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和厄河市公安局局長趙剛給他配備的“助手”、厄河市公安局民警馮勝龍到達邊城機場的時候是下午的17點35分,在機場接機的是邊城市公安局重案大隊大隊長張斌和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江天雪。

“王先生,馮警官,二位辛苦了!”當王海和馮勝龍走進此前他們在電話裏約定的見麵地點——機場雲龍咖啡廳的時候,已經通過微信照片熟悉了王海和馮勝龍相貌的張斌趕緊迎上前去,一邊微笑著和王海、馮勝龍握手一邊接著說道:“我是邊城市公安局重案大隊張斌,這位是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江天雪,歡迎二位光臨邊城!”

“張警官好,江警官好!感謝您們在百忙之中親自到機場接我們。”伸出手和張斌、江天雪握握手,王海客氣的說道。

“王先生,馮警官,機場人多嘴雜,說話不方便,咱們去酒店吧?”從王海的手裏接過拉杆箱,江天雪一臉微笑的看著王海和馮勝龍說道。

“好的,客隨主便,既然來到了您們的地盤,一切都聽從您們的安排。”衝著江天雪笑了一下,王海和馮勝龍跟著王海和江天雪來到機場停車場,把行李裝到後備箱裏,然後驅車往邊城市市裏疾駛而去。

“王先生,邊城這邊的‘那些人’知道您們今天到嗎?”張斌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王海問道。

“他們知道我們今天到,但不知道是哪個航班和到達邊城的具體時間”衝著張斌點點頭,王海接著說道:“在來之前,楊凱給這邊的那個王海打過電話,說過我們今天要來。王海對楊凱說,由於形勢太緊張,不太方便,他就不派人到機場接我們了,讓我們自己打車去市裏找家酒店住下,然後他會派人聯係我們。等會兒到了酒店我們談完事情,我再打電話和他聯係吧!”

“哈哈哈哈,和您同名同姓的這個王老板太狡猾了。不方便?是害怕我們跟蹤吧?不過他們不來接您們最好,我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聊一聊案子的事情。人家這是故意給我們留時間,咱們應該謝謝您這位同名同姓的‘兄弟’才是!”聽完王海的話,張斌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張斌的一番話把王海、江天雪和馮勝龍逗得都笑了起來。

當王海和江天雪帶著王海、馮勝龍來到距離邊城市公安局不遠的香江麗華大酒店的時候,邊城市公安局辦公室主任劉偉正在酒店門口等他們。到了前台辦完入住手續,幾個人坐著電梯到了房間。

“王先生,馮警官,辛苦您們了。”走進房間,張斌一邊給王海和馮勝龍遞煙一邊笑著說道:“厄河市距離邊城幾千公裏,二位舟車勞頓,不辭辛勞,到邊城協助我們的工作,真的是萬分感謝!”

接過張斌遞過來的香煙,馮勝龍笑了笑:“我倒是沒啥,工作嗎,再遠再累也要幹。隻是王先生,為了我們的公安工作跟著我們受累,應該感謝的是他才對!”

“哈哈哈哈,張大隊長,瞧您客氣的,把我當外人是不是?”手裏拿著張斌遞過來的香煙,接過江天雪放在麵前的茶杯,王海習慣性的哈哈笑了兩聲,然後看著張斌和江天雪說道:“說實話,我並沒有您們想的那麽偉大,之所以願意冒著風險幫助您們,我也是有私心的。所以,請三位警官不要過分的表揚我,否則我會不好意思的!”

“哦?王先生能有什麽私心?說來看看!”聽完王海的話,張斌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問道。

衝著張斌點點頭,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茶,王海一臉認真的說道:“第一,您們正在偵辦的殺人案被害人之一郝建成先生不但是我仰慕已久的賞石名家,而且也是我一生中遇到的對我幫助最大的貴人,對我有知遇之恩。正是他的豪爽和慧眼識珠,我的一方奇石‘鋼鐵戰士’賣了120萬元的高價,他老人家成就了我的百萬富翁夢。現在他被犯罪分子殺了,協助公安機關抓獲凶手,為郝先生報仇雪恨是我應盡的職責,對此,再苦再累我也毫無怨言;第二,我的內弟張魯此前來過邊城,因為貪圖便宜,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給咱們邊城公安機關添了不少的麻煩。作為家人,我這次到邊城如果能幫助您們幹點什麽,也是幫他贖罪。”

說到這裏,王海停下話題看了看張斌和江天雪,然後微笑了一下:“張警官,江警官,我說的還在理吧?”

聽完王海的話,張斌和江天雪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張斌衝著王海點點頭:“王先生申明仗義,知恩圖報,確實值得我們學習。但您這次邊城之行更多的是協助我們工作,感謝還是應該的。王先生,接下來的幾天可就麻煩您和馮警官了,再次代表我們邊城市公安局顧向陽局長和全體民警向二位表示衷心的感謝!”

王海笑著搖搖頭,然後看著張斌說道:“江警官,咱們兩個就別在這裏相互讚美、彼此奉承了,還是說正事吧。您不覺得我們這樣你來我往的往各自的臉上貼金讓人聽著不舒服嗎?”

“哈哈哈哈哈!”王海的一番話把包括王海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再次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過後,張斌看看王海和馮勝龍,先是欠欠身子往麵前的煙灰缸裏彈彈煙灰,然後說道:“好,既然王先生如此豪爽,我就不客氣了,咱們說案子的事情。王先生,馮警官,您們二位動身之前呂警官和馬警官把案子的情況和您們要做的工作都講了吧?”

衝著張斌點點頭,王海率先說道:“基本的情況呂警官和馬警官已經跟我講了,但他們同時又告訴我,由於不在邊城,對於案子的進展情況不是很清楚,所以讓我們到了這裏以後聽一下您的意見,按照您的安排投入工作。張警官,您就不要客氣了,安排任務吧,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爭取完成好這次任務。”

“在臨來之前,我們的趙副局長以及您們邊城的呂警官和馬警官詳細的跟我布置了任務。我的工作就是全方位的保證王先生的人身安全,協助他完成任務並且完完整整的帶回厄河市。咱們都是民警,目標一致,就沒必要客氣了吧?”接著王海的話,馮勝龍有些靦腆的看著張斌和江天雪笑了一下。

張斌看看江天雪,兩個人會心的一笑,然後不約而同的衝著馮勝龍點點頭。

“張警官,江警官,您們可千萬不要覺得這位馮警官年輕,擔心他完不成任務,您們是不了解,這位馮警官厲害著呢!”看看張斌和江天雪,再看看坐在旁邊一直微笑著的馮勝龍,王海然後接著說道:“馮警官是我們厄河市公安局最年輕的武術散打冠軍和射擊冠軍,曾經多次代表厄河市公安局參加全國公安機關武術散打和射擊比賽,並且屢次獲得冠軍。更加重要的是,他還是我們厄河市最年輕的觀賞石收藏者,對於賞石文化有很高的造詣。這次來邊城的飛機上,我們聊了一路的奇石,我是受益匪淺啊!所以,他特別適合我們的這次行動,肯定能順利的完成任務,二位警官盡管放心就是!”

“王先生,您千萬不要在二位領導麵前把我說的太好,否則我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聽著王海的話,馮勝龍輕輕的拍了拍王海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看著馮勝龍一臉緋紅,說話都有些不自然的樣子,張斌、江天雪和王海三個人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站起身來分別給王海和馮勝龍的杯子裏加滿水,江天雪一臉認真的看著王海說道:“王先生,在沒有介紹邊城這邊的情況之前,我和張大隊長想先聽聽在厄河市的時候楊凱跟您怎麽說的。這對於咱們即將開始的工作相當的重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您說呢?”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王海往前挪挪身子,然後看著江天雪和張斌說道:“江警官,張警官,呂警官是不是發給了您們一張和田玉畫麵石的圖片?您們搞清楚這方奇石的真正藏住是誰了嗎?”

從身邊的一個公文包裏拿出一張照片衝著王海晃了晃,江天雪看著他說道:“呂警官是發給我一張奇石照片,並叮囑我查一下看看這方奇石是不是與我們邊城這邊的這個王海等人有關。拿到這張照片之後,我在看守所提審了汪梅的表哥楊萬年,他毫不猶豫的告訴我,這方和田玉畫麵石是汪梅的,他在汪梅辦公室的寶籠裏見過的。但對於汪梅的這方奇石為什麽到了楊凱的手裏這件事我們還沒有查清,有待進一步落實。但是,現在我們可以斷定,楊凱跟您說這方奇石是在您們厄河市的一個石商手裏買的這些話是騙人的。根據我們的判斷,應該是‘12.11’郝建成被殺案、‘12.18’汪梅被殺案的犯罪分子在利用非法手段得到這方奇石之後,為了拉攏和收買楊凱幫助他們銷售偷盜而來的郝建成和汪梅的奇石精品而送給楊凱的‘禮物’。”

停下話題,江天雪看看張斌,然後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聽著自己說話的王海。

把手中的煙頭暗滅在煙灰缸裏,王海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通過江警官剛才的分析和我與楊凱見麵聊天的情況來看,楊凱楊叔確實是上了這夥犯罪分子的賊船。雖然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他與您們正在偵查的三起殺人案有刑事上的瓜葛,但是,他貪圖利益,企圖幫助這夥犯罪分子銷售非法獲得的郝建成先生和汪梅的奇石精品的事情基本已經實錘了。江警官,張警官,說句心裏話,在這件事情落實了之後,我的心情確實有些不好受,因為楊凱楊叔是對我有恩的人,而且在我的心目中他是我在賞石領域和做人、做事方麵的偶像,現在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有些失望。唉......”

說到這裏,王海停下話題,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抬頭看看王海,江天雪和張斌不約而同的點點頭,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呂警官、馬警官找我談讓我來邊城這件事的前一天,我一直在楊凱楊叔的家裏,除了聊奇石之外,最多的話題就是他‘鼓勵’我趁著現在有錢,多買點奇石精品收藏,等價格上漲之後好好賺一筆這件事。因為在此之前呂警官已經跟我說過讓我到楊凱那裏‘探底’的事情,所以我主動地提出來到邊城買奇石這件事。聽了我的話之後,楊叔很高興,他告訴我,邊城有一個大奇石收藏家,因為家裏缺錢,急需處理一批藏品,質量好,價格低,現在入手正當時,並且當時就給了我兩個電話號碼,讓我到了邊城之後聯係這兩個人。後來經過呂警官和馬警官查證,這兩個電話號碼一個是郝建成先生的夫人康曉梅康女士的,一個就是和我同名同姓的王海的。我現在......”

“王先生,您請稍等!”不等王海把話說完,張斌便有些吃驚的打斷了他的話題,然後看著他不解的問道:“您確定楊凱給您的兩個電話號碼中有郝建成的妻子康曉梅的電話?”

衝著張斌搖搖頭,王海一臉嚴肅的說道:“告訴我這兩個電話號碼中有郝建成夫人電話的人是呂警官和馬警官,至於是不是她的,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因為到現在我還沒有和這兩個人聯係,所以不知真偽。您們二位看看,這個電話號碼是不是康曉梅的?”

說完話,王海從手機裏找到楊凱發給他的兩個電話號碼,指著注明康曉梅的號碼對張斌和江天雪說道。

張斌和江天雪兩個人往王海的手機前湊了湊,看完之後,江天雪翻開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個厚厚的筆記本,看了一下之後衝著張斌點點頭:“張大隊長,王先生說的沒錯,這個手機號碼就是康曉梅的。這是......”

“這個情況很重要,馬上報告給顧局並讓他轉告張正初處長。問題越來越複雜了!”衝著江天雪擺擺手,張斌的眉頭越皺越緊。

“好的,我現在就去給顧局打電話。”站起身來看看張斌,江天雪一邊說話一邊拿著手機走出了王海的房間。

看著江天雪走出了房間,張斌從麵前的煙盒裏掏出香煙,先是分別遞給王海和馮勝龍,然後才點上叼在嘴裏的香煙,一邊吸煙一邊在心裏暗暗嘀咕著:康曉梅為什麽出現在銷售贓物的‘隊伍’裏?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