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等到一片“啊”聲逐漸平息,李密先是從從麵前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紙衝著眾人晃了晃,然後才一臉認真的接著說道:“同誌們,這份文件是省公安廳大案要案處,根據我們秘密調查組在匯集了邊城市公安局‘12.11’、‘12.18’、‘12.29’三個專案組的案情偵查線索,對所有的證據材料進行論證後,對邊城連續發生的三起殺人案的性質所做出的認定。廳領導人為,‘12.11’郝建成被殺案是一起嚴重的、具有黑社會性質的團夥犯罪大案,被害人郝建成的妻子康曉梅和兒子郝雷就是‘12.11’郝建成被殺案的真正策劃者和幕後黑手。他們不但策劃和組織實施了‘12.11’郝建成被殺案,而且在‘12.18’汪梅被殺案、‘12.29’王大玲被殺案中有嚴重的犯罪行為。”

說到這裏,李密停下話題走到主席台前,雙手把文件遞到李勇麵前,然後重新走回到座位上坐下。

認真的看了看文件,李勇又把文件交給了顧向陽,而顧向陽則隻是輕輕的瞄了一眼,然後交到陳思江手上並且附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這位文件我已經看過了,你仔細看一下吧。”

衝著顧向陽點點頭,陳思江從桌子上拿起老花鏡戴上,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把手裏的文件交給陳思江,顧向陽從麵前的煙盒裏拿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點上火吸了兩口煙之後才看著眾人說道:“連續發生的‘12.11’、‘12.18’、‘12.29’三起殺人案,是我市有史以來最嚴重、最惡劣的重大刑事案件,同時也是最離奇、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案件。親生兒子和糟糠妻子共同設計並殺害了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聽起來讓人唏噓,難以置信。所以,剛才大家有些驚訝的‘啊’聲也就不足為怪了。即便是我,也是在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張斌、江天雪的案情匯報和秘密調查組搜集到的證據之後才相信了省廳對三起殺人案特別是‘12.11’案件的定性。”

說到這裏,顧向陽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看了看重案大隊大隊長張斌:“張斌同誌,你把郭濤交代的有關郝雷與汪梅之間的事情向大家匯報一下吧,李密同誌做補充。咱們大家一起分析一下,看看我們的認定有沒有問題。”

“是!”聽到顧向陽點了自己的名字,張斌趕緊站起身來,一邊應答一邊彎下腰拿起放在會議桌上的筆記本。

“從現在開始,發言的同誌不必站起來,坐著說就是了,時間緊,任務急,一些形式上的東西就簡化了吧!”看看張斌,李勇一邊衝著他擺手示意他坐下一邊看著眾人說道。

“謝李廳!”笑著對李勇點點頭,張斌坐回到椅子上,然後看著眾人說道:“我局原刑警大隊大隊長郭濤涉嫌犯罪一事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了,在此不再贅述。在審訊郭濤的過程中,他向我們提供了一條信息:汪梅是郝雷和他父親郝建成共同的情人,他甚至懷疑,是郝雷為了和郝建成爭奪汪梅而動手殺了他的父親。聽了郭濤的話之後,我們對他的話深感懷疑。郝雷今年剛剛三十歲,名牌大學畢業,儀表堂堂,怎麽會看上一個比他大十幾歲且離過婚的女人?再說了,對於汪梅和他父親郝建成之間的關係,郝雷再清楚不過,他不可能超越道德底線,與他的親生父親爭奪一個半老徐娘的汪梅。但郭濤交代的畢竟是一條線索,而且決定著‘12.11’案件的破案方向,所以我們很重視。於是便通過審訊已經取保候審的王海、在押的犯罪嫌疑人陳洪濤、張曉梅等人,以及走訪一些與郝雷走的特別近的人了解等方式,驗證郭濤提供的這條信息的真偽。通過調查我們發現,郭濤確實沒有撒謊。”

張斌的一席話就像一塊磁鐵,將包括李勇、陳思江在內的與會民警的目光一下子吸了過去。大家瞪著一雙雙驚訝的眼神看著張斌,急切的等待著他接下來的“故事”。

“郝雷是郝建成和康曉梅唯一的兒子,也是這個家庭中唯一的子女。含著金鑰匙出生的郝雷並不像一些‘富二代’那樣,揮金如土,紙醉金迷,仰仗著老子的富有驕橫跋扈,目中無人,而是一個特別不愛說活且非常自律的人。他憑借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學,大學期間因為學習成績出類拔萃,被學校再三挽留留校任教。但是,在父親郝建成的勸說下,畢業後的郝雷並沒有依靠國家分配找工作,而是回到邊城跟著父親郝建成經營家族產業,在郝家的一號玉石礦擔任總經理,成為了郝建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和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郝建成的接班人。在邊城商界,郝雷給人留下的印象也非常不錯,他低調謙遜,眼光獨到,辦事有禮有節且重信譽、講信用,特別是在企業經營方麵,其把握大局、運籌帷幄的能力甚至超過了其父郝建成,因此被邊城商界視為‘未來之星’。在近二十天的調查中,汪梅走訪了很多人,其中不乏和郝雷在商業經營方麵發生過衝突、有過矛盾的人,大家對他雖有微詞,但最多的還是讚賞。” 說到這裏,張斌停下話題,然後用眼光掃視了一下眾人之後接著說道:“那麽,就是這樣一個口碑良好、年輕有為、前途無限的青年才俊,是如何走上犯罪的道路甚至做出了殺害親生父親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的呢?”

不得不說,在邊城市公安局素有“演說家”之稱的張斌並非浪得虛名。一個讓人揪心、曲折連連的案列,經他的嘴一說竟然“包袱”一個接一個,情節如傳奇故事般輕鬆,讓包括李勇、顧向陽在內的所有民警聽得津津有味。

看著大家聽他“演講”時聚精會神的樣子,張斌心裏有些小得意。他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水,然後重新打開筆記本,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風流倜儻、年輕有為、事業有成的郝雷身邊並不缺女人,按照他的身價,隻要他願意,身邊會有無數個小姑娘窮追不舍,爭著搶著嫁給他。但是,今年三十歲的郝雷不但至今沒有結婚甚至沒有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而且喜歡上了比自己大十幾歲、已經離過婚且有了一個女兒、特別是與父親郝建成‘勾搭成奸’很長時間的山西女人汪梅。這到底是為什麽?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想知道吧?”

說到這裏,張斌再次停下話題,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麵不遠處的呼圖壁縣公安局局長、“12.29”王大玲被殺案專案組副組長杜啟明,然後笑著說道:“對於這個問題最有發言權的應該是呼圖壁縣公安局杜啟明局長。杜局長是“12.29”王大玲被殺案專案組副組長,正是他在審訊‘12.29’王大玲被殺案的受害人王大玲的兒子、我們已經圈定並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耿爽時,解開了我們始終沒能解開的謎。”

說完話,他再次笑著看看杜啟明,然後說道:“杜局長,麻煩您講一下吧?”

“唉......”張斌的話剛一落地,會場上馬上響起了一片失望的歎氣聲。急於知道答案的民警們一起把不滿的眼光投向張斌,轉而又把目光落在了整個會議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杜啟明身上。

“你這個張斌啊,真會繞彎子!杜啟明,你趕緊說一下到底是咋回事!”坐在主席台上的李勇也急了,一邊衝著張斌瞪瞪眼一邊看著杜啟明催促道。

“哈哈哈哈哈哈!”李勇的一番話和急的抓耳撓曬的表情把在座的所有民警都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曾任“12.29”專案組組長,與杜啟明一起審訊過耿爽的陳思江當然知道其中的緣由,於是在大家的笑聲平息後,他用手中的鋼筆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眾人說道:“同誌們,不要以為張斌同誌在給大家‘講故事’,他沒時間也不敢在這麽重要的會議上跟大家八卦這些東西。郝雷為什麽和他父親的情婦汪梅攪在了一起?為什麽產生了殺害親生父親郝建成的罪惡想法並策劃和參與了殺害汪梅的犯罪活動?此前,我和杜啟明局長一起審訊了犯罪嫌疑人耿爽,他交代的情況非常重要,直接決定著我們對‘12.11’郝建成被殺案的定性,對郝雷、康曉梅在三起殺人案中犯罪角色的定位,進而影響到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說到這裏,他看了看杜啟明,然後說道:“老杜,你講一下吧?”

“好的!”衝著陳思江點點頭,杜啟明一邊應答一邊習慣性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才看著眾人說道:“耿爽是‘12.29’王大玲被殺案的受害人王大玲的兒子,犯罪嫌疑人、邊城市昊天建築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王海的‘小弟’。‘12.29’案件辦案過程中,在對犯罪嫌疑人王海進行外圍調查時,我們專案組意外的發現了耿爽在王海的慫恿下,有參與三起殺人案的犯罪嫌疑。為了執行市局的‘釣魚計劃’,在不驚動重要犯罪嫌疑人王海的情況下,我們依法逮捕了耿爽並對他進行了連續三天的審訊。耿爽是王海的‘小弟’,而王海又與郝雷是關係甚密的發小,所以,耿爽與這兩個人的接觸非常頻繁,知道很多王海和郝雷在三起殺人案中的所作所為。於是通過審訊,耿爽交代了很多我們一直在調查但始終沒有結果的重要線索,其中一條線所就是關於郝建成的兒子郝雷和‘12.18’殺人案被害人汪梅之間的這種不正常的男女關係的。發現這條線索之後,我當時就和陳副局長分析,會不會就是因為郝雷和汪梅之間這種‘畸戀’關係,從而讓郝雷喪心病狂,殺害了他的‘情敵’郝建成?下麵呢,我先把耿爽交代的情況向各位匯報一下,同時請大家獻計獻策,共同分析一下這件事。”

說到這裏,杜啟明停下話題,先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李勇和顧向陽,見兩個人都叼著一支香煙一邊吸煙一邊聽他說話,於是便壯著膽子從口袋裏掏出煙盒,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從煙盒裏掏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見沒人阻攔他,便匆忙掏出打火機點上火,美美的抽了兩口煙。

看著杜啟明小偷一樣鬼鬼祟祟的樣子,李勇、顧向陽和陳思江三個人相視一笑,但誰也沒有說話。

見三位領導默許了自己抽煙,杜啟明放心的一笑,然後打開筆記本,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對於郝雷這個人,剛才張斌大隊長已經介紹的很清楚,同時他也提出了一個問題:有錢有勢有長相,又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郝雷為什麽三十歲了還沒有結婚甚至沒有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是沒人要嗎?絕對不是,原因就在於他有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個人嗜好:戀母情結。而正是因為這個病態的情節,他才深深地愛上了他父親的情人、比他大了十幾歲的離異女人汪梅,並因愛生恨,涉嫌組織邊城市的黑惡勢力殺害了他的父親郝建成。”

伸手往麵前的煙灰缸裏彈彈煙灰,杜啟明接著說道:“據耿爽交代,郝雷雖然隻有三十歲,但跟他在一起玩而且玩的比較好的都是比他大的女人,其中不乏大了十幾歲甚至是離過婚的女人。比如他的高中同學、已經被我們依法逮捕的犯罪嫌疑人張曉梅。張曉梅是耿爽的高中同學,一名保險公司的員工,丈夫是我們邊城市財政係統的一位幹部。這個女人雖然年齡上和耿爽差不多,但已經結婚多年,而且長相一般。就是這樣一個人,耿爽卻愛的如醉如癡,直到後來因為要拉攏王海,才萬般不舍的把張曉梅‘轉讓’給了王海。”

“張曉梅已經從北京抓回來好幾天了,她張嘴說話了沒有?”借著杜啟明停下話題喝水的機會,陳思江看著張斌問道。

“報告陳局,張曉梅的審訊工作是由我和專案組的其他兩名同誌負責的。被依法逮捕之後,張曉梅的認罪態度不錯,交代了在郝雷和王海等人的唆使下所犯的一切罪行。目前我們已經依法向邊城市人民檢察院報捕。但張曉梅所交代的問題與目前我們正在討論的案件線索沒有多大關係,接下來我們會向各位領導專題匯報。”聽了陳思江的話,‘12.11’專案組成員、邊城市公安局刑事偵查科科長劉偉站起來說道。

“好的,請坐。”衝著劉偉點點頭,陳思江重新把目光落在杜啟明身上。

杜啟明當然知道陳思江看他的意思,於是便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根據耿爽的交代,郝雷與汪梅產生‘畸戀’的時間應該是在郝建成把汪梅帶到邊城,並且雇用汪梅的十幾台挖掘機在他的一號玉石礦施工的時候。那個時候,郝雷是專門負責一號玉石礦的總經理,而作為被雇傭方,汪梅的所有工作安排、施工任務以及後期的財務結算都是由郝雷說了算。為了巴結郝雷,汪梅想方設法的接近並討好郝雷,而長相漂亮、能說會道且風韻猶存的汪梅也深得有著很深的戀母情結的郝雷的喜愛,一來二往之間,兩個各有所需的人走到了一起。他們背著郝建成秘密交往,後來幹脆在汪梅的辦公室兼臥室裏公開同居。據耿爽交代,由於一號玉石礦遠在距離邊城三十多公裏的郊區,沒有任何休閑娛樂場所,為此,他多次受王海指派,到一號玉石礦接郝雷和汪梅到益陽咖啡廳吃喝安樂,而汪梅和郝雷成雙結對,打情罵俏,就像一對甜蜜的戀人,在任何人麵前毫無顧忌。”

說到這裏,杜啟明再次停下話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並且輕輕的搖搖頭。

“郝雷和汪梅之間不正常的男女關係,是決定郝雷是否參與了‘12.11’郝建成被殺案等一係列犯罪案件的第一節鏈條,也是我們認定郝雷有犯罪行為的基礎。但如果到時候郝雷不承認,整個證據鏈就會脫節。所以我個人認為,僅憑耿爽的證詞並不能完全征服郝雷。”這時,李勇突然放下手中的鋼筆,一邊說一邊扭頭看看張正初:“張處,你們秘密調查組是否有確鑿的、看得見摸得著的證據材料來證明郝雷和汪梅之間確實存在這種不正常的男女關係?”

笑著對李勇點點頭,張正初看了一眼正在看著他的民警李密。

李密趕緊打開筆記本電腦,看著李勇說道:“報告李廳長,在接到張斌同誌和江天雪同誌的情況通報之後,我們在市局技術科的大力支持下,運用先進的偵查設備,秘密鎖定了郝雷和汪梅的多部手機和電腦,並且通過這些設備獲取了汪梅和郝雷平時留下的‘甜蜜足跡’,包括兩個人約會時拍的照片,錄的視頻,甚至,甚至包括兩個人在**的‘**戲’。”

說到最後,李密有些不好意思的臉色一紅,然後用手指了指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李廳長,這些證據材料都在我的電腦裏,您可以隨時調閱。”

衝著李密擺擺手,李勇臉上的神情輕鬆了許多。

就在這時,坐在刑警大隊大隊長江天雪身邊馬全恩突然站了起來。他先是衝著主席台上的李勇等人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說道:“各位領導,我市‘12.11’郝建成被殺案發生後不久,我和呂長江警官便被局領導派到厄河市對與本案相關的懷疑目標進行調查,直到昨天晚上才趕回來,所以,對於整個案子的偵辦情況不是非常清楚。針對省廳秘密調查組李警官、重案大隊張斌大隊長和呼圖壁縣公安局杜啟明局長剛才所說的有關郝雷和汪梅之間的問題,我個人認為,如果以耿爽的交代以及李警官掌握的音像資料證明郝雷實施並參與了‘12.11’郝建成被殺案,證據不完全充分,也經不起推敲。”

在整個邊城市公安局,素有“悶葫蘆”之城的馬全恩是大部分民警公認的“老實人”,開會從來不主動發言、平時從不願多說一句話、社交方麵就像個傻子似的他雖然畢業於名牌警察學校且滿腹經綸,也參與偵辦了不少大案要案且表現突出,但由於性格使然,在邊城市公安局的人緣並不好,提拔的也不是很快,已經工作了快十年的他,現在是邊城市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被剛剛參加工作不到四年的江天雪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但是,今天的馬全恩卻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上突然發力,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彈,以至於把包括李勇在內的所有與會人員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他的身上。

“馬警官請講!”衝著馬全恩點點頭,陳思江看著他說道。

“謝謝陳副局長!”同樣衝著陳思江點點頭,馬全恩接著說道:“第一,郝雷在明知汪梅是自己的父親郝建成情婦的情況下依然與汪梅勾搭成奸,做出大逆不道、有悖人倫道德的事情,其原因難道真的是他有戀母情結或者是汪梅風韻猶存的外貌打動了他那麽簡單嗎?我有懷疑。因為我們大家都知道,郝雷可是邊城商界的一麵旗幟,公認的青年才俊,難道他會幼稚到如此地步,讓一個半老徐娘毀了自己的榮譽和前途嗎?我想不會。那麽,他主動勾搭汪梅並毫無顧忌的與她‘戀愛’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呢?需要我們進一步調查並掌握確鑿的證據。”

說到這裏,馬全恩停下話題,有些緊張的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

“馬全恩同誌,不要有任何顧慮,把你要說的話全部說出來!”見馬全恩有些緊張的停下了話題並一個勁的看著主席台,李勇趕緊看著他說道。

“謝謝李廳長!”衝著李勇點點頭,馬全恩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然後接著說道:“第二,作為郝建成和郝雷兩個人的‘共用情婦’,汪梅是否墮落到了如此不要臉的地步?她是心甘情願的嗎?如果是,她圖什麽?她之所以選擇委身於比自己大三十歲的郝建成,一是因為郝建成的金錢和財富,二是因為郝建成在全國觀賞領域的崇高地位和他手裏那些價值連城的奇玉石收藏品。可他冒天下之大不韙勾搭郝雷是因為什麽?因為郝雷的年輕帥氣嗎?我想汪梅還沒有愚蠢到這個地步。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和郝雷的事情被郝建成發現,郝建成是絕對饒不了她的,得罪了郝建成,僅僅憑借郝雷的庇佑,她還能在郝家站得住腳嗎?如果不能,她之前的忍辱負重是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對於汪梅勾搭郝雷的意圖同樣需要深入調查。”

說到這裏,馬全恩再次停下話題,呆愣著一雙眼睛看著主席台,然後又把目光落在橢圓形會議桌前的所有民警身上。

整個會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幾十雙目光直直的釘在馬全恩身上。

抬頭看看馬全恩,坐在他身邊的江天雪笑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水杯推到他的麵前,隨後用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衝著水杯努了努嘴。

已經被大家看的六神無主的馬全恩感激的衝著江天雪點點頭,端起江天雪的茶杯將杯子裏的水喝了個幹幹淨淨,用手抹了一下嘴,然後看著眾人提出了第三個問題:“第三,對於‘12.11’殺人案的被害人郝建成,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知道。這個隻有高中文化的土生土長的邊城人,能夠從一個開小飯館的個體戶,成長為今天名震全市、全省甚至在整個中國都有些名氣的身價幾個億的大老板、奇玉石收藏家,他的智慧和能力毋庸置疑。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會被自己的情婦汪梅與兒子郝雷之間的事情蒙在鼓裏、渾然不知而且無動於衷嗎?絕對不會!問題的關鍵是,在發現了郝雷與汪梅之間的秘密之後,他郝建成做了什麽?他的死是不是與他所做的事情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