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完薑湯都這樣鬧騰。

可喂湯的人不覺得煩,反而覺得有趣。

“乖,喝了薑湯省得著涼,小狐狸,真漂亮。”

東方翎眸光幽深,一手攬著懷中的小狐狸,輕輕順毛,另一手喂薑湯。

他很喜歡這隻小狐狸。

如果能留下占為己有,那就更好了。

——

與此同時。

蓮座上的湯池邊,場麵已經進入狂熱化階段。

經曆過第三次蛻皮後的墨麟,重化人形後,骨骼徹底長開了!

身高足足比沈欒風高出一大截!

此時此刻,兩人正逐漸往池邊角落靠攏。

沈欒風扶著池子往後退,微微仰頭看著眼前他隻到對方胸口高度的人,臉色發白,嗓音有些顫的喊:“墨,墨麟。”

“嗯。”

墨麟悶悶的應他。

這幾日被燒出來的火,像是蛻皮後突然消散了,卻又全都聚集起來,融匯成更灼更烈。

他眸子炙熱的死死盯住眼前人,對方後退一步,他就亦步亦趨。

目光凶殘,像隻餓了數千年的狼,總算逮著小兔,知道該怎麽拆除入腹了。

終於!

沈欒風退無可退,後背抵上池壁,僵直的站著動彈不得。

似乎是預感到什麽,即便早已有心理準備,可眸子也還是懼怕的紅了些。

“墨麟,你先冷靜一點......”

“我終於明白,這些時日的熱燥煩悶都來自哪裏。”

墨麟雙臂撐在角落的池壁上,寬闊臂膀足夠把人整個圈禁起來。

“......”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連池水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沈欒風咽了咽口水,小聲商量:“能不能再等等?等到我們離開人界的時候,我,我現在法力被人間結界壓製了大半,恐怕,恐怕......”

墨麟緩緩靠近,蛇眸半眯。

“小蓮花,你聽好了,我,半分半刻,都等不得!”

“......”

“墨麟!”

“噓,這張嘴......從現在起隻能親我,不能說話。”墨麟啄吻著溫熱的臉龐,像是想起了什麽,低低的笑著:“你是我的小兔子了。”

“!”

“......”

——

東方翎照顧著小狐狸吃飯,對方還在生氣,不知道在氣什麽。

小狐狸氣的臉頰鼓鼓,說什麽都不吃,他也不多勸,就自己夾菜吃。

直到一隻油炸雞丁沒夾好,從他嘴邊掉了下去。

原本以為會染髒小狐狸純白的毛發,但是沒想到,懷裏的小狐狸就像是一直盯著雞丁似的,直接張嘴吞了!

張嘴,接住,不知道嚼了沒有,咽下去。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

“......”

東方翎拎著筷子,低頭狐疑的打量著躺在懷裏的一團,試探的再次邀請:“一起吃?”

“本太子是不會吃你們人間食物的,一點都不好吃!呸呸!”

“......”

東方翎點點頭,也沒多說,自己又夾菜吃,隻是沒過一會兒,指尖又是一抖。

剛才是無心,這一次是有意。

單純的小狐狸沒察覺這是試探,又跟剛才一樣,張嘴就接住了!

這回他嚼東西也很快,像是怕有人來搶,眼神還不時瞄瞄抱著他的人。

口是心非的傲嬌小狐狸。

東方翎眼底一抹笑意**漾開,掌下毛絨絨的狐狸身子,軟軟熱熱的,手感很好摸。

“鴨肉吃不吃?”

“......”

“羊肉?”

“......”

小狐狸咽了咽口水,耳朵晃了晃,假裝自己聽不見。

“哦。”東方翎佯裝失落,“估計你是沒胃口,那便罷了,我也不想吃東西,叫人把梅香蜜汁白切雞也端走......”

小狐狸急的呲牙:“不行!我的我的!不許端!”

“你不是說不吃麽,人間的東西,一點都不好吃,嗯?”

東方翎故意問他,指尖夾了一塊最好的雞腿肉,剔去中間的圓骨。

又將暖黃色的雞肉,沾了梅香蜜汁,夾放在一隻精美的青瓷碟子裏。

“嗷!”

單純的小狐狸著急啊,玩不過帝王腹黑心。

此刻急的嗷了一嗓子,彈蹦著就要往桌子上躥。

但剛一動,脖子就被一隻暖暖的手掌掐住了。

東方翎手上用了些力氣,狐狸隻要被捏脖子,身上就軟了,直接又撈回懷裏抱好。

“吃可以,但不能把雪白的毛發弄髒,我喂你。”

“嗚,快點快點!雞涼了就不香了,你個該死的凡人懂不懂吃雞!”

該死的凡人麽,東方翎舔了舔後槽牙,輕笑一聲停了筷子。

“你求我,否則,我就喊兩個小太監來,全吃掉一口都不給你留。”

“?”

小狐狸呆若木狐,兩隻眼睛眨巴幾下,就屈辱的蓄滿一汪淚。

他堂堂妖界太子,什麽時候連吃口肉都得求人了!

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心狠手辣的凡人!

他不是那麽沒有骨氣的狐狸,隻是一口肉而已。

不吃又不會死狐!

東方翎用修長指尖,拽出來一縷香噴噴的雞肉,自顧自的撕成小條,方便入口又不會弄髒毛發。

他低聲誘哄著:“你說,求哥哥喂我,我就親手送你嘴裏,並且這一碟子雞肉都是你的,好不好?”

細心如東方翎,他早就發現小狐狸的眼睛老往雞肉上看。

而且,剛才換衣服的時候,還從小狐狸衣領子裏抖出來一隻雞翅骨頭。

也不知道是怎麽忍受懷裏揣著雞骨頭到處跑的,也不嫌硌得慌。

——

小劇場:

與此同時,宮殿中安排住下的景鈺和南清弦,正在下棋。

薑肆在一邊無聊的烤板栗,還要被人嫌棄烤的火候掌握不好,糟蹋了好板栗。

另一邊。

阮團子舟車勞頓架加上水土不服,晚上吐了兩回,額間溫度也升高了不少,狼姆急的守在一邊不敢離開。

明棠隻能去找了景鈺拿藥,畢竟白宸的醫術眾人是有口皆碑,景鈺此次出來備了不少藥。

服藥過後,阮團子很快就不難受了,躺在狼姆懷裏睡的很香。

明棠眉眼間也有些疲倦,卻撐著不想休息,像是在怕什麽,淩寒尋把明棠扛在肩上,嘴裏說你是躲不過的,直接抗走。

南清弦把景鈺的手握住,放在薑肆烤板栗的爐子邊暖著,兩人相視一笑,對目前的生活都感到很安心,很幸福。