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百合沒有“眼淚”
我一直以為,如果說有什麽能把我和越泉分開,那一定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貧富落差。在大學時,我出演《小王子》一戲中的玫瑰花,那時在多數劇組成員眼中,我過於傲慢:別人的場次,決計不來觀摩;來時必背一個沉重的書包,猛背單詞;除了社長和編劇,不跟任何
我一直以為,如果說有什麽能把我和越泉分開,那一定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貧富落差。
在大學時,我出演《小王子》一戲中的玫瑰花,那時在多數劇組成員眼中,我過於傲慢:別人的場次,決計不來觀摩;來時必背一個沉重的書包,猛背單詞;除了社長和編劇,不跟任何人搭訕;遇到聚餐,一律鞋底抹油……大家搖頭,美麗的女孩子多半恃寵生驕。
隻有燈光師越泉不這樣評價,他是建築係學生,個子高大,相貌斯文,笑起來牙齒整齊好看。他與人爭辯,“沒有這份悄然獨立的氣質,怎麽演得好玫瑰花”雲雲。就因為這句話,我情不自禁地愛上他。
別人隻看到美麗的外殼,誰願意走近豔光之下的真相?入校時我穿一件白裙,身後有男生讚美,白衣好,真似終南山下的小龍女。誰曉得我爸得了糖尿病,工資隻拿50%,家裏絕少光顧成衣店,媽媽從布店買得幾尺最便宜的白棉布,爸爸的汗衫、她的休閑褲、我的白裙便一同誕生;不聚餐,是因為即使隻花二三十塊錢,也會令我一個星期的夥食費不得寬裕。然而,十八九歲的女孩子誰沒有一點兒虛榮心?隻得保持一份清洌的孤傲,離群索居。
與越泉談戀愛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家境如何我從不多問。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跟家庭出身有什麽相幹?表麵看,他和任何一個出身於小康之家的男生一樣,穿校服打籃球下載MP3,吃食堂四五塊錢一份的小炒,也請我吃過日本料理,偶爾幫房地產公司做做設計;他單純開朗,知足常樂,賺得銀子就帶我去參觀軍事博物館、紫檀博物館、古文化博物館……令我稍感奇怪的是,他似乎隻愛人工建築,從不帶我去公園、植物園,靜止的器皿比起活色生香,似乎更能勾起越泉的興趣。
一次參觀完軍博的展覽,我們坐114回學校,透過圍牆隱隱看見玉淵潭公園櫻花爛漫。越泉附在我耳邊輕輕地說:“十年後我會為你設計一間全國最美的書房,讓你在曲水流觴中安心寫作……”那個春天的瞬間是我在北京經曆過的最美的瞬間,太美了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就像《半生緣》裏世鈞向曼楨初次表白的情景,一輪孤月照在咖啡館上,溫暖得不似人間。
《小王子》公演時間日漸逼近,一天我正揣摩角色,越泉忽然說,周末有沒有興趣去我家玩?我倆從四環出發,漸行漸遠,四周的景色變得荒蕪。我多傻啊,還想呢,他家裏比我想像的窮啊,住得這麽偏僻。直到看見郊外一幢又一幢的連排別墅,才張大了嘴巴。照童話的套路,“灰姑娘”此刻該抱著水晶鞋歡喜若狂吧,然而我不,我第一個念頭是逃離。這是越泉給我的第一個意外。
此時,他依然不清楚我的家境。他是否在乎我不知道,但我在潛意識裏愈發在乎起來。我更加認真地聽課,做事情進取心更強,將來找到一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嫁妝。
國慶節,因為父親突然病發,我不得不回家一趟。前腳剛邁進門,後腳電話就響,越泉想過來看看。接下來的一整天,母女倆手腳不停,又舊又小的布局無可改變,我們能做的不過是洗去褪色窗簾上的灰塵,把20瓦的電燈泡換成40瓦的……連父親都來錦上添花,他數十年的惟一嗜好便是養花,這次把全部寶貝放在醒目的位置,黯淡的小屋一下子豔麗了許多。女兒,你的窗前該擺一束火百合,父親指點。
從車站接越泉過來,一路說說笑笑,但邁進家門口,他的表情開始漸變,環視整個房間就眉頭一皺。父親介紹自己隻不過是吃勞保的園藝師時,他“哦”了一聲,眉頭鎖得更深,甚至捂住鼻子,好像在這個房間再多呆一會兒就會窒息。那天,他總共呆了不到10分鍾就走了。這是越泉給我的第二個意外。
我在父母麵前羞愧得無地自容,自己怎麽找了這麽個淺薄的男友。人在憤怒中通常思考力很弱,甚至抽不出一分鍾琢磨,平素豁達的他為何突然間換了一個人?第二天越泉的電話有解釋之意,我匆匆打斷了他:“或許我們可以等到公演完再說,現在我惟一牽掛的,隻是《小王子》裏的對白。”其實盤旋在腦海中的隻有一句話,我也要給他一個“意外”。
終於,10月8日,好戲開鑼。請給我一束追光,玫瑰花和小王子就要分別的一刹那,小王子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就在這時,我拽住男主角,淒然一笑,認真地吻他——劇本裏絕對沒有這個情節,我臨時添加的。周圍一片寂靜,包括那位男主角也懵懵懂懂。一分鍾後,掌聲四起,隻有頭頂上流轉的燈光突然凝固了,像死魚的眼睛。
此後,越泉再也沒在劇社出現過。過了幾個星期,我也以“功課繁忙”為由申請退社了。社長問:“和越泉分手的事兒,沒有轉圜的餘地?越泉從家世到性情有什麽不好,難道你也害怕他的‘花粉過敏症’嗎?那個病雖然重一點兒,卻沒什麽大礙的……”我呆住了。
回到宿舍打開百度(我愛死百度了!!),狂搜“花粉過敏症”這個詞,關於它的敘述很簡單:“一般患者咳嗽、流淚、皮膚發癢,嚴重者會暈厥,乃至危及生命。”沒錯,第一次去我家,越泉簡直陷入花的致命海洋裏。全社都知道這個秘密,惟獨我不知道,因為我始終隻是朵離群的“玫瑰花”。至於越泉為什麽不告訴我,也許他怕我有一絲一毫的顧慮……
記得那天越泉走後,我把窗頭的火百合一片片撕碎,臉龐上並不流淌傷心的淚水。成長教條告訴我,哭泣者是軟弱的,所以我才選擇在燈光下堂堂告別,轉身的姿態那麽決絕,來不及給他與自己留一個轉圜的餘地。古老的教科書裏寫道,貧富懸殊是愛情最大的敵人,其實,比貧富懸殊更能殺死愛情的,是年輕而倔強的心。
愛的太深,容易看見傷痕
愛的太深,容易看見傷痕有時會有一些荒唐的念頭從內心深處浮起,或許是因為看了某部文學作品,或許是因為聽了某人的情感故事。有時就會傻傻地想,什麽事情都有一個度,太過了往往適得其反,這愛情是不是也存在著一個度呢?俗話都有愛之深痛之切,看來愛與痛愛的太深,容易看見傷痕
有時會有一些荒唐的念頭從內心深處浮起,或許是因為看了某部文學作品,或許是因為聽了某人的情感故事。有時就會傻傻地想,什麽事情都有一個度,太過了往往適得其反,這愛情是不是也存在著一個度呢?俗話都有“愛之深痛之切”,看來愛與痛是成正比的。本來愛應該讓人感到幸福快樂,為什麽反而會與痛連在一起呢?可能就是因為感情太深了反而更容易造成傷害!想世間的癡男怨女總是不能在紅塵中活得輕鬆,或許就是因為被愛所累,被愛所傷吧!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很多愛情故事似乎都在印證著這句話。
看金庸的小說《倚天屠龍記》時,常常有感於殷素素與張翠山的愛情。兩個人一個是名門正派,一個是明教邪派,不隻出身不同,就是兩個人的性格也相差甚遠,一個正直寬厚,另一個下手狠毒。本來在江湖上這兩個人是水火不相容的,但由於某種機緣,他們兩個有了交往的機會,並一起被金毛獅王謝遜擄走。原本兩個人就互有情愫,在一起相處更加深了感情,很快愛情在他們心中萌發,而且越來越難以抑製。謝遜帶走他們兩人隻是為了防止二人說出屠龍刀的秘密,沒想到卻成就了一段姻緣。但張翠山不願意被謝遜所挾,一直想辦法逃走,但苦於自己的功力,隻好尋求殷素素幫助。他在船上與謝遜內力相搏時,本在事前已與殷素素說好,讓她發銀針幫忙。但在危急關頭,殷素素竟不肯出手,好在張翠山是個忠厚君子,當時以為是殷素素怕傷了自己,也就沒對她懷疑。但後來兩人心意相通後,殷素素告訴張翠山,她當時不肯出手隻是因為她希望自己與張翠山永遠不分開,如果他們從謝遜手中逃走了,張翠山可能就會離開她,所以她不能出手幫他,她想永遠與他在一起,不論到哪裏,隻要不分開就行。看來殷素素對張翠山的情太深,她為了不與心上人分開,而甘願受製於人。隻是她當時沒有想到,如果她不肯出手相幫,萬一張翠山出了什麽意外,可能就後悔莫及了。但情在深處,陷於愛中時,人可能就失去了理性。情太深,更容易造成傷痕,隻想到怎麽才能完全地擁有對方,而不考慮各種實際情況,往往在受傷後,才知道自己錯了,可很多時候過失卻無法彌補,那已形成的傷痕將永遠在心中隱隱作痛,而這傷,正因為愛太深啊!
世上的事就是很怪,明明非常相愛的兩個人,卻總會互相傷害,從而讓愛變得傷痕累累。或許正因為愛之深,才會要求對方更苛刻,才會更容易造成傷害。現實中哪怕就是一個無知的孩子,也隻會在深愛自己的父母麵前撒嬌,就是因為孩子知道父母永遠不會傷害他們。深深相愛的兩個人,彼此越是明了對方的心,越會對愛人挑剔,越容易造成傷害。
因為深愛著對方,才會變得分外敏感。或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感覺不對自己的心思,就會在心海掀起風浪,就會覺得對方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就會忍不住發火。而對方呢,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呢,就被無端的搶白一頓,自然心裏也會不痛快。覺得自己並沒做錯什麽,還口口聲聲說怎麽怎麽愛自己呢,沒有什麽理由就對自己亂發脾氣,全沒有一點柔情蜜意,愛哪裏去了?因為深愛對方而想要對方嬌寵自己,因為想要對方嬌寵自己而對對方苛求,因為苛求而傷害對方,因為傷害對方而最終傷害了自己。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而這傷因為彼此深愛,而疼在雙方的心中,愛了,也就會傷了,也就會痛了,愛怎麽會不與痛相連呢?
深深地相愛真的很不容易,因為這不僅要求兩個人付出一片真誠,還要求能承受這愛的疼痛,能直麵這愛的傷痕!
哪對有情人都想給對方最深最真的愛,總以為有了愛就能讓兩個人過上天堂一樣的生活,隻是從沒想過愛也會有傷害,也會有痛苦,也會留下傷痕。相愛讓人有了更多的機會傷害對方,因為雙方心的大門是對彼此敞開的,因為沒有任何提防,因為把最柔軟的地方暴露給了對方,才會更容易互相傷害。
深愛一個人而永遠不去傷害他(她),每對相愛的人都會這麽想,但卻幾乎沒有人能做到。相愛與傷害永遠都是一對攣生兄弟,因為愛而傷害,因為愛而受傷。但我們永遠沒有必要擔心這傷會成為致命傷,因為隻要真愛還在,這傷隻會讓人更深地記住曾經的感情,別有一種刻骨銘心的滋味。隻是如果沒有真情在裏麵,那傷才會永遠淌血,永遠不會愈合。愛能造成傷害,愛也自會痊愈,永遠沒有必要擔心,而這帶著傷痕的愛,因為經曆了磨礪,反而愈加牢固。這就如殷素素與張翠山的愛情,當張翠山聽到殷素素說出不肯相幫的原因時,隻感到她對自己那份深深的愛,更為震動,於是兩人的感情愈為深厚了。
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但隻要真愛還在,那傷痕也就成了愛的紀念幣。當一個人回顧自己的情感曆程時,那愛的傷痕會在記憶深處閃爍,成為心海深處的珍貝!
她的語氣裏滿滿的裝著喜悅。他聽得出來。而他的驚喜,也早已經溢於言表了。
可突然像是喝水給噎了一下。她問,要是我不先找你,我們從此不就失去聯係了麽?
可不是!他大聲說。有種失而複得的僥幸,和通常在這種狀態下持有的珍重之心、忘我情態。
可我告訴了你我的單位的呀。你要找我也是能夠找得見的麽!
他遲疑了一下,像是脊背給誰猛擊了一掌似的尷尬,語氣不覺也跟著噎了一下。
她的確是告訴過他她的單位的,記得他當時還炫耀自己的眼力,說他能從她的氣質裏判斷出她的職業。
明顯的,他感覺她在那邊的陡然的沉默。
他收斂了一種狂喜,努力想要挽回什麽。可一時又不知該挽回什麽!怎麽挽回?嗯嗯著找詞,心裏也很奇怪自己怎麽從來都沒萌生過去找她的念頭!他為什麽沒想到去找她呢?因為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啊。
她適時地轉變了話題,語氣聽上去煞是平靜、快樂,像春日午後玻璃窗外明媚的陽光一樣。
他們後來說了再見。說再見的時候他很想問她,他們以後還能夠再見麵麽。可那句問話噎在喉嚨裏,終於沒有問出來。終於聽見她在那端說,再見。他心裏突然明白,這一次自己真的是把她丟了。
不再見麵,也就再也沒人知道,為了排列組合出記憶裏他的那個似是而非的電話號碼,她把自己僅有的那點數學常識都使用上了。在連接上他,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間,她簡直有中了頭彩的喜悅。可誰想結果竟然是如此的不在意料之中?可能夠意料到的結果會是什麽樣子呢?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本來他們會因為失而複得而格外珍惜緣分,成為非常好的朋友,或者愛侶。但是現在的結果是,他們成了兩個失之交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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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把握生命。一位醫生說,毛病不斷的人,不見得短命,就像一隻瓷瓶,縱然已顯裂紋,但仔細愛護,亦可避免破碎。而一隻好碗,一不當心也會粉身碎骨。這樣的話應在他和她身上。相伴走了三十年,一向無甚大病的她倒要走在長病的他之前了。昨天去參加了一個文
很難把握生命。一位醫生說,毛病不斷的人,不見得短命,就像一隻瓷瓶,縱然已顯裂紋,但仔細愛護,亦可避免破碎。而一隻好碗,一不當心也會粉身碎骨。這樣的話應在他和她身上。
相伴走了三十年,一向無甚大病的她倒要走在長病的他之前了。昨天去參加了一個“文革”中與她同囚“牛棚”的一位老先生的追悼會,回來路上竟猝然倒地。
他怎麽都不能接受這個突降的不幸。他跪在她麵前緊握那隻失血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說好的,將來你是先要送我的,你怎麽可以先走了呢!怎麽可以不管我了呢!”她仿佛聽到了他的聲音,失神的目光亮了一亮,閉著的嘴張開了,發出了耳語般的聲音,她像是說,對不起啊,對不起啊……
男子的哭聲,使人心碎,他們的女兒拉開了跪地不起的父親。
喪事之後,他和女兒整理了她的遺物。她的多種愛好讓她收藏了好些東西。有書有畫,還有一大疊集郵本。每一樣東西,都讓他重溫妻的一切:恬靜的笑臉,柔柔的聲音,偶爾也發一點小脾氣,還有那雙為他常年端湯端藥的粗糙得一點不像讀書人的手……
他忍不住又一次淚滿衣襟,他摩挲著一摞妻用過的筆記本,一頁頁翻著。突然,他覺得手上有些異樣,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本筆記本的內芯,每兩頁的四周都粘住了。
他終於小心翼翼地啟開了粘著的紙邊。出現在眼前的是,幾十張藍色的信紙,每一張上都有著長短句———這是一個男人寫給女人的幾十封情書。詩人正是不久前去世的那位老先生。銀鉤鐵劃,寫活了一場持續了二十多年的靜悄悄的愛!
他像一座雕像般地沉默著,久久。女兒一雙手輕輕地按在父親的肩上。望著滿頭白發的老父,女兒的手戰栗了,聲音哽咽了:“爸爸,請你原諒媽媽吧,她已經走了,對死者是要寬恕的……”
父親像是睡著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望著女兒緩緩說道:“孩子,應該請求原諒的不是你媽媽,而是你爸爸……”女兒驚恐又疑惑地說道:“可是,可是媽媽畢竟騙了您這麽多年……”“孩子,你聽我說。”父親擦去了女兒的眼淚。“不要說‘騙’這個字。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瞞著,那是騙。二十多年就不能說‘騙’字了。這世上有誰肯用二十多年的生命來騙我?這樣的騙,難道不是愛嗎?孩子,我是幸福的,我得到了你母親幾十年的愛,如果她還在,我還會得到很多。可是,遺憾的是,我知曉得太晚了,我沒有能讓你的母親得到幸福……”
“爸爸!好爸爸!”女兒悲聲如簫。
為愛而悄悄放棄-衛宣利
直到坐上南下的火車,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漸行漸遠,她的淚終於落了下來。開始和他相愛時,她也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但還是抱有幻想。那時候總以為自己的愛情會和別人的不同,到了最後才發現,所有的故事竟是如此驚人地相似。遇見他時,離他的婚期還有四個月直到坐上南下的火車,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漸行漸遠,她的淚終於落了下來。開始和他相愛時,她也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但還是抱有幻想。那時候總以為自己的愛情會和別人的不同,到了最後才發現,所有的故事竟是如此驚人地相似。遇見他時,離他的婚期還有四個月。她在一家裝修公司做設計師,他找到她,是為了裝修結婚的新房。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見,她眼前出現的這個男人,頭發幹爽,笑容明朗,眼睛裏有童真閃現,開口說話,聲音幹淨而有磁性。他看到的這個女子,素淨著一張臉,稍顯蒼白,說話時嘴角有淺淺地笑意。
目光交錯,兩個人都暗暗心驚,從前,心裏那個模糊的影像,倏然清晰。她隻覺得之前空著的心,突然就滿了。兩天後,他去看設計的效果圖。這一次,又吃了一驚,整體風格簡潔寫意,局部細致熨帖,從裏到外絲絲入扣,正是他喜歡的類型。雙目對視,彼此心領神會。
兩人真的就開始相愛了,頻頻私下約會,感情如火如荼。雖然是一段見不得陽光的感情,卻是她生命裏最燦爛的一段時光。深夜裏偷偷溜出來,和他一起去賞雪;他帶她去西山看迎春花,黃燦燦的迎春花漫山遍野,她在花叢中笑得像個純真的孩子。即使在屋子裏看他做蛋炒飯,她也覺得幸福,油濺得他一身,她快樂地大聲尖叫……
她能從他的眼睛裏感覺到愛。她多麽希望自己能留住幸福。
可是婚期既定,四個月後,這段感情如何歸屬?不管不顧,帶她離開這個城市?可是這裏有他年邁的父母需要贍養,他的事業正如日中天,更何況,還有那個已經許諾了婚期的女人,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不是他的處事風格。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
婚期漸近,他一天天消瘦下去,憂心如焚。
一點一滴,她都看在眼裏。
終於,在他婚期的前一個星期,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
許多年後的一天,在朋友的聚會上,他喝多了。和朋友們說起當年和她的那段感情,便有人笑他:“那種感情你也當真?擺明了她是在遊戲啊,不然她為什麽不辭而別?愛就應該堅持下去。”他當場就和那人翻了臉,摔碎了酒瓶,紅著眼睛嚷:“你知道什麽?她主動離開,是因為不願意看我那樣艱難掙紮,不願意讓我眾叛親離啊……”話沒說完,他便當著那麽多朋友的麵唔唔地哭了。
很久以後,她從朋友那裏輾轉聽到他的這番話,欣然淚落。原來,他是一直懂她的啊。她想起許多年前讀過的一首詩:“許多時候,正是為了愛,才悄悄走開。”
我曾經那樣愛過你
那天,與一群舊友在國際大廈喝酒。越喝越多,漸漸全喝高了,忽然有人說:咱們都說說自己的初戀行嗎?要老實交代,如果大家認為你說的是假的就罰你三杯,如果覺得你說得可以大家就出個代表喝一杯。大家都說這個主意好。誰沒有初戀啊?況且初戀大多是有花無果
那天,與一群舊友在國際大廈喝酒。越喝越多,漸漸全喝高了,忽然有人說:“咱們都說說自己的初戀行嗎?要老實交代,如果大家認為你說的是假的就罰你三杯,如果覺得你說得可以大家就出個代表喝一杯。”
大家都說這個主意好。誰沒有初戀啊?況且初戀大多是有花無果,有句話說,初戀時不懂愛情啊。
第一個說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已經發胖,眼角有了細細的皺紋,她醉眼迷離地說:“我的初戀隻是一個人的初戀——那年我18歲,來石家莊上大學,來接我的那個男生比我高一屆,之前我就認識他,他是我所在中學的明星。當他在人群中不停地張望找我的時候,我的心怦怦地跳著。就是那張望打動了我,他那麽帥氣,那麽緊張,而且他的頭發、眼睛都那麽黑,我一下子就愛上了他!可是大學四年,我始終懷揣著這個秘密,因為他已經有了女友!在暗戀中我過了四年,直到畢業我也沒有說出來,因為我知道那樣隻會打碎一個夢……”她說到這兒,其他人已經派出一個代表把酒喝掉了,很顯然,她說的初戀是真的,隻是她現在依然沉醉於自己對那個男子的想像中,這樣的想像其實是美好的,真的不應該打破它,就這樣愛過,有什麽不好?
第二個講述的是一個快40歲的男子,他現在是某市的國稅局局長,20年前,他愛過一個美麗而靈秀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是班裏最漂亮的,他寫過很多情書、唱過很多情歌給她,終於把她追到手了,送給她的定情物是一條紅圍巾。那時,他們在一所中學裏讀高三。
高考下來,男生考上了,女生落榜了,女生提出分手。她說:“我配不上你了。”男生沒有答應分手,但女生很快就開始相親,和鄉村裏那些20歲的女孩子一樣,她訂了親,斷了男生的念頭。
男生痛苦地去了北京讀書,寒假回來時,卻發現山坡上站著一個圍紅圍巾的女子,他知道那一定是她!她來等他,知道他必經這條路,知道他一定會回來過春節。她等了他多少天了呢?待他張口叫她的名字,她卻轉身跑了。
十幾年後,他應該有的幸福全都有了。直到後來的一天,他去鄉下視察工作,跟地方的執法人員一起來到亂哄哄的集市上。他看著自己的部下給那些小販們開罰單。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去,看到有一個賣點心的攤子前站著一個中年女子,又黑又胖,臉上有很深的皺紋,手上全是黑黑的東西,他一愣,她又叫了一聲,然後說:“我是……”
他呆住了。怎麽可能是她啊!當年她多麽漂亮、多麽精神,如今卻成了一個鄉下婦女,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風霜刹那間讓他心酸。
“我也沒有證,能不能不罰呢?”她開口說的居然是這句話。後麵站著的是她男人,討好地看著他,她對男人說:“我從前的同學。”
刹那間,他感覺有什麽堵在胸中,如魚刺,又如酸梅。那天,他用了自己的特權。走的時候,他從小車的反光鏡裏看到女人背過臉去。
他一邊講一邊流著眼淚,我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流眼淚的。沒有人說故事的真假,所有的人端起自己麵前那杯酒一飲而盡!為了曾經的愛情,為了愛情的美麗和惆悵!
初戀,不管它以怎樣的結局結束,都讓人懷念啊。無論兩個人走到了哪一步,也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我曾經愛過你。
這就夠了。有的時候,愛情的緣分隻有這麽多。曾經愛過你,擁有過刹那間的顫抖和美麗,就已經是上天給予我們的恩賜了;而曾經愛過的那個人,她過得好與不好,原來你依然在乎,即使已經無關風月,即使已與愛情無關。那是種心靈之痛,隻因為,我曾經這樣地愛過你。
你的肩上有蜻蜓嗎
在一個非常寧靜而美麗的小城,有一對非常恩愛的戀人,他們每天都去海邊看日出,晚上去海邊送夕陽,每個見過他們的人都向他們投來羨慕的目光。可是有一天,在一場車禍中,女孩不幸受了重傷,她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幾天幾夜都沒有醒過來。白天,男孩就守
蜻蜓傷心極了,在接下來的幾天中,他常常會看到那個男人帶著自己的戀人在海邊看日出,晚上又在海邊看日落,而他自己除了偶爾能停落在她的肩上以外,什麽也做不了。
這一年的夏天特別長,蜻蜓每天痛苦地低飛著,他已經沒有勇氣接近自己昔日的戀人。她和那男人之間的喃喃細語,他和她快樂的笑聲,都令他窒息。
第三年的夏天,蜻蜓已不再常常去看望自己的戀人了。她的肩被男醫生輕擁著,臉被男醫生輕輕地吻著,根本沒有時間去留意一隻傷心的蜻蜓,更沒有心情去懷念過去。
上帝約定的三年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就在最後一天,蜻蜓昔日的戀人跟那個男醫生舉行了婚禮。
蜻蜓悄悄地飛進教堂,落在上帝的肩膀上,他聽到下麵的戀人對上帝發誓說:我願意!他看著那個男醫生把戒指戴到昔日戀人的手上,然後看著他們甜蜜地親吻著。蜻蜓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上帝歎息著:“你後悔了嗎?”蜻蜓擦幹了眼淚:“沒有!”上帝又帶著一絲愉悅說:“那麽,明天你就可以變回你自己了。”蜻蜓搖了搖頭:“就讓我做一輩子蜻蜓吧……”
有些緣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緣分是永遠不會有好結果的。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但擁有一個人就一定要好好去愛他。你的肩上有蜻蜓嗎?
愛情的底片
他是一個優秀的男人,碩士畢業後留校任教。女友漂亮聰慧,在一家出版社當編輯。兩人中規中矩地相識了一年多,眼看談婚論嫁就要擺上議事日程,忽然間,女友提出分手。為什麽?他一遍遍地問,好奇大於生氣,你究竟對我什麽不滿意?工作、學曆還是家庭?或者是我
他是一個優秀的男人,碩士畢業後留校任教。女友漂亮聰慧,在一家出版社當編輯。兩人中規中矩地相識了一年多,眼看談婚論嫁就要擺上議事日程,忽然間,女友提出分手。
“為什麽?”他一遍遍地問,好奇大於生氣,“你究竟對我什麽不滿意?工作、學曆還是家庭?或者是我的處世態度和生活作風有什麽問題?”“都不是。”女友說,“隻是因為那張照片。”他的心不禁一顫。
那是一張極普通的照片。是他與一位女學生的合影。他常去一家成人進修學院講課,每次講課時,那個女學生都會坐在教室的最前排,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看。下課了就給他端一杯水,然後和一大幫同學圍著他聊東聊西。他對她印象不錯,和她在一起時也挺舒服。但也僅此而已。“她端水給你時,你有什麽感覺?”女友追問。“學生給老師端水不是很正常嗎?”“那她盯著你看時呢?”“也很自然啊。老師怎麽能怕學生看。”“那我盯你看看試試。”女友道。然後便死死地盯住他。有幾分試探,又有幾分認真。“開什麽玩笑。”他卻覺得渾身不自在了,忙拿話題岔開。不久,就出現了那張照片。那是一次課間休息時,一位同學不知怎地隨身帶了一架相機,還剩下幾張膠卷沒拍完,便對著同學們胡亂抓拍,忽然看見他正和她說著什麽,便順手給拍了下來。不過拍得實在是不錯:他和她的臉挨得很近,額頭幾乎抵著,目光相對,會心微笑。他的神情如暖暖的春風,她的神情如漾漾的春水。“拍的時候,你在想什麽?”自從見到這張照片,女友就絮絮地問。“當時正在說話,哪裏顧得上多想什麽。”“那麽,你們在說什麽?”“不記得了。”他淡然道,“不過是一張照片,別太在意。”“你們看來可是真的挺好。”女友的神情帶著些微微的惆悵。“那不過是一張照片。”他有些急了,“我現在就可以撕掉它!”“撕掉照片容易,可是你能撕掉那個人嗎?”“我和她隻是師生,至多算是朋友,”他氣憤地說,“不信你可以去調查!”“有些東西連你自己都沒發現,我又能夠去查什麽?”女友幽幽地說,“相信我,我絕不是無中生有。她很適合你,你也很適合她。你之所以和她沒有故事,是因為你在有意識地為我負責,從而無意識地把她關在了情感圈外。”“你根本沒見過她,怎麽知道她適合我?”“不要以為這張照片不算什麽,有時候,一句話語,一個動作,一聲歎息都足以暴露一切。”女友指著照片上的他和她,“你仔細看看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再仔細看看你的笑容,你的神情……你是喜歡她的,是不是?”他沉默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追究起來,他真是一點兒都不討厭她,也可以說是喜歡她。如果他有意讓這種喜歡延伸下去,這種喜歡有可能會變成很喜歡,甚至是愛。“然而,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卻從沒有照過一張這麽和諧的照片。”女友說著翻開了影集。果然,他和女友的每一張照片都帶著些莫名其妙的生澀、緊張、惶恐和故作姿態。亦如他和女友所謂的愛情。“可是,你總不能為這樣一張照片和我分手吧!”“那有什麽不能呢?”女友靜靜地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無法更細致地分析,你也不要太違心地否定。這張貌似友誼的照片背後,其實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愛情潛質。”他無語。
二人終於分了手。當別人問為什麽時,他們都保持緘默。是的,說出來誰會相信呢?一年多的朝夕相處和有意栽培竟然抵不過一瞬間拍下的一張隨意的照片。後來,他真的和那個女孩結了婚。正如女友所說的那樣,他和她彼此確實更為適合。他這才明白女友是個在情感上多麽鋒利和精明的女人,那張他一直自以為是的友誼合影,居然是一頁被她一眼看清的隻有在暗房衝洗時才能目睹的愛情底片。
他也方才明白:有時候關於心靈的某些事情,在某些人的視線裏,一絲一毫也不能隱藏。
素顏如水,誰與流年
素顏如水,誰與流年時間的流逝變成一種符號,這流水的年華讓我頓悟,枉然走過了那麽多人身邊,雖然意欲停留,但總是要與那些美好擦肩而過,雲雲過往的繁華還在那裏,變淡的,隻是回憶罷了。寢室的一位室友的手機,總是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淺唱搖籃曲,可是
素顏如水,誰與流年
時間的流逝變成一種符號,這流水的年華讓我頓悟,枉然走過了那麽多人身邊,雖然意欲停留,但總是要與那些美好擦肩而過,雲雲過往的繁華還在那裏,變淡的,隻是回憶罷了。
寢室的一位室友的手機,總是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淺唱搖籃曲,可是那些調調並不是時下最流行的排行版,多而是小虎隊的《青蘋果樂園》或者《家有仙妻》主題歌,依舊懷古的旋律,總聽得讓人傷感,本就淩亂不堪的思緒,便隨夜一起淪陷。
記得那年夏天,我和我奶一起搬去大姑家,和我姐住。雖是初夏,可是空氣格外燥熱,於是晚上我們就鋪涼席,睡到院子裏。
夜靜得出奇,偶爾路人經過,看門狗的犬吠,還有那躲在不知名角落裏的蛐蛐的鳴叫,給夜帶來了一點生氣,我們仰麵而息,手裏的扇子無力的左右,然後我姐便會給我講星座,指給我看,說這個是什麽什麽星座,北鬥星又在哪裏,夜空之大,我也不知道我姐指的是哪裏,於是就哦哦的應和著。
那是段快樂的時光,總覺得那些快樂的點點滴滴,是不可複製的,記得最初認識小虎隊的時候,就是在這年夏天,那個老家的荒院子裏。
依稀記得當初我吵著嚷著要聽趙薇的《愛情大魔咒》,那時候還不知道歌名,就說我要聽有蛐蛐叫的那首歌,於是我姐就去拿卡帶,那時候,趙薇拍《還珠格格》,紅極一時,是當紅偶像,紅透半邊天。
結果倒帶的時候,因為我姐判斷失誤,放錯了歌曲,變成了小虎隊的《愛》,起初我還撇嘴,可我姐說好聽,小虎隊是她的偶像,於是我就安靜下來聆聽,小時候沒有主見,我姐說好聽,那就是好聽。
現在回首起來,覺得那也是一種無可比擬的幸福,因為不用想太多,任何選擇都交由長輩代管,快樂無處不在,而漸漸的成長,要考慮的事情如夜空的星星——繁而煩,快樂竟然變得愈發的奢侈,讓我們享受不起。
我還記得,我和我姐在我小時候總是跑到影碟店租釋小龍郝邵文還有林誌穎的片子,最讓我們留戀的是林誌穎、張衛健、吳奇隆拍的《逃學外傳》,我們看了好多遍,於是喜歡上了《祝你一路順風》,這首傷感十足,上演在每次離別車站的告白曲目。
我和我姐都鍾愛著《旋風小子》,看著青春的年華,上演在每個角落,我們都不禁然間向往,裏麵的張震嶽也是壞的讓人又愛又恨,於之後他的《愛之初體驗春天正是吃菠蘿的季節,每當看到街頭賣菠蘿的,我就想到當年在四礦的時候,我和我姐總是跑到樓下那裏批發很多冰淇淋,那種帶有菠蘿果肉的,是我們的信仰,甚至是友誼街,在那個拐角,有一家賣冰淇淋的,六角錢一個,形狀像現在麥當勞的甜筒,我們總是光顧,也總是吃得很開心。
最是椰汁,每次去我姐家串門,都會嘴饞的忍不住,而我奶隻喜歡喝杏仁露,於是我就在路上給我奶講好,說到了地方,你一定要說你想喝椰子啊,我奶嗯嗯的笑笑。
當我姐給我奶還有我各自打開一瓶椰汁的時候,我奶隻喝一小口,便讓給我了,於是我就幸災樂禍的享受兩瓶的待遇,可是那時候的那種甜蜜,再也找不回了。
時光拉近,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們租碟子看《流星花園》第二部,我姐依舊喜歡仔仔,以至於以後的某段時間,我也愛上了仔仔的《溫柔的晚安》那首歌,去找我姐的時候,總是帶上仔仔的海報,當然,我們狂愛的,還是孫燕姿。
記得當年放學回家我姐在看娛樂頻道,說這個歌手唱歌很好聽,於是我就隨便聽聽,並沒在意。
當時燕姿唱的是《綠光》、《神奇》,就是這麽隨便一聽,這些旋律居然幻作神奇般的魔力,讓我瘋狂的愛上了這個來自新加坡的女歌手,每天上網,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孫燕姿的資料,然後建了一個孫燕姿的歌迷群,買衣服總是跑到“美克”專賣店,冰紅茶也是燕姿代言的“統一”係列,每天都會光顧校門口那家文具店,發現了燕姿的貼紙,便會激動地抓起旁邊的學生尖叫,付了錢就一蹦三跳的往學校跑,簡直得了“愛姿病”一樣。
而今那些年少的時光,都已遠去不再,記憶開始淪陷蒼白,回首來時路,不得不說,我姐對我的成長,影響還是蠻大的。
那些曾經的你我往事,或許會不休在童年的邊緣,雖然一時遺忘,可總會在某個不期而至的夜晚,當聽到那年的旋律,當再次仰望星空,於是那些畫麵,就會複活在眼前,隻是物是人非,我們都長大了懂事了蒼老了,青春不再了,曾經純真的心在漂泊中磷化為魚,於不經意間悄然遊走,這一切,注定我們的迷失。
某天再次仰望星空,發現隻有在夜空足夠黑的時候,我們才會看到星星,耳畔好像又聽到了我姐在講,呐,就是那個,最亮的那顆,就是北極星,你看到了嗎,恩?
》,唱紅了整個樂壇,現在變成我唱KTV的必點曲目。(
春天正是吃菠蘿的季節,每當看到街頭賣菠蘿的,我就想到當年在四礦的時候,我和我姐總是跑到樓下那裏批發很多冰淇淋,那種帶有菠蘿果肉的,是我們的信仰,甚至是友誼街,在那個拐角,有一家賣冰淇淋的,六角錢一個,形狀像現在麥當勞的甜筒,我們總是光顧,也總是吃得很開心。
最是椰汁,每次去我姐家串門,都會嘴饞的忍不住,而我奶隻喜歡喝杏仁露,於是我就在路上給我奶講好,說到了地方,你一定要說你想喝椰子啊,我奶嗯嗯的笑笑。
當我姐給我奶還有我各自打開一瓶椰汁的時候,我奶隻喝一小口,便讓給我了,於是我就幸災樂禍的享受兩瓶的待遇,可是那時候的那種甜蜜,再也找不回了。
時光拉近,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們租碟子看《流星花園》第二部,我姐依舊喜歡仔仔,以至於以後的某段時間,我也愛上了仔仔的《溫柔的晚安》那首歌,去找我姐的時候,總是帶上仔仔的海報,當然,我們狂愛的,還是孫燕姿。
記得當年放學回家我姐在看娛樂頻道,說這個歌手唱歌很好聽,於是我就隨便聽聽,並沒在意。
當時燕姿唱的是《綠光》、《神奇》,就是這麽隨便一聽,這些旋律居然幻作神奇般的魔力,讓我瘋狂的愛上了這個來自新加坡的女歌手,每天上網,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孫燕姿的資料,然後建了一個孫燕姿的歌迷群,買衣服總是跑到“美克”專賣店,冰紅茶也是燕姿代言的“統一”係列,每天都會光顧校門口那家文具店,發現了燕姿的貼紙,便會激動地抓起旁邊的學生尖叫,付了錢就一蹦三跳的往學校跑,簡直得了“愛姿病”一樣。
而今那些年少的時光,都已遠去不再,記憶開始淪陷蒼白,回首來時路,不得不說,我姐對我的成長,影響還是蠻大的。
那些曾經的你我往事,或許會不休在童年的邊緣,雖然一時遺忘,可總會在某個不期而至的夜晚,當聽到那年的旋律,當再次仰望星空,於是那些畫麵,就會複活在眼前,隻是物是人非,我們都長大了懂事了蒼老了,青春不再了,曾經純真的心在漂泊中磷化為魚,於不經意間悄然遊走,這一切,注定我們的迷失。
某天再次仰望星空,發現隻有在夜空足夠黑的時候,我們才會看到星星,耳畔好像又聽到了我姐在講,呐,就是那個,最亮的那顆,就是北極星,你看到了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