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山大一世一生有眾多未解之謎。他與胞妹葉卡捷琳娜的關係是純潔的兄妹之情,還是違背人性的**之愛,就是其中一個。
保羅一世與皇後瑪麗婭·費多羅夫娜共生有三子二女。長子亞曆山大、長女葉
卡捷琳娜。也許是老祖母葉卡捷琳娜二世**生活的影響和宮內**靡空氣的熏陶,亞曆山大少年時代就已通曉男女情愛之事。在祖母的一手包辦下,1793年9月28日,年僅16歲的俄國皇太子與巴登王國的14歲的小公主路易莎(後改名伊麗莎白)結婚。新婚燕爾,亞曆山大沉湎於妻子的溫柔和美麗之中。
但是,時間沒過多久,亞曆山大便開始拈花惹草,移情別戀,尤其在他即位後更甚。以他至高無上的地位,身邊自然是美婦嬌娃成群。他曾與彼得堡上流社會的名流巴加拉夫人、克來默夫人、塞米特夫人有過曖昧關係;還曾為法國女歌唱家菲利斯小姐、喬治小姐的姿色傾倒;他甚至在訪問普魯士期間,還曾與普魯士王後路易莎眉目傳情,使得王後芳心大動。
但是亞曆山大一世在情迷神醉的時刻仍很有節製,一般都將其限製在談情說愛和精神戀愛的範圍裏,因此他的親信說:“這位皇上所迷上的女人,其中多數不必為自己的名聲擔心,因為她們並沒有遇到危險。”另外那些貴婦人的丈夫們,對自己的妻子與皇帝的曖昧調情,非但不以為恥,反而以此為榮,甚至樂意保持這種關係。宮廷上下對於亞曆山大一世的風流韻事也早習以為常,大家私下議論最多的倒是亞曆山大一世與其胞妹葉卡捷琳娜女大公之間神秘的關係。
葉卡捷琳娜女大公美豔照人,當時的禦用曆史學家卡倫金讚美她“眼睛明似火,蜂腰似女神”,利文親王夫人說她“膚色鮮潤,秀發美豔”。大家公認女大公美豔絕倫,才華橫溢,但她孤傲自負、舉止唐突、行為放肆的這一麵又令人驚奇。亞曆山大一世與禦妹葉卡捷琳娜的關係非同一般,經常與她單獨閑坐,長談入夜,有時動作過分親昵,令宮中隨從側目。俗話說兄妹不避閑,但他們的兄妹關係確實令人費解和猜疑。
亞曆山大一世和女大公同住宮廷,朝夕可見,但卻幾乎每天都要相互寫信,如若亞曆山大一世外出巡視或出國訪問,兄妹間的書信往來就更加頻繁。亞曆山大一世給妹妹的信中經常可見這樣的詞句,頗耐人尋味:
別了 轉眼中的嬌娃,心中的愛神,你這本世紀的光彩,大自然的尤物,或毋寧說扁鼻子的比西安·比西安夫娜(女大公的綽號)……
我親愛的小鼻子在做什麽呢?我多喜歡壓扁和親吻你的小鼻子……
你要算個瘋子,至少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可愛的瘋子,我為你瘋狂了……
知道你愛我是我幸福的源泉,因為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尤物之一……
我像瘋子一般愛你!……看到你,我高興得如癡如狂,我像個著魔的人,四處奔波,多希望能在你的懷裏甜蜜地鬆懈下來……
可惜,我已不能像過去那樣,不能在你的臥室裏最溫柔地親吻你(是你的雙腳,你明白嗎?)。
這些“軟話豔詞”究竟是純真無邪的兄妹情誼的表露,還是變態心理驅使下的苟合**的寫照?當亞曆山大一世的惟一保持長期關係的“鐵定”情婦瑪麗亞·納裏金身懷皇子後,亞曆山大一世將消息第一個告訴給女大公,信中寫道:“我在家裏給你寫信,我的伴侶的孩子都向你致意……我在這個小家庭裏的幸福和你對我的深情,是生活對我僅有的吸引力。”
1808年,威震歐洲的法蘭西帝國皇帝拿破侖在《提爾西特和約》簽訂後突然向俄國女大公葉卡捷琳娜求婚,使亞曆山大一世非常不快。他不能忍受將偏愛的禦妹下嫁法國的“食人怪物”,他強壓怒火,婉言拒絕說:“如果僅僅由我一人做主,我很願意同意。但我不能獨自做主,我母親對自己的女兒仍然享有權利,對此我不能表示異議。我將試圖勸導她同意。她有可能接受,但我不能擔保。”
女大公知道此事後的反應卻大不一樣,她一方麵表示不願意離開“親愛的哥哥”去異國他鄉;另一方麵又埋怨兄長回絕得太早。亞曆山大一世怕拿破侖再來糾纏,立即將葉卡捷琳娜許配給相貌平常、地位一般、性格怯懦的德國奧登堡公爵,並於1809年1月匆匆為妹妹、妹夫舉行了婚禮。婚後,葉卡捷琳娜仍常住在聖彼得堡。1812年可憐的奧登堡公爵一病不起匆匆離世,兄妹間的感情又恢複如初。
亞曆山大一世與其妹葉卡捷琳娜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麽關係?是變態心理驅使下的兄妹**嗎?此說似有道理,因為兄妹間往來的書信上的親昵之詞似乎完全“出格”,那些極其肉麻的豔語已自不待言,而且信中多稱呼“你”而非“您”。在俄語中,“你”隻用在最親近的人,主要是情人之間,並且亞曆山大一世斷然拒絕拿破侖的求婚,也多少有些不願割己所愛的味道。
但從另一方麵看,上述說法似乎又講不通。既是**,需兄妹兩人投入,但葉卡捷琳娜作為妹妹和女人,不能不知違背人倫綱常,遭世人唾罵、鄙視之苦,至少她應有所顧忌。而且亞曆山大一世身邊美女如雲,何苦冒天下之大不韙,玩這種危險的感情遊戲?
這個疑案看來隻能留待後人去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