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安慰讓黎沐笙更加覺得傷心,她聽著莫祁琅的勸慰,也不想讓自己這麽失態的,可是,她真的很想這麽放縱自己一次,就讓自己在他的懷裏盡懷的哭一哭。

“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時之間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想到昨天的事情,我就覺得很委屈,而那個害我的人,竟然沒有受到懲罰就被放了出來。”她抽泣著抬起頭來看著莫祁琅說。

莫祁琅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一些,看著她的眸子裏全是柔情:“沐笙,你受驚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再有人約你出去,或是你自己有什麽不好的預感,請你一定要先告訴我。”

就是因為她一再隱瞞自己的事情,沒有按她答應的那樣,及時的匯報她的行蹤,她才會被關在那個廢棄倉庫裏麵。而且,莫祁琅相信,她一定是早就感覺到自己的危險,才會故意在那個的士師傅那裏留下可疑的痕跡,才會提前報警。

黎沐笙聽了,心裏又是一陣鈍痛:“你會相信我嗎?無論我說出什麽樣的話?你都能相信我嗎?”

“當然,因為我愛你,在乎你,所有與你有關的,所有你親口說出來的,我都會盡力去相信。”

黎沐笙低下了頭,盡力去相信,並不是毫無懷疑的相信啊,她就說,哪裏會有這麽圓滿的愛情,任何事情,都有不能說的一麵,她的事情,就正好是這樣的事情。

又在莫祁琅懷裏待了一會兒,黎沐笙終於調整好了情緒,抬起頭來,帶著淚光的眼睛對著他笑了笑說:“好了,我現在舒服多了,謝謝你。”

她回頭看了看還在宴會廳裏的客人們,不由得笑容更大:“你看,我們倆真是一對不盡責的主人,客人們都在那兒,可是我們倆卻偷偷的待在一邊,都不去管他們。”

“沒關係,那裏不是還有我的父母嗎?”莫祁琅自然而然的說,說到這裏,突然發現黎邵秦又不見了。

“你在看我那個父親嗎?他早就走了。”

黎沐笙平靜的語氣讓人看不出來她剛剛還那麽悲傷氣憤,現在的她表情帶著淡淡的甜蜜,平靜得似乎剛才那個人不是她,她從來就沒有哭過,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讓她不愉快的事情。

“那我們去跟客人們聊一聊吧。關於我告訴你的那件事情,等到客人們散完了,我還得去問一問大忠去。”

“大忠是你的朋友?”

“是的,他本來是要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的,就因為我拜托他幫我盯著這件事,所以他都沒能來到宴會現場。”莫祁琅笑了笑說:“他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我們在讀書時就認識了,到現在也有十幾年的交情,不過因為我們倆的愛好不太一樣,平時就不常在一起,所以你才不熟悉這個人。”

“好的,祁琅,這件事,請你一定要他幫我盯緊一些,我真的很不希望看到黎清冉像個沒事的人一樣,毫發無損的從那裏走出來!”

“你放心,就算她這一次走出來了,像她那樣的人,也是非常容易再把她送進去的。”

而提前離開宴會的黎邵秦滿以為在下午的時候黎清冉就能回來,在家裏左等右等卻不審沒見到人影。他終於按捺不住,又給那個朋友打了電話,對方又歎著氣說:“老黎,又出了一點狀況

。”

黎邵秦忍無可忍,怒火的吼道:“早上問你們,你們不是說這一次沒有問題了嗎?不是把罪責都推到林岩頭上去了嗎?怎麽回事?現在又說出了狀況?什麽意思?意思是人不能回來了?”他可是還想帶著黎清冉到莫家人麵前露一露麵,好讓別人知道他黎家好得很,不管是姐妹關係,還是他們黎氏的狀況。可是現在呢?他們要他怎麽卻麵對那麽多的親戚朋友?社會各界來做客的人?

“因為你女兒和別一名嫌疑人是同時在倉庫裏抓到,我們本來是重新弄了假口供,也騙得林岩那個笨蛋同意了配合,那一段手機錄音我們也做了一些處理,可是誰知道當時到了現場的一個警察竟然還有其他證據,因為他的指證,你女兒暫時不能回去了。”

黎邵秦的朋友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看著身邊幾個表情嚴肅的同伴。說真的,對於黎邵秦的要求,這一次他們是真的盡了很大的力,可惜對方也是一心想要將這兩個人留在局裏麵,並且要讓他們接受法院的審判,現在,連他們都有些進退兩難了!

黎邵秦隻知道要求他們這樣那樣,沒有處在這個位置,對於其中的一些事情,他大概也是不太清楚,還以為隻要他們說一句話就行呢!

“老黎,實話告訴你吧,那個在背後盯著我們的人大概已經知道一些我們的聯係了,不但盯得很緊,還開始有追查我們這邊的線索的跡像,這對我們來說已經相當危險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們想退出了?”黎邵秦的目光冷得像要結冰。

“怎麽可能?!”對方大概也聽出他語氣不善,他們現在好比是一條船上的人,要是黎邵秦不能如意,他們大概一船的人都要翻掉,因此他們對他,也不敢太應付。

“那個警察的證據我們在想辦法攔截,目前剛給另一位更有能力的人打了電話,我們會盡力幫忙的,不過你要知道,雖然我們是盡力了,但是你的對手應該也是一個極有背.景的!”

極有背.景?黎邵秦不由得在電話這頭冷笑,能跟他們這些事情扯上關係的,那一個不是有背.景的?他之所以一直跟他們保持這種關係,給了他們這麽多的好處,就不是為了對付有背.景的人?現在跟他說這些,擺明了是想推脫!

“好,那我等你們的消息,聽你們這麽說,我想我這兩天最好還是別到局裏去找你們,這件事情,相信你們一定會盡力幫我辦好的。”

放下電話,黎邵秦的臉上已經陰冷如冰,眼睛裏那抹狠厲讓人望而生寒,不過他自己卻不知道。

恨恨的回到黎府,今晚,黎沐笙也是不會回到這個家了,現在的黎府冷冷清清的,連幫傭的人也因為家裏沒有需要招待的人而放假回家了,一點也不像中午在宴會廳裏,高朋滿座,到處歡聲笑語。

麵對這樣冷清的家,黎邵秦卻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感覺,他就像一個殘忍的暴君,伸著雙臂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在思考著怎麽收拾黎沐笙才好。

黎邵秦看著樓上黎沐笙住的房間,仿佛是她還在那個屋裏一樣,他對著房間的門,凶光畢露的咒罵著:“好樣的,竟然能找到人與我對抗,我們就走著瞧,看誰笑到最後!想帶走黎氏的股份,死都別想!”

死?他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

衝動的就把這些話給說了出來,雖然知道家裏應該是沒有人的,但黎邵秦還是陰森的向著房間四處打量了一遍,青綠的臉更加冷酷。

他的怒火還沒有退去,手機卻響了起來。

黎邵秦沒好氣的掏出手機,對著裏麵的人怒氣衝衝的喊了一聲:“喂?!”

裏麵的人輕輕的笑了一聲,才說:“爸爸,是我,怎麽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好?”

在她的麵前,黎邵秦也沒有必要再掩飾了,反正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除了他親自參與策劃暗害黎沐笙這件事情還沒有直接暴露出來,其他的東西,包括他對這個女兒並沒有多少父女之情這些,他們之間都已經心照不宣了。

連他也回憶不起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這個女兒變得這麽聰明,這麽難以對付。從前她雖然對黎清冉極為懷恨,可是對自己卻還是情著一份敬重與信任的。但是從他說不出來的某一天起,她就慢慢的變了。

一開始她也還掩飾著這種防備和仇恨,可是到後來,雖然她的嘴裏什麽都沒有說,但她暗中的行動卻讓他明白清楚的看到,她在對付他!她明裏還是順從的,聽他的意見,可是暗地裏,她沒有一件事是按著他的意思辦的!

而這一次她更加過份,竟然把林岩和黎清冉兩個人都設計進局子裏了!

“我為什麽不好,你當然是明白的,沐笙,爸爸隻想對你說,清冉畢竟是你的妹妹,雖然你們不是同一個母親,可是還是同一個父親,你們有著血脈關係,血濃於水啊,你怎麽忍心看你的妹妹被關在監獄裏?!”

黎邵秦那像慈父一般苦口婆心的勸說,就像是一把尖刀,深深的刺進黎沐笙本來就受了傷的心髒上。

她冷冷的笑了,她怎麽忘記了,她沒有父親,她隻有一位母親,而那位愛她的母親,卻已經被電話另一頭的那個人還有他的情人和女兒給害死了!

她像突然又回過神來,嘻嘻的輕笑了幾聲,對溫柔的對黎邵秦說:“哦,爸爸,你說的對,不過,我也不忍心看著我自己被這個妹妹夥同外人把我自己殺死呀!爸爸,我給你打這個電話,隻是想要提醒你,你不要再白費力氣了。對於黎清冉的罪行,證據確鑿,在那麽多的有力的證據麵前,她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就算她這兩天暫時出來了,過不了多久,我還會再把她送回去。畢竟,隻有她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裏麵,我才能安安心心的過我的生活,您說對嗎?爸爸?”

黎邵秦拿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他聽出來了,黎沐笙今天打這個電話過來,就是故意要氣他,笑話他,向他示威!

“黎沐笙,你不要太過分,我怎麽說還是你爸爸!生了你的身,養育了你幾十年!黎清冉再有不對,她也是你的妹妹!就算你不想承認也不行!你以為你把她送到那裏去對你就有好處了?傳出去,別人也隻會覺得你為了權勢利益,不顧陷害自己的妹妹!你在莫家也不會有好結果!”

黎沐笙聽著電話,一張臉早已變得極度憤怒和難看了。

她這才覺得,麵對一個對自己沒有一點兒父女之情,又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喪心病狂的人,她又怎麽可能刺激得到他?弄來弄去,反而是她自己的心又被狠狠的刺了一刀,反而是她被狠狠的刺激了一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