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你給我找一間沒有人的辦公室,我現在要用。”站在窗前想了半天,陳思江轉過身來看著張克說道。
“好的,沒有問題!”好不容易逮住一個表現的機會,張克趕緊的衝著陳思江點點頭,然後把陳思江、張斌和江天雪三人帶到另外一間辦公室門前看著他們說道:“這間房子是我的接待室,沒有我的指令沒有任何人敢進來。您們到這間房子來吧,沒有一個人敢打擾您們!”
衝著張克點點頭,陳思江轉身就往接待室裏走。但當他推開門剛要進屋的時候卻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看著張克說道:“張克,我現在以邊城市公安局副局長的身份告訴你:因為涉嫌犯罪,我們本該現在就依法逮捕你,但鑒於你今天的表現,我們決定對你實施監視居住。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未經我們的許可,你不得離開你目前的這間辦公室,不得與外界聯係,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今天我們談話的內容。否則,我馬上就可以把你帶走。至於今後法律如何懲罰你,還要看你今後的表現。我的話聽明白了吧?”
驚愕的看看陳思江,張克的臉色頓時變得蠟黃起來,額頭上馬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低著頭想了一會兒之後,他無奈的衝著陳思江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回到沙發上坐下,目光呆滯,神情沮喪,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狂妄和傲嬌。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邊城十大富豪”的日子就要結束了,等待他的將是一個充滿未知的未來。現在,自己被監視居住,所有的通訊設備都已經被公安機關監聽,自己一旦與外界聯係,馬上就會被他們知道,後果將更加嚴重。現在改怎麽辦?
推開接待室的門,陳思江、張斌和江天雪依次坐在沙發上,三個人的表情異常的嚴肅,特別是陳思江,本來就不怎麽白的臉變得出奇的黑。
拿出香煙叼在嘴上,點上火,狠狠的抽了兩口煙之後,陳思江看著張斌和江天雪說道:“對於什麽時候動張克這件事,市局包括省局都非常謹慎。張克在邊城市的關係網非常大,在省裏也有一定的關係。如果不是掌握到他確鑿的證據,今後的辦案會很艱難。今天我們來,是因為據張文的交代,毒害汪梅的毒藥本來是四瓶,現在還有兩瓶在張克的手裏。情況緊急,我們在請示了李廳、顧局之後才來找張克的。但是,在毒藥的事情還沒有查清之前,張克卻一下子交代了這麽多問題,甚至牽出了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常懷林。不得不說,今天的收獲出乎我的意料,但心情是喜憂參半。三起殺人案行將破案,但現在又出現了新問題,大家覺得該怎麽辦?”
說到這裏,陳思江停下話題,然後用征詢的目光看了看坐在身邊的張斌和江天雪。
張斌和江天雪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心裏清楚,在陳思江這個“老公安”麵前,自己那點“雕蟲小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畢竟,無論是張斌還是江天雪,他們都是陳思江帶出來的徒弟,在師傅麵前,徒弟能說什麽呢?
見張斌和江天雪兩個人不說話,陳思江笑了笑說道:“看來呀,我確實是應該退休了,否則,你們這些年輕人在我麵前連話都不肯說,還怎麽進步?”
說到這裏,他把手中的煙頭掐滅放在身邊的一個煙灰缸裏,然後看著張斌和江天雪說道:“既然你們兩個不說話,那我就來安排。天雪,你現在調你們大隊的人負責盯著張克,按照監視居住的規定和程序辦,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他的辦公室安裝最先進的監控、監聽設備,24小時監控他的一行一動和言行舉止,在沒有對他采取強製措施之前,掐斷他與外界所有的聯係。一旦讓他和外麵取得聯係,讓他的那些‘朋友’們知道了他現在的狀況,這些人必定會出來添亂,雖然他們不能阻止我們辦案的步伐,但也會為我們接下來的工作設置障礙。所以,看住張克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任務之一。”
“是,我現在就安排!”聽完陳思江的話,江天雪趕緊站起身來走到接待室的一角,用手機安排著工作。
“張斌,你接下來做這件事。”衝著張斌招招手,等張斌湊到他的麵前之後,陳思江看著他接著說道:“你現在馬上就去一趟建設銀行,按照張克剛才交代的情況調查一下常懷林的妻子王萍的銀行賬戶,落實張克交代情況的真偽。要注意,一是保密,二是細致,千萬不能在這件事上出現任何紕漏。常懷林是我們邊城市的人大常委會主任,邊城市黨委常委,在對待他的問題上我們必須慎之又慎,否則,一旦出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知道吧?”
“好的,我馬上就去!”聽完陳思江的話,張斌趕緊站起身來,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包和步話機匆匆走出接待室。
張斌走後,已經安排完工作的江天雪走了過來:“陳局,工作已經安排好了,技術科和負責盯守張克的民警馬上就到,我在這裏盯著。借著這個機會您是不是要找個地方或者回家休息一會兒?從早晨到現在,十幾個小時過去了,我們連午飯都沒有吃。我和張大隊長這樣的年輕人還可以頂一頂,您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身體受不了啊!”
微笑著對江天雪擺擺手,本來想斜著身子休息一會兒的陳思江趕緊坐直了身子,然後看著江天雪說道:“剛才我已經給顧局打了電話,讓他馬上派呂長江和馬全恩來配合你的工作,抓緊時間審訊張克,盡快查清毒藥的下落。如果真像張文所供述的那樣,有兩瓶毒藥還在張克的手裏而查不到下落的話,無異於在我們邊城埋下了兩個定時炸彈。張克所從事的這個行業以及他暴徒般的性格咱們都清楚,如果這兩瓶毒藥真的在他的手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出大事。連續發生的三起殺人案已經讓我們邊城處於風口浪尖,如果再出大的刑事案件,我們該如何麵對?作為公安機關,我們如何向邊城近千萬老百姓交代?所以,你接下來的任務很重,必須在今天晚上撬開張克的嘴巴,找到毒藥的下落。”
“是,陳局,保證完成任務!”蹭的一聲站起身來,江天雪一臉嚴肅的看著陳思江回答道。
有些疲憊的站起身來,陳思江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包,一邊往接待室外走一邊對江天雪說道:“我現在回局裏,李廳和顧局正在等著我匯報工作,這邊有什麽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就在陳思江打開門的時候,呂長江和馬全恩正準備推門。陳思江看看他們兩個,然後指了指身後的江天雪:“工作已經安排好了,問你們江大隊長!”
說完話,陳思江便急匆匆的走出新時代廣場,開著車向著邊城市公安局的方向駛去。
當陳思江推開顧向陽辦公室的時候,李勇、顧向陽、省廳秘密調查組組長張正初三個人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三個人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支香煙默默的抽著,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辦公室裏煙霧繚繞,就像電視劇《西遊記》的拍攝現場。
見陳思江推門走了進來,顧向陽沒有說話,指了指辦公桌上的茶壺、茶杯,又指了指身邊的一把椅子,然後接著默默的抽起煙來。
等陳思江倒上水,端著茶杯坐到顧向陽身邊之後,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的張正初才看著他說道:“陳局,你那邊新發現的情況老顧已經跟我們講了,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
“我現在已經讓刑警大隊安排人負責做好對張克的監控,江天雪大隊長在專門負責。同時,我已經讓張斌去了銀行,落實張克交代的有關常懷林主任的妻子王萍的銀行流水,過一會兒就會有答案。”已經一天沒有吃飯的陳思江端著茶杯猛猛的喝了兩口水,然後把茶杯放到茶幾上,看著李勇等人繼續說道:“現在最緊迫的事情是查清並落實張文供述的、導致汪梅死亡的另外兩瓶毒藥的下落。我現在已經安排江天雪、呂長江和馬全恩突擊審查張克,務必在今天晚上找到這兩瓶毒藥的下落。”
說到這裏,陳思江停下話題,先是看了看李勇、張正初和顧向陽,然後又端起茶杯喝起水來。
看看陳思江,顧向陽微笑著搖搖頭,然後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盒方便麵泡好,然後放到陳思江麵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說道:“是不是中午連飯都沒吃啊?幫你泡了一包方便麵,隨便對付一下吧!”
抬起頭看看顧向陽,陳思江笑著點點頭,然後端起方便麵,三下五除二吃了個幹淨。
這時,一直坐在椅子上一邊想心事一邊看著陳思江餓狼一樣吃方便麵的李勇和張正初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老陳,憑你的經驗來看,張克交代的這些問題的可信度有多少?”見陳思江吃完了方便麵,李勇才看著他說道。
拿起幾張餐巾紙擦擦嘴,陳思江衝著李勇點點頭:“首先,根據張文的交代,為了平息農民工罷工事件,張克通過張文違規調動警力,非法逮捕農民工,事後張克向張文行賄兩萬元的情況張克供認不諱。為達到個人的目的向國家公職人員行賄,張克的這一犯罪事實已經成立。第二,為了立功贖罪,張克交代了幫助張文、康曉梅到新疆銷售寶玉石的線索。根據張克的交代,在銷售的這些奇玉石藏品中,有一部分藏品是‘12.18’殺人案被害人汪梅的。鑒於汪梅、康曉梅和郝建成三者之間的關係以及郝建成、汪梅被殺一案,我個人認為,在張文和康曉梅銷售的奇玉石中有汪梅的藏品這件事可能與我市發生的三起殺人案有關。康曉梅和張文是如何得到汪梅的這些寶玉石精品的?是不是真的與汪梅的被害有關?這要等調查結果出來後才能確定。我們會組織警力加大調查力度,盡快把這一情況落實。”
說到這裏,陳思江人停下話題,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起來:“現在的問題是,根據張克的交代,在把張文、康曉梅交給他銷售的寶玉石銷售給新疆人之後,按照張文的安排,張克讓對方把銷售款中的500萬元直接打到了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常懷林同誌的愛人王萍的賬上。500萬元不是個小數目,張文和康曉梅為什麽要把這麽多錢給王萍?這是什麽錢?張文、康曉梅與常懷林以及他的妻子是什麽關係?剛才我給張斌安排了,讓他去銀行......”
正在這個時候,陳思江的手機響了。他停下話題看看來電顯示的號碼,趕緊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並按下免提,手機裏傳出張斌那熟悉的聲音:“陳局,我是張斌,我現在在建設銀行。根據您的安排,在銀行工作人員的協助下,我調閱了王萍的銀行賬戶和流水賬單。通過調查發現,張克交代的情況屬實。去年12月9號,王萍確實收到了500萬元的匯款,匯款單位是新疆烏魯木齊市夢鬆原商貿有限公司,備注是寶玉石交易款。另外......”
“好了,別的就不說了,你把所有的證據材料收集好,馬上趕到局裏來,李廳、顧局和張組長我們在等著你。”不等張斌把話說完,陳思江便打斷了他的話,然後馬上掛斷了電話。
“張文和康曉梅讓張克給常懷林同誌的愛人匯款500萬元這件事看來已經是事實了”看看掛斷電話之後圍著顧向陽的辦公室轉圈的陳思江,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勇也站了起來。他把手中的煙頭放在煙灰缸裏,然後接著說道:“但值得推敲的是,根據張克的交代,在他幫助張文和康曉梅銷售的寶玉石當中,並沒有王萍或者是常懷林的東西,那‘寶玉石交易款’的說法從何而來?如果不是寶玉石銷售款,張文和康曉梅給王萍的這筆錢又是什麽錢?”
說到這裏,李勇停下話題看了看陳思江:“老陳,就這個問題你問過張文沒有?”
衝著李勇搖搖頭,然後說道:“還沒有來得及,等我把工作向三位領導匯報完之後,馬上就到看守所提審張文,把這件事情落實清楚。但是......”
說到這裏,陳思江停下話題,有些遲疑的看看顧向陽、李勇和張正初。
“有話就說,這是公安局局長的辦公室,有什麽不能說的?難道你擔心我們當中的某個人把你出賣了不成?猶猶豫豫的,哪是你陳思江的性格?”見陳思江吞吞吐吐的不說話,本來就讓常懷林這件事鬧得極度鬱悶的李勇有些不高興的看著他說道。
衝著李勇笑了笑,陳思江有些尷尬的搖搖頭:“李廳,常懷林同誌是現任的市人大常委會主任,邊城市黨委常委,在還沒有取得確鑿的證據之前,我想不能......”
看看陳思江,張正初衝著他擺擺手:“思江同誌,把你的說法說出來,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即便是有什麽責任也是共同承擔。再說了,我們現在在分析案情並沒有付諸行動,所以你有什麽話就大膽地說吧!”
看看張正初,再看看依然板著臉的李勇以及一直沒有說話但神情極度嚴肅的顧向陽,陳思江點點頭。他先是把手中的香煙放在嘴裏猛猛的抽了兩口,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後才看著麵前的李勇等人說道:“無論張文和康曉梅以什麽理由打的錢,這個錢最終還是落在了常懷林同誌的愛人王萍的賬戶上。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常懷林同誌的愛人王萍之前是邊城市國土資源廳的一名檢驗員,去年已經退休。他們一共有兩個兒女,兒子是技術監督局的一名幹部,女兒是邊城市人民醫院的護士長,整個家庭沒有一個做生意的人,因此,對於這個普普通通的幹部家庭來講,500萬元無異是一筆巨款,而且這筆巨款是與有犯罪嫌疑的張文和康曉梅給的。鑒於這種情況,我想我們不能大意,應該向省委、市委報告,這也是為黨也是為常懷林同誌負責的正確做法。另外,讓我最加擔心的是,作為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常懷林同誌是市委常委,三起殺人案每周一次的案情分析會以及我們案件偵破所有的工作計劃、方案等,我們都是要向他和其他市委領導匯報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常懷林和郭書懷、張文等人是一夥的,那我們所有的計劃和方案他都了如指掌,這對於我們今後的辦案工作影響巨大。所以,我覺得事不宜遲,應該馬上向上級領導匯報常懷林同誌的情況,以便我們及時采取應對措施。”
說到這裏,陳思江停下話題,一邊伸手拿煙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顧向陽、李勇和張正初。
而此時,顧向陽和張正初也正在看著李勇。畢竟,常懷林的職位太高,作為下下屬的他們,在這件事上不敢也不能輕而易舉的拿主意。
“老陳說的有道理,無論這500萬元錢張文和康曉梅是以什麽理由打給王萍的,但錢最後還是進了她的賬戶。”見顧向陽、張正初和陳思江三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李勇一臉嚴肅的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三件事,我們在座的分一下工,大家看是不是合適。”
“好的!”看看李勇,顧向陽、張正初和陳思江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我們的碰頭會結束以後,向陽和我一起去市委,向市委陳磊書記、王庚市長匯報這件事。常懷林同誌是市委主要領導,要調查他,必須經過市委、市政府的同意,要履行正規手續,否則就是對法律也是對常懷林同誌的不尊重。”拿起茶幾上的煙盒,一向不主動吸煙的李勇拿起一支煙在手裏把玩著。
“好的李廳,我現在就去準備。”衝著李勇點點頭,顧向陽站起身來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老陳,你接下來的任務很艱巨也很重要啊!”拿起手裏的香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李勇看著陳思江說道:“碰頭會後,你馬上到看守所提審張文。王萍賬戶上的500萬元是他安排張克打的,他一定知道其中的緣由。隻有搞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才能知道常懷林同誌與這件事到底有沒有聯係。如果常懷林同誌不知道這回事更沒有參與張文、康曉梅等人的犯罪活動,而隻是家屬王萍所為,即便是違法犯罪,那也是兩個性質不同的問題。常懷林同誌是前邊城市黨委常務副書記,到了年齡杠上之後才到人大任職的。他是土生土長的邊城人,是我們邊城人培養起來的黨的領導幹部,為邊城市的發展做出過突出貢獻。所以,在對待他的問題上,我們必須慎之又慎,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閃失,否則,這個責任我們是無法承擔的。”
“好的李廳,我等會兒就去。”聽完李勇的話,陳思江一邊說話一邊認真的點點頭。
說到這裏,李勇又牛頭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張正初,然後微笑著說道:“張處,又要辛苦您了。這幾天您帶領著省廳秘密調查組一直在搜集郝雷、康曉梅兩人的犯罪線索和證據,已經幾天幾夜沒有休息好了。可是現在......”
“李廳,您就不要客氣了,下命令吧!”不等李勇把話說完,張正初便衝著他笑了笑,然後輕輕的拍拍他的手說道。
“張克是邊城市最大的黑社會組織頭目,罪孽深重,早就應該受到法律的懲罰。現在他又有參與三起殺人案的犯罪嫌疑,這就為我們徹底清除張克的黑社會組織、將張克繩之以法提供了絕佳的機會。”看看張正初,李勇把手裏拿著的香煙遞給坐在一旁的顧向陽,然後接著說道:“通過前期的調查,我們發現張克與張文、康曉梅之間的關係,並通過張文的供述,掌握了張克參與三起殺人案的重要線索,一旦這些線索得到證實,張克就是殺害郝建成、參與謀害汪梅的主要犯罪嫌疑人。”
“是啊,通過近期的調查,張文所供述的有關張克的犯罪線索在逐一得到落實,可以說罪證確鑿。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覺得應該馬上對張克采取強製措施,以防貽誤戰機。”接著李勇的話,陳思江一臉認真的說道。
衝著陳思江擺擺手,李勇微笑著說道:“不,現在先不要動張克,最起碼要做到內緊外鬆,給張克造成一種錯覺,並讓他在這種錯覺的影響下,向我們提供更多的犯罪分子的犯罪線索。張文、郭濤的被捕以及郝雷、康曉梅等人的相繼伏案,已經讓張克感覺到了危機。特別是張文的供述以及他所舉報的張克向他行賄兩萬元的事實,更讓張克如臨深淵。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會抱著立功贖罪的心理向我們提供我們還沒有掌握的更多的犯罪分子的犯罪線索。因此,接再來對於張克的審訊顯得尤為重要。”
說完這番話,李勇扭頭看看張正初,然後說道:“張處您辦案經驗豐富,辦過無數大案要案,所以,我想麻煩您督辦對張克的審訊。您看......”
“李廳,不說了,現在我就去找江大隊長他們。”衝著李勇擺擺手,張正初站起身來,拿起身邊的手包就想往外走。
李勇、顧向陽和陳思江也站起身來,匆匆的走出顧向陽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