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從來沒有感受過被堅定選擇,沒有被人溫柔以待過。

他總是被放棄的那個,委屈和暴戾又怎麽可能不生出來。

“墨麟。”

沈欒風心疼極了,翻身把抵著他額頭的人,麵對麵的抱在懷裏,左手攬過懷中人的腦袋,不住的撫摸著發絲。

“好了,不哭,算你贏了行不行,小蓮花受些委屈......就受了吧,不說從前了,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我們好好的,嗯?”

墨麟伸手緊緊抱住對方腰身,汲取著懷抱裏的暖意,和令他無比安心的馨香。

“你會不會離開我,你說你不會,我就信你一回。”

被丟棄過無數次的人,想要個承諾。

雖然承諾都是被用來違背的,可他就是想要聽懷裏人說。

隻要說了,他就拚著再被拋棄一回的後果,拿命去信。

“......”

笨蛋小蛇。

沈欒風眼眶泛酸,絲絲縷縷的疼蔓延整顆心髒。

他的小蛇啊,最好最好的小蛇,怎麽這麽惹人疼呢。

他低頭,把臉頰貼在墨麟的臉上,兩人勾頸相擁,耳鬢廝磨。

墨麟閉著眼睛,聽見耳邊響起堅定而溫暖的嗓音。

“墨麟,你無需自卑,我很喜歡你。”

“六界人多,可我眼裏心裏都隻會有你一個,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

“隻要你不棄我,此後終年,直至天道隕落,我都與你長伴,絕不言棄。”

“......”

墨麟把臉埋進擁著的人肩窩裏,臉頰上的濡濕也蹭在對方肩上,渾不在意。

他隻知道此刻的幸福和喜悅,足以衝破這天地,引百鳥朝鳳,千靈拜山,萬物煥新!

沈欒風說完承諾,還是覺得不夠。

相比墨麟對他的執念,他給的兩句諾言還遠遠不夠。

不夠。

他突然鬆開墨麟,坐起身來。

墨麟滿臉不舍,也跟著坐起身,示弱的哀求著:“再抱一會兒,好不好?”

“待會兒再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欒風說。

他起身跪於墨麟身側,淺紫色的衣衫在蓮座裏的燈燭下,熠熠生輝。

兩人對視,眸中都是彼此的臉龐。

周圍一片寂靜,除了他倆的呼吸和衣衫簌簌聲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聲響。

沈欒風在墨麟的注視下,抬起左掌,在對方沒有來得及阻止時。

以手指為匕,飛速在掌心裏劃下一道血痕!

墨麟起先不明白,眼裏閃過心疼,伸手就想扯過來替人療傷。

沈欒風跪坐在自己腿上,阻止墨麟的手伸來。

“不許動,你聽著。”

“諸神在上,冥靈相佐,今有仙界小生鸞鳳,以血為......”

——血祭天靈誓!

墨麟瞬間大震,倉促搖頭:“不,不要說,不......”

“——鴻蒙靈光萬萬年,唯此君一人得我心,有違此誓,鸞鳳願天雷轟頂,滅魂絕斷。”

“......”

掌心血光閃過一道金燦光芒,隨後,傷口緩緩愈合。

天靈血誓,成了。

沈欒風抬手摸著眼前已經陷入呆滯的臉龐,指尖觸到濡濕,他便也笑中帶淚。

“你為我戴伏龍圈,我為你啟天靈誓,我們囚心為牢,不論在哪,永生永世再不分離。”

“......”

不論在哪,永生永世再不分離。

墨麟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他睫毛顫的厲害,此般情景像是置身幻境。

沈欒風捏了捏他的臉頰,嘟囔著教他:“誓都成了,笨蛋,還不抱我?”

話音未落,他已被人緊緊擁入懷中。

兩人順應此刻的氣氛,擁抱,接吻,癡纏。

可是沒過多久,沈欒風就發現了什麽,眼角帶紅的驚訝出聲。

“你......”

他十分動情,可是墨麟卻隻是親他,沒有絲毫情動的模樣。

這讓沈欒風震驚而尷尬,抬手把人推開些。

“怎麽了?”墨麟有些迷茫,但忍不住又親親身下人的額角,“親親抱抱,我很喜歡,你真好。”

“......”

就隻是親親抱抱?

依照回憶裏的親密場景,沈欒風沒打算計較上下,總之和諧就好。

可他都做好獻身的準備了,對方隻是打算親親抱抱?

“你,你等什麽呢,難道真的要等到春天?可是記憶裏的那七百年,你幾乎每天都......沒有四季之分。”

墨麟呼吸炙熱,眸中有些痛苦,卻像是心底的火苗上,還罩了個蓋子似的,就是燃不起來。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

沈欒風舔了舔唇,看著眼前人漂亮的眉眼。

心說。

你不行,我行啊,我來也行!

他佯裝淡定的發號施令:“墨麟,躺下。”

“啊?”

墨麟一臉懵,但眸子裏亮晶晶的純澈,聽話的乖乖躺平。

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可沈欒風拽著對方鬆散的衣襟,眸子裏是眼前人純澈的顏,怎麽都下不了手。

最後煩躁的鬆開手,從人身上爬起來。

“算了算了,那,那就再等等,沒關係。”

墨麟不懂,問:“你怎麽了,等什麽?”

被問到的人,才發覺自己此刻思想真的太......

他窘迫的紅了臉,翻身離床裏的人遠些,坐在床邊平整呼吸和頭腦。

哪兒能這麽著急呢,這樣不好,不好。

可是沒有哪個人能麵對自己心愛之人,每天親親抱抱的而無動於衷。

沈欒風咬著唇,耳朵紅紅的緩慢呼氣吸氣,視線就盯著椅子腿看。

隻是還沒平靜下來,腰間就又多了雙胳膊纏過來。

墨麟呼吸很灼熱,吹在他耳畔酥酥癢癢的,嗓音疑惑而眷戀。

“你怎麽了?”

“......”

誰要跟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親來抱去啊!

沈欒風扯開腰間的胳膊,板著臉說:“沒什麽,你離我遠點。”

“!”

墨麟愣了,剛才不是才說好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的嗎?

怎麽突然就變了。

變心好快,小蛇委屈。

他不管,他又湊上去,用了些力氣又抱著人往床裏滾,臉頰貼貼,親親啄啄的。

沈欒風剛才就沒熄滅的小火苗,噌的又被撩撥起來了。

“墨麟,你再這樣,我就要對你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