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祁琅深思了片刻,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那裏就拜托你來找了,大忠,謝謝你!”

他就這樣跟洞裏的黎沐笙錯過了,又換了幾個可能的地方,依然沒有黎沐笙的消息,而黎邵秦冷眼看著強忍情緒的孫麗和趙以琛:“唉呀,趙總,你跟我們黎氏合作了這麽久,我一直忙於其他事情,沒有能好好的跟你聊一聊,今天是有什麽事?怎麽弄到現在也沒有見你們弄好,看看,現在都快傍晚了,要不,趙總賞臉,我們一起吃一頓飯!”

心裏正在焦急不安的趙以琛,看到黎邵秦那興災樂禍的表情,更認定黎沐笙的失蹤跟他有著脫不了的關係。

他目光算不上凶狠,卻已經是冷到沒有任何溫度了,就這麽直直的射向黎邵秦,似乎感覺到他的不善,黎邵秦自嘲的笑了笑,識趣的離開。現在還不是情盡的嘲笑他們的時候,他的事情還沒有完。他要趁著黎沐笙不在,盡快的把她的股份弄到手!

而山洞裏的黎沐笙漸漸的醒了過來。在泥水中的她,完全不知道她剛剛錯過了一個被救起來的好時機。

莫祁琅已經下了山,正匆匆的趕往另一個地點,而大忠帶的人到達幫部山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黎沐笙悠悠的醒過來,這時候已經過了正午,山中的光線又暗了下來。好在是雨終於停了,再沒有冰冷的水從下麵散下。

她輕輕的哼了一聲,本能的想起身。可是腿上的疼痛立刻讓她不得不又躺下。

“莫祁琅,你在哪裏?快來救救我呀!”

她的腿被摔斷了,又被雨水浸泡,現在根本就動彈不得,手機倒是好好的握在她的手裏,這時候是關機的狀態,她想給莫祁琅打一個電話,手指才動,腦子裏立刻浮現一個鏡頭,那是她躲藏在樹後,用手機拍照的鏡頭。

“不,現在不能開機,到處是水,如果開機弄壞了裏麵的照片怎麽辦?那麽,辛苦得來的證據就都不在了!”

因為太緊張,黎沐笙把手機緊緊的抱在懷裏,她坐在那兒,久久的仰望著洞口上方,隻希望有人能發現她,把她從這裏救出去。黎邵秦走私的證據算是有了,她需要做的,隻是把它們交給公安!

盼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到她希望的,全身濕淋淋的她感覺到冷得不行,過了一會兒,身體又開始發熱起來,帶著一陣一陣的刺痛,整個人昏昏欲睡。

她也不知道自己保持這種姿勢過了多久,漸漸的她又支撐不住了,又趴在泥地裏昏迷過去。

大忠按莫祁琅向他提供的情報,帶著三四個人找到幫部山來,偵察了一遍,發現上麵並沒有可疑的人,他們的呼喚應該不會給黎沐笙帶來危險(如果她真的在這山裏麵的話。)他們這才慢慢的向著山頂一寸一寸的找了上去,一邊找著,一邊高聲的呼喚著:“黎小姐,黎小姐!”

大忠人不無著急的呼喚了著,在山上山下找了一遍,卻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

“大忠哥,我看這位黎小姐大概不會在這山上吧?雖然莫先生說她提過這個地點,可是地點的名稱並不相符,而且這裏並沒有什麽交易的痕跡啊。”

喊了那麽半天,這山又不大,如果她真的在這裏的話,早就該找到了。

大忠皺了皺眉頭說:“我們之前不是調看過市區的監控錄相嗎?從那裏可以看到黎小姐的車昨晚是出過城,而她來的方向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方向。”

隻是可惜,那些監控錄相在出了市區之後,很多路口都是盲區,並沒有將她的車子一路追查得到。而來到這幫部山之後,他們發現她的車子也沒有在附近,這就很難說她到底有沒有上到這山上來過。

他們哪裏知道,這個時候的黎沐笙因為傷後發燒,又暈過去了,根本就聽不到他們的呼喚,不然的話,以他們現在離她的距離,她是絕對能聽到的。就算她發出的聲音會很虛弱,但她或許能想到其他的辦法讓他們知道她在哪裏。

“黎小姐!黎小姐!”他們繼續在山上找著,大忠又給莫祁琅打了電話:“祁琅,你說的這個地方沒有人啊?沒有交易的人,也沒有黎小姐,連村民都沒有見到一個,你再想想,還有什麽地方是跟大泵部有聯係的?”

他們找了這麽長時間,對黎沐笙會在這個地方的可能性也開始產生了懷疑,莫祁琅握著電話,心情更加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這市區這麽大,黎沐笙到底會去哪兒去了呢?

“沐笙,你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點提示,給我一點兒消息呢?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

莫祁琅英俊的臉顯得無比沮喪,他一向自信,沒有想到在自己真的碰到大事情的時候,竟然也是這麽無能為力。

“莫祁琅,你找到沐笙了沒有?”他這裏還沒有找到黎沐笙,趙以琛和孫麗卻給他帶來了一個更為驚駭的消息。

“黎邵秦開始動手奪黎沐笙的股份了,他手裏有一份幾年前的協議,說是發生某種人力不能抗拒的事情時,他有權全權管理黎氏。”

奪股權,謀害親生女兒,莫祁琅感覺他聞到了血的味道,顯然,這就是黎邵秦等人的陰謀,黎沐笙失蹤,絕對就是他下手的了!

“該死的黎邵秦,你們先想辦法穩定黎氏的其他股東,我盡快找到黎沐笙,這事情絕對不能讓他得呈!”

“嗯,我和孫麗會想辦法的,你一定要快一點找到她人。”趙以琛焦急的囑咐了又囑咐道。

以他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就算不足以將黎邵秦永遠關在監獄裏麵,但是卻也能讓他至少幾個月內難以動彈,如果一下子找不到黎沐笙,他就隻能先把這些證據交上去,讓警方界入。

他又找了幾個地方,仍是沒有黎沐笙的蹤跡。

大忠他們已經回來了,告訴他黎沐笙應該不會在那個山裏。

“你還是往另一個方向想一想,也許正是因為你的思路限在這裏,所以我們才會一直找不到人。”

“好的,我先冷靜的想一想,大忠,請你一定要幫我查一查黎邵秦走私的事情,隻有把這個證據也掌握了,我們才能一次性將他扳倒,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大忠點了點頭說:“這個你放心吧,從你給我打了電話,我就向局裏報告了此事,我們也嚴重懷疑黎邵秦有參與走私案件,隻是以前沒有人提供線索,現在我們也會著手調查他這方麵的事情的。”

“嗯。”聽到大忠這麽說,莫祁琅的心像是找到了一絲安慰,他感謝的拍了拍大忠的肩膀說道

:“這幾天真的是事太多了,我現在很累,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想想,要是想起什麽情況,我立刻打電話給你。”

他回到家裏,又查了那個地址一遍,這個市裏,除了那個幫部山,就沒有什麽相似的地名是這樣叫的。趙以琛又打了電話來:“黎邵秦一整天都沒有出去過,卻開始整理要過戶股份的材料起來,我想,他一定是知道黎沐笙的下落,才會準備這些東西。他想趁著她不在的時候把股份轉到自己的名下,如果這幾天找不到人,這事情就麻煩了。”

莫祁琅深吸一口氣,堅定的說道:“一定會找到的,我不相信她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他沒有目的的開著車在街上走著,突然一輛車從他麵前經過。莫祁琅不由得眼前一亮,那不是黎沐笙的車嗎?

他加大了油門追趕而去,那輛車大概是發現他的追趕,也開得飛快起來。

她人不見了,車子卻在大街上出現,這其中定有秘密!他像一條蛇,緊咬著對方不放,追趕了許久,那輛車終於被他逼停在路邊。一個看起來十分猥鎖的男子驚恐萬狀的從車裏鑽了出來,一邊下車,一邊喊道:“別追我了,別追我了1我隻是在路邊撿了這輛車而已!”

莫祁琅心頭一跳,喝問道:“你在哪裏偷的這輛車?老實交待,告訴你,這輛車的主人現在牽扯到一件大案子!”

那個人一聽,就更抖得厲害了,不由得驚恐的大叫道:“這不關我的事啊,我隻是看到這輛車在路邊停了一夜了,一直沒有人來開走,那裏不是正常停車的地方,所以我就以為是有人偷來的,而我又把它順來了……”

竟然已經在外麵停了一夜,這麽說,這車要是黎沐笙開出來的話,她是前夜就出門的了,而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不正是夜裏嗎?也就是那一晚,趙以琛也沒有去公寓,他後來也沒有給她打電話,這麽說,其實她當夜便出事了!

莫祁琅不禁目光凶狠的盯著那個男人,抓著他的衣領問道:“你在哪裏偷的車?當時有沒有看到旁邊有什麽人?”

“我在離幫部山兩公裏多的地方見到這輛車的,我家就在幫部山下的村子裏,那天晚上我回去晚了,天又下著雨,那車剛好停在我去避雨的地方,我看四周也沒有什麽人,那裏沒有住戶,這車也不在路上,我就以為是人家偷來的,所以……”

幫部山,又是幫部山!莫祁琅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他狠狠的放下那個人的衣領,立刻開了車又趕往幫部山上。

黎沐笙一定就在幫部山上,就算現在沒在,她也一定是去過那裏的,她說的地點沒錯,可是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很可能是交易的時間提前了,或者她又聽到了什麽,碰到了什麽,才會匆匆趕到這裏,而沒有給他說一聲。

想到這裏,他又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是黎沐笙不跟自己說,而是自己掛斷了電話,說不定那時候情況已經是十分緊迫了,所以她才會等不到自己的回音而獨自一人趕到這裏來。

她的車為什麽會停在那裏,估計也是怕被黎邵秦等人發現了,所以才丟在了半路的。

一想到黎邵秦這兩天一直悠然自得的在黎氏轉移黎沐笙的股份,莫祁琅的眼中不禁就冒出一股股仇恨的火光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