉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敗壞在你的手裏。
黎邵秦氣得怒目瞪向鐵窗內的可憐兮兮的女兒,老拳緊握,如果不是他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怒火,他真的想現在就在一把掌打到她的臉上!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卻沒有長腦子的女人!
“爸爸,你快點救我出去呀,這裏我待不下去了,裏麵的人一個比一個更沒禮貌,一遍又一遍的審問,有時候我都不記得他上一次說的跟這一次說的有沒有完全相對,萬一哪裏出了差錯......”
“你安心的待一兩天,我一定會把你弄出去的,這裏的人我都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怎麽對你。”黎邵秦看著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然後,他又想了想,才對黎清冉小聲的說:“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什麽事?”見她爸爸這麽神密,黎清冉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把臉貼近窗口,凝神聽著黎邵秦說話。
“因為這一次是證據確鑿,你和林岩說的那些能證明你們的罪行的話都被錄了音,所以這一次要想把你們兩個都弄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跟我的朋友們商量了一下,現在隻能是保一個棄一個!”
黎清冉一聽,心中大急,忙叫道:“爸爸,你可不能不保我啊!那個林岩不過是我們利用的一個棋子!”
“我當然知道!”黎邵秦白了黎清冉一眼,“我現在跟你說這個,就是因為已經決定了要舍他來保你。而且,這個舍,還得利用他,把罪名全推到他身上去,你才能全身而退。不然,怎麽解釋你跟他一起綁架威脅黎沐笙的事情?又怎麽解釋你在手機錄音裏那些凶狠的話呢?”
“好,好的,爸爸,我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呢?”黎清冉這時才鬆了一口氣,隻要自己能出去,她才不會管林岩怎麽辦呢!反正那個人不過是一個利用的工具而已,她為了拉攏他,忍受了他多少事情,一想起他對她動手動腳,一想起為了讓他死心踏地的為自己的辦事,她付出的可不是一點點,一想起那些,她都要被自己的惡心死了。現在他能被關在這裏最好!免得以後她還得應付他!
她仔細的聽完黎邵秦的話,忙不迭的點著頭,一再保證說:“爸爸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做了,我一定會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的。不過,要是林岩那邊也有人來幫他,我們怎麽辦?這事會不會失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