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師傅把我的衣服撥開,然後從身後摸出兩個火石,神氣十足地說:“有這個,哥兒幾個就不怕了吧。”

“哪來的火石啊,咱們的火石不是被長臉巫師他們給搜去了嗎?”我大哥問道。

“就是有火石又有什麽用啊,我們沒有柴木,生什麽火啊,這又下起了大雨,更沒有幹柴木了吧?”我雙手一攤說道。

鬼師傅三角眼又眯到一起,捂著嘴笑道:“我說有呢,二愣兄弟你能動手嗎?”

我活動活動手,剛想說話,但是看到鬼師傅壞笑的樣子心裏想到:鬼大哥肯定又有什麽壞心眼,這回千萬不要上當。“鬼大哥,我這個人雖然不聰明,但也不是木頭腦袋,你說讓我動手我就動手,我豈不是真傻了嗎?有幹柴的地方是有,但我可不會冒著風雨去別處動手。”

“不用去別處,就在跟前,你動不動手?”鬼師傅得意揚揚地看著我說。

“動手,如果跟前沒有,那鬼大哥你可要自己解決啊。”我不服氣地說道。

鬼師傅把火石一碰,冒出火花,“好,痛快,二愣兄弟,看看眼前,一大片厚厚的驢糞,都是幹的,這可是最好的柴木。”

看著眼前厚厚的驢糞,我立刻傻了眼,再次被鬼師傅玩弄了,“好,好,願賭服輸,驢屎尿都接過,幹驢糞怕什麽。”我貓腰隨手撿地上的驢糞,口裏平和地說著,心裏罵著鬼師傅。

熊熊烈火生了起來,我們把潮濕的衣服脫下來在火旁烘烤,雖然驢糞燒起來味道難聞,但是比木棍燒起來更耐用。“鬼大哥,下雨有什麽好的,你還一個勁地讓下大點?”我大哥問起了這事。

鬼師傅看了看外麵的瓢潑大雨,指著我們的火堆,說道:“長臉巫師他們不是擅長跟蹤嗎,但是遇到大雨天,什麽跟蹤也不好使。要是在晴天我還不敢生火呢,那生火的煙要是在晴天肯定升得老高,在雨天氣流壓得低,升不到空中去。再有,長臉巫師用的記號蟲什麽的,靠氣味、嗅覺等,在雨天能好使嗎?”

我大哥聽到這一個勁地點頭,“對啊,對啊,這雨下吧,下得再大一點,下的時間再長一些,那才好呢。”

“可是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商量出一套辦法來,畢竟這樣躲著藏著也不是長久之計,驢頭現在也有點猶豫不決,我們先堅定驢頭的信心才是目前要做的事情。”我繼續往火中投入驢糞,看著鬼師傅說道。

鬼師傅把火石碰撞得“劈裏啪啦”直響,指了指身後,“我們就用這個對付長臉巫師他們,也讓他們嚐嚐我老鬼發明的火器的滋味。”

我大哥看了看山背上的岩石,用手掰了幾塊下來,然後互相碰撞,火星四射,一股火藥味撲鼻而來。“哈哈,沒想到這裏還有火硝石啊,好啊,鬼大哥你快快教我們做什麽火器,我們手正癢癢得不行呢,教訓長臉巫師一夥才能解氣。”

鬼師傅拍了拍我大哥的肩膀,“王兄弟別急,還是得讓野驢幫咱們,光靠咱們四個人開采不了多少火硝石的,你帶著狼孩跟我去找驢頭商量去,讓驢頭也開開眼界。”

看著鬼師傅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想到了什麽,“哦,鬼大哥想得真周到,讓野驢抬起蹄子對著山背那麽一踢一踹,火硝石就稀裏嘩啦下來了,可是悠著點啊,火硝石也挺危險的。”

鬼師傅撓了撓腦袋,笑嗬嗬地說:“看到沒有,二愣兄弟多聰明,想的和我一模一樣,靠野驢幫助,彈起蹄子的事,我們幹一天也未必能弄下多少火硝石來。放心,現在空氣潮氣大,火硝石沒那麽容易起火出事。”

天空打了幾個響雷,雨越來越大了,我們走到驢頭跟前,狼孩跟驢頭用怪聲怪語交流了起來,驢頭看了看鬼師傅。鬼師傅拿出火石使勁地撞擊,撞擊幾次之後終於燃燒起來,鬼師傅趕快點著地上的幹驢糞。驢頭看著燃燒的火苗,眼睛眨了眨,好像十分驚異。狼孩又跟驢頭交流了起來,指了指山背處。

驢頭張開大嘴“嗚啊嗚啊”叫了兩聲,所有的野驢都齊刷刷地站立起來,像是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狼孩說了,驢頭答應跟咱們合作,還有可以和狼族聯合作戰,但是前提是不在一起作戰。現在驢頭先命令驢群幫咱們解決火硝石的問題,鬼大哥你就看著弄吧,所有的野驢都等著你的安排呢。”我大哥興奮地傳達著狼孩的話。

鬼師傅齜著牙,更是美得不行,小手一揮,搖頭晃腦地說:“嘿嘿,這個驢頭還真給麵子啊,咱也用不了所有的野驢幫忙,有個百八十頭驢子就夠了,走,哥幾個也跟著我回去,讓咱們跟前那些野驢幫忙就行了。”

“還說給我弄個軍師當,自己先謀個野驢官的差事,鬼大哥啊,

你以後就跟著驢幹吧,將來做個野驢大將軍,也是統領千軍萬驢的。”我在一旁開玩笑道。

“不行啊,鬼哥我經常吃素肚子可受不了的,看著這麽多野驢,時間久了弄個驢肉火燒啥的,還得當罪人,這些驢還不得把我踏入十八層地獄。”鬼師傅也嘿嘿笑著回道。

我們走到眾多野驢前,鬼師傅指了指後麵的山背,用腳踢了踢山背上的火硝石,結果沒把火硝石踢落下來,反而弄疼了腳,抱著腳揉了起來。狼孩上前說了幾句,那些野驢後蹄揚起,一時間“呼呼”的火星迸出。火硝石從山背上稀裏嘩啦地往下掉,看得鬼師傅眼都直了。

沒多大會兒,踢落下來的火硝石堆了半人高,“夠了夠了,哈哈,真是速度啊。”鬼師傅連連搖手示意。

狼孩又大聲發出了怪聲怪語,野驢們仰著脖子叫著,後蹄停了下來,驢聲伴著風聲雨聲和雷聲,感覺像是古代戰爭的號角,振奮人心。

鬼師傅招呼我們去撿驢糞,開始我還以為又跟我開玩笑,指著鬼師傅說:“鬼大哥你是不是玩上癮了,這麽大人了,你讓兄弟怎麽說你?”

“二愣兄弟,你是沒見識過我做的火器呢吧,待會兒見識了就知道厲害,快點收集驢糞,然後揉成大驢糞球,驢糞球中間到時候放上火硝石粉,外麵的驢糞球上再撒上一層火硝石粉,稍微沾上點火星子,就成了驢糞火球。”鬼師傅唾沫星子亂飛,激昂地講著他的火器。

我大哥聽得入了神,跟著點頭,附和地說:“對啊,真有道理,這個驢糞火球真厲害啊,鬼大哥,你的腦瓜子真轉得快啊,風馬牛不相及啊。”

“什麽風馬牛不相及,王兄弟別逮住什麽成語就亂用啊,這話說得太不靠譜了。”鬼師傅撓著腦袋,眼睛又眯到一起了。

“咋不靠譜呢,風馬牛的速度都不及你腦袋轉的速度,這個意思不對嗎?”我大哥解釋著。

我跟著逗了起來,“對啊,我大哥說的那個風馬牛就是馬和牛的速度跟風一樣,這樣誇你還不對啊,這個比喻你還不靠譜嗎?”

鬼師傅笑著不說話,彎腰撿驢糞去了。

“這個好,咱們整它幾百個驢糞火球,讓長臉巫師他們嚐嚐驢糞球的味道,哈哈,想到這事就讓人高興。二愣,快點的,別偷懶,多撿點驢糞。”我大哥美滋滋地撿著驢糞。

我也蹲下來跟著撿起驢糞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於是問道:“你們說那個驢頭長得還挺怪的,而且脖子上還套個鏈子,鏈子上還有個牛皮布袋子,真是怪啊?”

“好歹也是驢頭,長相不出眾那叫什麽驢頭?”我大哥插話說道。

鬼師傅停下來,自言自語地說著:“脖子上套著鏈子,鏈子上有個牛皮布袋子,會是什麽東西呢?”

“對啊,肯定是人為的吧,要麽驢子怎麽給自己套上去的鏈子呢?咱們應該讓狼孩去問問,我就挺好奇這種事情。”我把手裏的驢糞堆到一起,伸了個懶腰說道。

我大哥把手裏的驢糞扔了過來,指著我說道:“二愣別給我偷懶啊,多準備點驢糞,你琢磨那些沒用的,不如多幹點有用的事情,再說了,人家脖子上祖傳下來的什麽寶貝啥的都是秘密,你讓狼孩亂問,犯了野驢的忌諱怎麽辦?”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過啊,還真是不能亂問,萬一驢頭不高興起來,驢脾氣發作,咱們有好受的了。不過真如大哥你說的是什麽寶貝,長臉巫師一夥肯定也是為了搶寶貝來的吧。”我隨口一說,又聯想到長臉巫師和我們之間的事情來,難道長臉巫師他們並不是單單因為我們得罪了龍神,也不是簡單的因為我們是龍神的活人祭祀,而很有可能是衝著我們手中關於天書的東西來的,那麽驢頭脖子上的牛皮袋子也很有可能跟天書有著莫大關聯。

“難道那裏麵的東西……不會這麽巧吧?”鬼師傅撓了撓腦袋,邊說邊看向我,跟我眼神交流起來。

“很可能啊,一切事情都趕在一起了,沒這麽巧吧,再說了,因為食物追殺野驢,沒必要如此急迫吧?”我分析道。

我大哥不高興地罵道:“你們兩個偷懶,還裝模像樣地談正事似的,都給我老老實實地撿驢糞,現在這才是大事。”

“對對對對,王兄弟教訓的是,咱們快點收集武器原料,其他事情等忙完了再說。”鬼師傅趕緊賠笑撿起了驢糞。

我也不能閑著,拍拍發酸的大腿,蹲下去收集驢糞,幹幹癟癟的驢糞越堆越多,眼看都有一人多高了。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要不是我們站的地勢高,估計都得讓水給淹了。

“好了,大家停下來休息吧,這些足夠了。”鬼師傅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氣喘籲籲地說著。

可是我大哥扔搖頭說:“不夠不夠,多多準備,對咱們有利,萬一長臉巫師帶的人更多呢,我們要做到萬無一失。”

“王兄弟,這些足夠對付百十個人的了,真的夠用了。”鬼師傅拍著胸脯保證起來。

大雨一連下了兩天,我們在這期間準備了大量的驢糞火器,兩天過得很是漫長,我們除了睡覺就是望雨興歎。

第三天雨終於停了,太陽也出來了,天空幹淨得跟水洗過一樣。地上的積水也越來越淺,我們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大。

我大哥高興地唱起了山歌:“嘿,太陽出來亮堂堂呦,咱們的心裏暖洋洋勒……"

鬼師傅拍拍我大哥,笑著說道:“別唱了,看到沒,野驢們都被你嚇跑了,比狼嚎的還可怕啊。”

“關鍵是別把長臉巫師一夥吆喝來就行,我們的驢糞火器在這種潮濕的情況下不好用吧?”我有點擔憂,補充說道,“是不是乘這當口咱們得派個人去聯係下狼族啊,咱們之間得有信號聯係,要不然怎麽聯合作戰呢?”

“狼孩說他去聯係狼族,然後他會派出一些灰狼在沿途傳遞信號,然後等我們放信號,狼孩已經交給我幾聲狼族的暗語了。”我大哥胸有成竹地說道。

“好,狼孩速去速回,沿途小心啊。”鬼師傅語重心長地囑咐著。

狼孩朝我們揮揮手,獨自一人離開了山穀。我們也開始安排起來,鬼師傅在穀口派了幾頭野驢負責警戒工作。

“也不知狼孩能不能找到狼族,會不會迷路什麽的,路上安全不安全啊?”狼孩剛走一會兒,我大哥就擔心起來。

鬼師傅安慰我大哥說:“放心吧,狼孩在大山裏的本領比我們強多了,他要是和我們在一起,可能我們會拖累他,但是狼孩自己行動肯定沒有危險。”

山穀的天空出現一道彩虹,野驢們都停止吃草,抬頭看著彩虹出神,如此的良辰美景讓我心曠神怡。

“就這樣安安穩穩地生活多好,人生難求的就是安穩的生活啊。”我大哥感慨地說道。

“王老弟不是一向爭強好勝嗎,怎麽也一時感慨起來了?”鬼師傅略有深意地說道。

彩虹漸漸消失,我說:“美好總是短暫的,美好也總是別人的,我們其實一直都在盲目追求。經曆了這麽多,我們看破人生、看破生死,可是大多數人看不破,生死不爽。”

正在我們感慨人生的時候,突然有什麽亮閃閃的東西晃了我眼睛一下,我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麽,抬起頭的時候才發現山背的裸石上都是金燦燦的符文。在太陽的照射下,一閃一閃的,有的光就折射到我們眼前了。

鬼師傅也發覺了異常,仰著脖子張大嘴巴驚歎道:“好字、好功夫,你們看到沒有,能跑到上麵寫字得有多難,上不著天下不接地,就是從上麵往下放繩子那繩子得有多長?也不知這人是長了翅膀呢,還是練就了高深的壁虎功啊。”

寫在山背裸石上的符文我看不懂是什麽字,更不清楚字用什麽寫成的,多少年的風吹日曬和雨淋霜凍的也沒有把字跡衝刷或毀掉,也不明白那人為什麽冒著生命危險把字寫到那上麵去,難道是為了讓後人讚歎他的本事之高嗎?

“上麵寫的都是什麽啊,當年孫悟空被押在五指山下,山上貼了個什麽符文,難道這個也是鎮妖的符文嗎?”我大哥伸出左手五個手指頭,右手點著左手手心比畫起來。

鬼師傅背著手,頷首微笑起來,“嗬嗬,按王兄弟這麽說,我們都是唐僧啊。”

“鬼大哥快別跟我們打啞謎了,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得很,還吊著我的胃口玩,能在上麵寫字的人肯定不簡單,而且輕易也不會讓人發現,會不會是天書?”我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太陽越爬越高,眼看快到午時了,山背上的金字頻率閃得越來越快,空中臨近的飛鳥都被金光驚嚇得鳴叫而逃。

鬼師傅聽我說完聳了聳肩,三角眼眯了起來,“天書肯定不是,這還真是一個人為了顯露本事在上麵塗鴉玩的。我們管這種人物叫什麽來著,神話傳說,人家就靠這兩把刷子混出名堂來了。”

“這些人腦袋都怎麽想的,我看都是被驢踢的,踢得不正常了。”我大哥聽完鬼師傅說的之後很是生氣,懶得再去看那些金字了。

我還是好奇,接著問道:“他把字寫到那上麵去,一般人不容易發現,但是還想讓人們發現,所以就讓字發光來吸引人們,虧他能想得出來,大費周章啊。”

“古來聖賢皆寂寞,大多數人還是想名揚四海名垂千古的,嗬嗬,他們也沒別的事情可做,天天研究怎麽出名,所以搞得神乎其神。”鬼師傅搖頭晃腦地解說著。

我點了點頭笑道:“鬼大哥你這樣子也像個聖賢,你比他們弄得還好,估計將來你就是神話傳說,到時候我們哥兒倆也跟著沾光了。對了,鬼大哥,那他上麵都寫了些什麽啊,就是自己留下來的什麽**文字嗎?”

鬼師傅來回踱步吟詠道:“君不見巍巍青山插雲霄,君不見滾滾碧水濟桑田。風花雪月虛度日,高山流水品自高。功名歲月空悲歎,布衣隱者自尋樂。”

我大哥聽著聽著就受不了,堵著耳朵說道:“鬼大哥你還是別念了,我一聽這種高雅的詞就起雞皮疙瘩,古代的文人騷客真騷啊。”

鬼師傅哈哈大笑,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連連擺手說道:“我不說就是了,你可別侮辱了人家文人學者。”

“是啊大哥,騷客不是那個騷,騷客就是雅士。你起雞皮疙瘩肯定是因為鬼大哥念詩的模樣太讓人受不了吧,看他那個怪樣子我也起雞皮疙瘩了。”我連忙解釋道。

“嗚啊嗚啊”,鬼師傅派出去的野驢叫了起來,聲音很是急促。

鬼師傅臉色一變,右手一揮,“那邊有情況,大家準備好,王兄弟快點放信號給狼孩。”

我大哥趕緊學起了狼叫聲,嚇得四處的野驢朝我們這邊警惕地張望過來,“野驢們把我當成惡狼了,別跟我急眼啊。”我大哥喊完後自我嘲諷地說。

穀口的野驢紛紛慌亂地跑了回來,顯然是受到了什麽驚嚇,驢頭嘴裏“禿嚕禿嚕”個沒完,所有穀內的野驢蹄子都不停地蹭地,急躁不安。

緊接著一片鑼鼓呐喊之聲先傳進穀中,然後衝進來百十號穿著鹿皮狼皮花臉的人,他們手持長矛,背著弓箭,耀武揚威地射倒射傷一些野驢,更讓野驢害怕的是他們扔出的一種圓球“嘭”的爆炸之後冒出大量的白煙,然後就倒下不少野驢。

野驢們紛紛退後,還有一部分野驢朝著穀口的方向逃跑而去,驢頭無奈地嘶鳴著。

鬼師傅拿著兩塊火硝石打起了火,然後塞到我們製作的驢糞火器之內,朝著那群人跟前扔了過去。隻聽“轟”的一下,驢糞火器噴出了巨大的火焰,燒著了站在前麵的兩個人的皮衣,嚇得他們哇哇大叫。“兄弟們,乘這工夫滅滅他們的氣焰,讓他們嚐嚐咱們的驢糞火器,趕緊扔啊。”鬼師傅高聲喝喊指揮著。

我和我大哥早就等待這一刻,看到鬼師傅扔出去的驢糞火器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讓我們心癢手更癢。我們的驢糞火器天女散花般落到那些人的眼前,巨大的火焰從他們身邊呼嘯著,有的人被燒著了順地打滾,有的人慌亂地朝後跑去,地麵上成了一片火海。

“都別跑,趕緊給我滅火,快用旁邊草荊子給我打滅了。”長臉巫師從人群的中間走了出來,指手畫腳地指揮起來。

原來長臉巫師也跟了過來,但是一直隱藏在人群當中,直到局勢不可控之後才現身。果然,在長臉巫師指揮下,人群又逐漸穩定下來,他們拔了好多草荊子撲打著地麵上的火,在長臉巫師的指揮下散開強攻過來。

“鬼大哥不行啊,眼看他們就包圍咱們了。”我大哥被煙火味熏得擠眉弄眼的,看著圍上來的人著急地說道。

鬼師傅手一揮,喊道:“撤,快點,咱們撤到後麵那個大岩石後麵躲著,我倒要讓他們都過來包圍咱們呢。”

我們撤退到一個巨大的岩石後麵,看著野驢們都聚集在穀口躊躇不前,也不知遇到了什麽情況。長臉巫師帶著手下也逼近了我們,看到他們走到我們堆積的驢糞火器的地方,鬼師傅把讓我點好的一個火把扔了過去,喊道:“蹲下去,快。”

我們剛剛蹲下身子,就聽一片驚聽動地的“轟隆”之聲,然後一陣熱浪襲來,好多土灰掉到了我們三人頭上、身子上。待聲響過後,我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朝前巡視。

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大片人,有的一動不動,有的呻吟著,看樣子這群人被驢糞火器弄得幾乎沒有了戰鬥力。

鬼師傅急匆匆地跑了過去,“長臉巫師呢,你們的長臉巫師呢?”鬼師傅問著一些還可以在地上輕微移動的人,可是都搖頭示意,也不知道是不知還是不告訴。

“長臉巫師能跑到哪裏去呢,不可能被火焰吞沒了吧?”我看著滿地的黑灰說。

“是啊,地上這些人數肯定不對啊,他們來的時候百十號人呢,可是地上躺的才幾十個啊,還有幾十人不會憑空消失吧?”我大哥撓著腦袋,左看右看想不明白。

“嘿嘿,你們說得對,我這幾十人在這兒呢。”長臉巫師陰森森的笑聲從我們身後傳來。

我們回過頭去,發現長臉巫師和手下幾十人從地麵上一個土坑裏爬了出來,長臉巫師拿著一個黑色葫蘆對著我們,惡狠狠地說道:“要讓你們嚐嚐剔骨的滋味才解我心頭之恨,你們都別想跑,就是那些蠢驢也跑不掉,穀口已經被我的人堵住了,哈哈……"

我大哥拎著一個木棍就衝了過去,隻見長臉巫師拍了黑葫蘆的屁股一下,從葫蘆嘴裏就噴出一個黑色的東西鑽進了我大哥的左腿中,我大哥“啊”的一聲慘叫,一股血花從左腿上噴了出來,我大哥癱軟在地上。

我立刻上前去扶我大哥,趕緊脫下上衣包裹傷口,鬼師傅也上前蹲下來幫忙,我們顧不得長臉巫師要怎樣對付我們了。

正在這時,長臉巫師一夥突然大聲驚叫起來,然後騰空而起,我們抬頭看時,原來山背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大黑洞,長臉巫師一眾人正是被吸入黑洞中沒了動靜。

我們麵麵相覷,“怎麽回事,難道長臉巫師他們是神仙,還會騰雲駕霧?”我納悶起來。

鬼師傅搖了搖頭,“還記得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吸人的黑洞嗎,八成這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